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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才停了两天,就又洋洋洒洒没日没夜的下了起来。

不能出门的日子里,秦小妹都缩在自己温暖的家里踩缝纫机,时间也在忙碌中不知不觉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五天。

李树早在两天前就收拾东西回小溪沟村师父家干活去了,年节过完的这几天盖猪圈修房子的人很多,正是他学手艺的好机会。

他这一走估计要忙活半个月,才能再抽出时间来看秦小妹了。

好在留了几个小帮手看着家里,李树出门时心里很实在。

嘱咐秦小妹注意休息小心眼睛疼,平时在家也要关好门后,就背着行李走了。

年后的裁缝生意倒不大好,好在秦小妹心态不错,没活儿干正好能忙点儿家里的事。

平时她忙着赶活儿,自己的衣服都没时间做,趁这机会,她索性把积累下的料子全都拿了出来,打算连夏天的衣裳也一并做了。

考虑到这时候村儿里可没有杂志可供客人挑选款式,秦小妹费了好一番功夫,搜肠刮肚把这些年的见识全用上了,一口气做了好几件款式各异的裙子。

都是些新潮时髦又精致大方的样式,最适合现在的女孩儿穿。

到时候客人们看见了保管件件都想要同款。

在大衣橱的穿衣镜前臭美的比划了半天,秦小妹看着镜子里自己甜美而又富有青春朝气的脸庞,甜甜的笑了一下。

两个小酒窝衬的她人更加俏皮灵动,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似的,瞳孔又黑又亮。

这是她的脸,是健康的只为了自己而活的她本来就该有的样子,上辈子那副苍老疲惫的面容再也不会出现在镜子里了。

“大姐!你忙着吗?外头雪停了!我们几个要去狗熊岭看看,你去不?”二狗记着李树说的话,一天要来秦小妹家巡逻三四趟。

因为害怕打扰人家生活,他们几个从来都是远远的看一会儿,确定一切都好就走,所以秦小妹本人并不知道。

开门往外头瞧了一眼,首先映入秦小妹眼帘的,是孩子们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希冀的期待。

雪果然停了。

本来秦小妹还想在家里干点儿活来着,可看着孩子们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和看向丧彪时的小眼神儿。

又有些不忍心拒绝。

反正这雪还不知道要下多久,以后关在家里的日子多的是。

不如今天就和伙伴们儿一起上山溜达溜达好了,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打只山鸡改善伙食呐。

想到这里,她笑着放下手里的裙子,招呼孩子们进屋。

“你们先进来暖和暖和,我加两件衣裳然后去下头知青点喊两个好姐妹,咱们一块儿上山去。”

连日的大雪,山路上的坑一定都让积雪给填平了,为了能互相照应,上山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贴身的衣裳不换,秦小妹在这基础上又加了件马甲样式的小夹袄,外头罩上棉衣戴好围裙,将粗黑的大辫子盘起来方便行动,这才下山赶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院儿里一片安静,天气太冷,没有棉衣御寒的知青为了不生病就只能窝在温暖的炕上,有的都七八天儿没出过门了。

“燕燕!芬兰!雪停了快起来,咱们去山上转转!”重生一回,秦小妹难得的也找回了一丝童真。

她凑在窗户前兴奋的喊了洪燕燕一声,那声音太有活力,把死气沉沉的知青点气氛都带动起来了。

身心都遭受了重创的吴洪斌颤抖着支起上半身,掀开遮风的破布头,透过窗户往外头院子里秦小妹的方向艰难的看了一眼。

她就站在那冰天雪地的一片苍白里,无比的鲜活、美丽。

只要是看到她的人,一定都会被她的活力深深吸引,和自己一样心潮澎湃!

也许是内心太过于苦涩,吴洪斌觉得自己嘴里竟然也是一阵阵发苦。

肋间的钝痛感已经无法忍耐,他再是舍不得移开目光也只能认命的倒回炕上。

说不定胆囊都被那帮泥腿子给打破了吧,要不怎么感觉这么苦呐?

如今他的病被搞得人尽皆知,就算他这几天连炕都爬不起来,也不耽误有村民来知青点看他的稀奇。

活生生的太监,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就在吴鸿斌他们的宿舍不远处,卫娴也在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秦小妹。

雪停了以后,风也停了,院子里一片寂静,倒是方便她偷听几人说话。

“上山?那感情好啊,我去叫亚琴一声我们一道去吧!”

“等等我!等等我!我穿鞋!”

“诶~听说天冷山上的动物跑的也慢,你们说咱们今天会不会有运气吃上肉啊?”

“要能吃上那可就太好了,我这几天就靠苞米碎糊糊吊着命,再没有一顿带油水的饭吃,我就要死啦!”

几个姑娘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拎着一个篮子,嘻嘻哈哈的走出院子,朝着夹子山的方向去了。

那高兴的样儿,就好像是去山上捡钱似的。

错不了!这就是秦小妹的致富之道!

虽然还不知道那山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卫娴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因兴奋而疯狂上扬的嘴角了。

她手忙脚乱的穿鞋下炕,准备追着几人去看看究竟。

被她闹出的动静吵醒,王亚楠扒拉开自己油腻擀毡的头发,嫌弃的看了卫娴一眼。

得,又一个去惹秦小妹的。

隔壁那个差点儿被打死的难道还不够她认清现实吗?还敢去作死。

那就是个灾星,靠近她的人没一个好下场,还是躲远点儿的好。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直到卫娴披上衣服消失在门口,王亚楠也没说出一句劝她的话。

开玩笑,她一个人住着不要太舒服,这个卫知青比她还懒根本指望不上,死外边才好呐,她还落个清净。

——————

低矮的棚屋里到处是做饭洗漱留下的污水结成的冰碴,天气太冷,脚下的泥地冻的梆硬,水根本就渗不进去。

自从被赶出村子,老赵家一家十几口人就被迫迁到了这河坝旁边无人居住的空地上生活。

难怪老话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今年的冬天格外长格外冷。

没有火墙和大炕,一家子老老小小硬扛了两个多月,终于还是撑不住,有了死伤。

尚在襁褓中的小弟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喂不进热水了,身上也没了热乎气儿,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暂时还没咽气。

看着奄奄一息的弟弟,三凤脸上木讷的没什么表情。

她比这个死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这样挨饿受冻下去,也快要死了。

赵二赖折了个儿子,心疼的大哭一场,嘴里骂骂咧咧的乱叫唤,一会儿说要放火烧了队长家,一会儿又说要把女儿卖给瘸子家换粮食。

两个大的姑娘听的心惊肉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想去求娘亲,可谁知道秦芳菊也是个狠心肠,日子难过,她也早打上了卖女儿的主意。

反正早晚都要便宜男人,如今家里已经活不下去了,她们早点儿出去也有条活路不是。

在心里给自己的狠心冠上了个好听的名头,秦芳菊看向三个女儿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坨猪肥油似的。

恨不得现在就挂牌把她们全给卖了,好让自己吃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