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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哥,伟哥,快醒醒,时间不早了。”

祁同伟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摇自己,睁开眼一看,是祁二蛋。

“二蛋你干嘛呢?”

“伟哥,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省城吗?”

“哦,对。”祁同伟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在祁志勇家吃饭,祁志勇拿出了一坛珍藏多年的女儿红。

女儿红是一种黄酒,和白酒完全不同,口味香甜,度数不高,据说还加了很多药材,有保健功能,祁同伟自恃酒量不错,一连喝了几大碗。

没想到这酒的后劲特别足,祁同伟回到家后没多久,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醉倒在了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现在几点了?”祁同伟拍拍略微发沉的脑袋。

“刚好八点,我看准时间叫你的。”二蛋回道。

“啥?”祁同伟坐起身子,“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赶不上班车了。”

到京州的班车每天只有两趟,早上那趟是八点发车的,没赶上就得等下午二点才有车。

如果下午走的话,到京州差不多天黑了,基本上啥也干不了,等于白白浪费一天时间。

“伟哥,我看你睡的正香,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反正去省城的班车要经过我们村,我们现在过去刚好来得及。”

“我刷牙洗脸,收拾东西,不要花时间?”祁同伟跳下床。

“啊?我忘了这个,伟哥你别急,我现在去村口把班车拦下来,让它等一会,你赶紧收拾。”二蛋说完后,夺门而出。

等到祁同伟收拾完一切,赶到马路边时,已经是八点十五分。

二蛋那小子,还真把去京州的班车给拦了下来,只见他挡在车前,死活不让人家走。

司机倒是无所谓,靠在椅子上悠闲地抽着烟,卖票的少妇却忍不了,正横眉竖眼地用本地话对着二蛋骂娘。

祁同伟一过去,卖票少妇的声音就温柔了不少,估计是他的高颜值和干部气质起到了作用。

“帅哥,是你要去京州?”

“是我,刚才有点事情耽误了几分钟,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你赶紧上车吧,今天多亏是遇到了我,换成别人肯定不会等,来,把东西给我,我帮你放好。”

卖票少妇脸上笑成一朵花,甚至主动帮忙把祁同伟的行李拿上车。

下午两点,祁同伟准时出现在汉东大学校园内。

他先把二蛋带到后山脚下的文苑亭,让二蛋先在此等候,自己则直接走向政法系大楼里梁璐的办公室,腰杆挺的笔直。

四年本科,三年读研,从十七岁开始,他在汉东大学生活学习了足足七年,也当了七年的风云人物。

不管外面的日子有多艰难,只要往这里一站,就能底气十足。

面对面见到梁璐的真人后,祁同伟心里不由惊叹了一声,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此女确实是天生丽质,虽然已经快三十五岁,却看不见一点岁月的痕迹,和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差不太多。

颜值气质更是没的说,眉眼如画,温婉娴静,用美若天仙形容都不为过,别说校花了,哪怕把她放到演艺圈里,也应该属于天花板那一档。

但祁同伟很快就清醒过来,并且开始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

“祁同伟,你有没有搞错,你现在不再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中年大叔,而是同样具备超高颜值的顶级才子。梁璐不但年龄大,而且心态扭曲,根本配不上你,你要自重啊。”

“同伟,你怎么来了?”梁璐见祁同伟来了,心里很是高兴,但看他两手空空,又有些失望。

“梁老师,我想私下和你聊聊。”

“在这聊吗?”

“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去假山那边的文苑亭坐会吧,等下其他老师来了,人多说话不方便。”

两人便一同下了楼,并肩走向文苑亭,路上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

“和梁老师一起的男的是谁,长的真帅,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那是祁同伟学长,前两年我刚进汉大的时候见过他,印象很深。”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祁学长?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感觉他长的不比四大天王差。”

“祁学长不仅长的帅,还是汉大的风云人物,据说当年全校至少有一半女生都喜欢他,其中就包括梁老师。”

“照你这么说,他真是梁老师的男朋友?”

“应该不至于,梁老师虽然很漂亮,但年纪太大,祁学长应该不会喜欢她。”

“那不一定,我听说祁学长毕业后,被分配到岩台山里当司法助理员,梁老师的父亲是省里的大领导,或许他想攀高枝也不一定。”

“怎么会这样,祁学长这么优秀,居然分到那种地方,真是太不公平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梁老师搞的鬼……”

大学生口无遮拦,说话没轻没重,这些议论隐隐约约传过来,祁同伟大致也听到了一些,但他没有任何表示,一笑而过。

“梁老师,这是祁二蛋,我同村老乡,我们是穿着开裆裤从小玩到大的。”进了文苑亭,祁同伟介绍道。

梁璐看了土里吧唧的祁二蛋一眼,心里很是嫌弃,只轻轻“噢”了一声。

问道:“同伟,你不是要和我私下聊嘛,怎么还带个人来?”

“我和你聊的就是他的事。”祁同伟不紧不慢的道:“二蛋现在没有事做,我想请你爸梁书记帮忙,给他在京州找个工作。”

“他会干什么?”梁璐问。

“嫂子你好。”二蛋按照祁同伟的事先吩咐,抢答道:

“我听伟哥说,你爸是省里的大领导,比副省长还要大,肯定能给我找个好工作。

我虽然初中没毕业,但要求也不高,只要工作体面一点,活轻松一点就可以了。如果工资能高一点就更好了,我想,大概一千块一个月差不多吧。”

听完这番话,梁璐顿时怒火攻心。

开始那声嫂子,还令她喜上眉梢,没想到后面却越说越不像话。

我梁璐堂堂大学教师,博士学历,现在的工资也才九百块一个月。

你祁二蛋初中都没毕业,居然要一千块一个月,还要求工作体面轻松。

可真敢开口,你咋不上天呢?

但出于高级知识分子的修养,梁璐并不屑于对祁二蛋这种乡野村夫发难,而是把矛头指向了始作俑者祁同伟。

她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同伟,你为什么把我爸的职位告诉村里人?”

祁同伟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道:

“唉,梁老师,我也是迫于无奈,我和亲戚们说,打算和一位比我大十岁的老师结婚。

结果所有人都想不通,我父母更是明确反对这门亲事,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说出你爸的身份,他们才勉强同意了。”

“就算你有难处,也不能随便给别人许愿啊,你看看你这个发小,提的什么要求,一般人办得到吗?”

“你以为我想吗?”祁同伟又摊了摊手。

“我家里很穷,父母又有残疾,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这些年读书的开销也都是村里人一起凑的。你不会认为他们都是无偿奉献的活雷锋吧,他们都是要回报的,等的就是这一天。

实话告诉你,祁二蛋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都等着你爸给他们找工作呢。”

“我要是不答应呢?”梁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样的话,我也不能勉强你,只能表示遗憾,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了吧。以后大家各走各路,再无瓜葛,我也不会再来找你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