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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后,逼爷将针筒递到张楠面前,怂恿道:“把它推进去,那感觉比抽烟更爽,如同登上天堂一般。”

此时,张楠如万蚁噬身,内心挣扎不已。然而,他仍犹豫不决,因为这可是直接注射啊!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吸食毒品的终极手段,一旦踏上这条不归路,距离死亡便不远了。

逼爷似乎洞悉了张楠的担忧,他迅速捞起手臂,用牙齿和另一只手配合,紧紧扎住衬衣的袖口,让血管微微凸起。

“别怕,别老是把这东西和毒品联系在一起,它不过是令人兴奋的药物罢了。虽然可能会上瘾,但危害没那么大。现在的有钱人都吸这个,也没见谁变得骨瘦如柴。那都是过去的说法了,如今科技发达,不会有太大危害的,你看看我。”

张楠心中有两个声音激烈争吵,一个说逼爷所言皆是谎言,是用来迷惑人的。另一个则说或许是真的,虽有危害,但也有其他药物可以弥补。

看着逼爷将针管缓缓刺入静脉,脸上肌肉抽搐,神情陶醉,仿佛置身云端,俯瞰着整个地球。

待逼爷从云端回到现实,恢复清醒后,张楠再也按捺不住,声音颤抖且急切地说:“给我一包,我不注射,吸食就好。”

“好嘞,吸食也行,兴奋感会稍弱一些,但也无妨,我这就给你准备。”逼爷心中暗自庆幸,当初引诱张楠吸毒,如今看来竟能救自己一命。

他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块口香糖,扔掉糖块,只留下包装的锡纸,然后烧掉上面的一层,再将那一点点白粉小心翼翼地倒上去。

张楠已经自己在那堆东西中找到了一根吸管,插进了一侧的鼻孔。然而,他拿枪的那只手依然指着逼爷,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绝不会开枪射死逼爷,此时不会,刚才亦不会。难道刚才他真的忘记打开保险?当然不是,那不过是他故意为之罢了。

逼爷将锡纸上的海洛因烧化,张楠轻车熟路地将那缕缕清烟吸入肺中,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这一次吸食,张楠并未体验到多大的快感,甚至连飘飘欲仙的感觉都无法达到。因为他的心情异常复杂,多少影响了那种感觉。不过,身体里的那股瘾还是得到了缓解。

他吸毒了,心甘情愿地陷入了毒品的泥潭,今后该何去何从?张楠陷入了迷茫,他靠在床边,一动不动。

张楠坐在那里好几分钟,眼睛都不眨一下,逼爷不禁有些害怕起来,抬起手晃了晃。

“蟑螂,嘿,蟑螂,你没事吧?”

“晃什么晃,把所有的白粉都给我装起来。”张楠怒目圆睁地瞪着逼爷,他深知从此以后,自己将成为毒品的奴隶,虽躯壳尚存,但灵魂已病入膏肓。

逼爷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将散落的数包白粉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塑料袋中,毕恭毕敬地递给张楠。

“兄弟,这东西我有的是,吸完了再来找我,管够。”

张楠无比厌恶地夺过袋子,塞进兜里,然后将枪口再次对准逼爷的脑袋,怒斥道。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什么正事?”逼爷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红面是怎么死的?”张楠的语气中少了些许正气,毕竟他刚刚吸食过海洛因。

逼爷震惊不已,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什么?红面死了?”

“别装了,是你下的毒手,还装什么装?”逼爷内心的起伏怎会逃过张楠的眼睛,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可以断定是逼爷给红面注射了氯化钾。

“蟑螂,别开玩笑了!红面可是我的兄弟,我怎会害死他?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的死讯,还四处花钱打点,想要将他赎出来呢!”逼爷虽未流泪,但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没有确凿证据,想要从这狡猾如狐的口中逼出真相,谈何容易?张楠也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问道:“吞吞仔根本就没货,拿着两包白面就来忽悠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个骗子?”

这回,逼爷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要凝固在脸上。“他……他拿的是假货?”

“不然你以为我怎能如此迅速就脱身?”张楠如法炮制,将昨天跟马六说的那套故事版本,又向逼爷讲述了一遍。

逼爷如坠云雾,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料马六丢了性命,换来的竟是截然相反的结局,而蟑螂真是命大如天!

谈了一个多小时,逼爷裤裆里的尿液都被体温烘干了。

而张楠也已将自己的手枪装了回来,逼爷的那把嘛,自然是不会还回去了。逼爷必死无疑,但不是现在,也不会死在他手里,而是必然会死在法律的利刃之下。

两人对彼此都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对方的骨头嚼碎,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这只是一场误会,然后各自离开。

逼爷已经没有心思去找方瑜了,他甚至不去医院包扎一下额头上的伤口,也不回家换那条臭烘烘的裤子,就直接开车去了梁氏实业,找梁浩东去了。

张楠也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车到了一处海边,爬上轿车的引擎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在海风中,他思考了很多问题。

下午,他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只有几套衣服,其他东西都是林晓之前准备好的。他望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家,心中感慨万千。想着那床上、沙发上、卫生间里,都曾有过他和林晓相爱的身影,不禁有些悲伤。

就在这时,林穗提着一大袋水果从外面回来,看到张楠这副模样,疑惑地问:“你要去哪儿?”

“我……我不去哪儿,就是……广城那边有兄弟叫我去玩……我就去玩一段时间。”张楠结结巴巴地回答,不知道该如何向林穗解释。

林穗把水果放在矮桌上,围着张楠转了两圈,一脸怀疑地说:“我看可不像,你这有点像是要离家出走。”

“说……说什么呢,就是去……去玩一段时间。”张楠确实是要离家出走,他已经吸毒了,不能害了林晓,所以想在还没被发现之前,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