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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越来越密集,木歆眠她们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响亮的鼓声隔开了周围的所有干扰,那些原本用来引诱他们,让他们生出愤怒、悲哀的画面,也都失去了作用。

只不过……木歆眠看着边缘处已经皱起了的鼓面,她知道,拨浪鼓快要坏掉了。

可是前路依旧不知道通向何处,浓雾之中,她看不清还需要走多长的路。

似乎是听出了拨浪鼓的“岌岌可危”,周围的场景也越发的狰狞了——原先强硬伪装出来的温柔表情,此刻也都消了下去。

她们的脸与温柔的声音毫不匹配,好似一部播放出错了的片剧一般。

她们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她们在等,等鼓声消失的那一刻,等得偿所愿的那一刻!

此刻,桥与河好似变成了不同的东西——桥成了看台,河成了舞台,舞台上面的“人”,在等着看台上面“观众”的反应,而看台上的“观众”……则等着这“舞台”的落幕。

“嘣!”鼓面破了。

一瞬间,周围的恶鬼群起而攻之!

她们眼睛不在眼睛都地方,鼻子不在鼻子的地方,嘴巴不在嘴巴的地方……五官扭曲的,简直看不出人形。

而就在她们一齐涌上来、冲着桥上面的木歆眠和尸骸发难的时候,时间停了下来。

“……嗯?”曾经让木歆眠感到无比胆寒的声音,现在却切切实实的让她松了一口气。

林方玉来了。

原来,就在鼓面破掉的那一刻,木歆眠就掏出了召唤书,并把金花收了回去。

……她的安全倒是还可以保证,但金花的安全就保证不了了,谁知道这小心眼的厉鬼,会不会对一只可爱的猫猫下手?

而先前被副本规则强制驱赶出的林方玉,一听到召唤,就立马赶了过来。

在鬼怪这方面,林方玉算是行家,毕竟……不论是他本身,还是他手中盘着的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骷髅头,亦或者是曾经偶然得以瞥见的迎亲队伍,都可以看出,林方玉是中式副本中的恶鬼。

落在木歆眠脖子处的气息依旧阴凉,可这一次,木歆眠并未选择逃离,她反而坦然的向后退了一步,半靠在林方玉的怀中。

她有求于鬼。

“他们是什么?”木歆眠问的坦然,林方玉也答的痛快。

“听说过狐仙吗?”林方玉没有想到,再和木歆眠见面时会是如此一般状态。而先前被利用,被教唆,被副本强制踢出去的憋屈感,似乎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坦然的搂住了木歆眠,说不在乎木歆眠对他的利用……那是假的。

但,作为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年的老鬼,他更知道“珍惜当下”的意义。

林方玉双手交叉叠在木歆眠的身前,玄色的衣袖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身形,刺骨的凉意从林方玉的身上散发出来,加上木歆眠在这冰冷的汩汩河旁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看起来好不可怜。

“狐仙?”

木歆眠的眼神中透着诧异,狐仙据说是东三省那边的志怪,被称为胡三太奶,虽说叫的妖怪的名字,可实际上却是神仙,其中道行最高的……那就要数九尾白色的天狐了。

总的来说,这是正派的不能再正派的妖怪,又怎么会和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掺和在一起?

“这狐仙和你想象的狐仙不一样。”林方玉笑道,但这一句话,就让木歆眠心底不知道生出多少波澜。

什么叫做“和她想象中的狐仙不一样”?他知道自己在想哪个狐仙吗?或者更深层次的说……他知道现实世界的存在吗?

“我说的狐仙是愿狐,人们如果有想要实现的愿望,那就会产生愿力,愿力聚集的多了,就会形成愿狐,如果它们接受了这些“委托”,那么交易就达成了。”

“愿狐负责实现愿望,但它们可不会管这些愿望的实现到底合不合情,合不合理,对于它们来说,只要愿望实现了就可以了,使用什么方式,采取什么手段,会造成什么结果……通通都不重要。”

许是林方玉现在心情不错,他解释的也分外详细,木歆眠一边拉着他向前走,一边听着他细细讲来,毕竟林方玉出现在这里,主要就是为了把这些尸骸送到对岸去。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说小明许了一个愿,他想要成为年级第一,如果是你要实现小明的愿望,你会怎么办?”

见木歆眠在想事情,林方玉这才有功夫看了身后这些东西一眼。

他身后的这些……尸骸不像尸骸,怨灵不像怨灵,骷髅不像骷髅。

看来,这是想借着自己的风,度过这座简陋版的奈何桥……但林方玉也只是忽视了她们,并没有说些什么。反正他现在心情好,那些家伙……想跟着就跟着吧。

总归对木歆眠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

而他身后这些原本意识全无、只剩本能的尸骸,却齐刷刷的僵住了一瞬,即使她们现在没有意识,可对于危险最敏锐的感觉,依旧保留了下来。

小孩子对于外界感知十分敏锐,他们分得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何况是这些剩下本能的尸骸呢?

“按照常理来说,就是让小明变聪明,让他过目不忘,让他才高八斗,让他超过所有人,向着满分无限逼近。”这是木歆眠给出的答案。

“对,真聪明!这是你们口中正常人的做法。”林方玉笑着夸了一句,不愧是他未来的妻子,“但如果是愿狐,它会选择一种更简单的方法。”

林方玉饶有闲心的牵着木歆眠的手,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撒下了一地银霜。

披了一层朦胧月纱的林方玉,竟然显得也可亲可善几分,连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都显得正常了一些。

不过……

当他的下一句话出来之后,木歆眠就知道,这一切终究只是表象。

“它会选择……把排在小明前面的人都杀了,甚至是所有人都杀了,只要剩下的人不可能比小明的分数考的高,那他就是年级第一了。”

“而这就是愿狐实现愿望的办法,你明白了吗?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