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厂房内，两根木棍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阵阵破空声，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什么时候还会玩棍子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它不大，正正好好传入柳智的耳中。
“秋叔？”逆着光看去，一个十分精神的老人从大门处走来，柳智眯着眼，很快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您老怎么来了？”
因为对方长辈的身份，这位身份显赫的草根院士也是很快迎了上去。
不过说起显赫，好像他这个院士和秋千比起来也是不太够看，说的难听点，他就一个搞研究的。
秋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可无论是人脉还是地位，他依旧拍马而不能及。
“听说谭小子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您老认识他？”柳智看向那边打斗正酣的谭明。
“认识啊，我在他们学校看大门，不过我不是来找他的，我以为在这的是他爹。”
“谭清河？他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您要是不联系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位置？”
谭明不清楚，可柳智却是知道一些的，和他这个研究人员不同，与秋老爷子这退隐的状态也不一样。
谭清河现在正是做奉献的年龄，做的事情，普通人都很难接触了解，要是想见他，恐怕还真的得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不管他，你们这是在干嘛？谭明这小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秋千来到仪器旁边，看着那里打的你来我往的两个年轻小伙，又看了看一旁不认识的机器。
对这个奇怪的组合，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
谭明的棍法……好像不对，有点耍枪的意思，这小子的枪法着实让人吃惊。
陈青他倒是认识，来这里的人基本上多多少少都会和陈青见过，这小子可是个实打实的退伍军人。
兵王什么的，都是他谦虚的说法。
可现在，怎么感觉谭明屡屡占据上风？
两个人的交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打击，错身，谭明这个样子，完全像是个枪道老手。
不说打击，但是直刺，都在陈青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红印。
谭明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也不见什么明显的伤痕，这让秋千一度以为，谭明是什么绝世高手。
关于秋千的询问，柳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半天，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就让……让谭明帮我做个实验。”
柳智十分艰难的挤出一句话，秋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摆摆手，“算了，我也不问你，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打听。”
“安安静静的过个年他不好吗？”
围观了一阵，谭明和陈青的争斗随着陈青长棍的断裂而结束。
顶着一身的红印，和略显青肿的脸颊，陈青将低着脑袋向着柳智走来，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谭明的右眼窝处，也有一份不大不小的淤青，和陈青比起来，那真的算不上什么。
不过他的后背，和侧腰，谭明可以确定，那里绝对有两处淤青，哪怕他一度压着陈青发挥，可该受的伤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下来。
“谭小子！！”
秋千挥手招呼了一声，谭明强挤着笑容走了过来，“秋老爷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学校那边不看大门了？”
“我找人顶了几天班，回来过个年。”
“那什么，你家在哪？要不要我去拜个年什么的？”谭明揉着眼睛，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什么话？拜年这事你还问上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秋千佯作生气，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强忍着想笑的欲望。
“那什么，我不是不知道您老住哪吗？要是知道的话……”
“少来……”不给谭明解释的机会，秋千直接责备，“别人不好说，你小子想知道我家，还用来问我本人？”
“那我还能问谁？”谭明十分的理直气壮。
他看向柳智，“难不成问柳叔？柳叔知道你家在哪？”
“少贫，也别装糊涂，反正我过年哪都不去，就在家等你，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诚意。”
“那肯定诚意满满。”
一旁的陈青插不上话，柳智也没理会这两人，走向机器一阵捣鼓。
之后很快折返了回来。
“那什么，秋叔，那个，你还有事吗？”
和谭明斗嘴的秋千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你小子，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小子了。”
“……”谭明都为柳智感到尴尬，逐客令不是这么下的吧？
可柳智满是不在乎，“抱歉柳叔，我和谭小子在忙正事，所以……”
“行行行，我这就走还不成吗？”秋千莫名的生了一肚子气，可这闷气也没地方撒。
谁让他招惹柳智这个家伙的？
他在做研究，进行实验的时候，那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唯一的礼貌可能就是见面的那一声问好，剩下的……
有时候，连那一声问好都是奢侈。
“柳叔……”察觉到不对的谭明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秋千先一步说道：“行了，谭小子，这家伙就这样子，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我还有事，也就不打扰你们了。”他挥手招来陈青，“陈青，你跟我走一趟。”
秋千看向柳智，“这人借我几分钟可以吧？”
柳智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秋老爷子拉着陈青在不远处说了什么，谭明只看见陈青一脸的严肃，稍作思考后点了点头。
不该问的不问，他还记得在学校门房时的选择，哪怕现在有了柳孝的记忆，甚至有了他部分身手，谭明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
“谭小子，这是电脑测算你的身体素质，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平均情况，我想你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柳智一连递过两张单表，谭明也是十分认真的看了起来。
“各项数据大概是普通人的三倍。”
“三倍……”谭明稍作思考，“这应该是一个特种士兵的入门吧？”
“差不多，不过耐力方面和爆发力方面还差点意思，数据摆在眼前，我想你应该能相信我先前说过的话吧？”
谭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相信，其实早在详细数据出炉之前，谭明就已经相信个七七八八了。
如今这有些刺眼的数据摆在眼前，更是坐实了柳智的猜测。
“柳叔，你知道我该怎么去解除自身限制吗？记忆方面好说，可大脑活性，或许全盛的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的话……我是毫无头绪。”
谭明先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要只是与记忆有关，那身体上就不应该有多么大的变化。
可涉及到身体，那就不简简单单是记忆的问题了，先前的封印，或者是自我的压制，可能是对大脑的强制关机。
影响大脑的运转，从而影响自身。
乖乖，这光说出来就能让人头皮发麻了，谭明都不敢想象自己真的能做到这一步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