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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一场高烧,又让庄期别养了半个月,才总算养好。

当然,这里的好也只是指他没有再高烧不退了。

他那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迎风咳嗽,多走两步就吐血,没有半点见好的样子。

请来给庄期别看病的医生都说他是先天的免疫力差,身子骨弱,只能尽量少接触细菌病毒,少吹风劳累,没有别的办法。

唐今也没在意,等庄期别的户口落实了,跟他签了一个工作合同,就准备让庄期别正式上班了。

在庄期别上班之前,老管家给他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培训。

庄期别严重缺乏常识这一点,不止老管家看得出,几乎庄园里所有的佣人都看得出。

就跟一个突然被丢进陌生国度里,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庄期别刚来庄园的那两天,与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惶然而又无措。

虽然唐今说,庄期别的工作就只用跟在她后面跑跑,然后再负责照顾一下家里那头长颈鹿的心理健康就可以了。

但毕竟是要跟着唐今去公司,如果什么都不懂的话,也不方便。

对于老管家教导的内容,庄期别学得很认真。

加上养病的时日,他来这个世界也差不多快有一月了。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彻底认清自己目前的处境。

在这个世界,他不再是那个有双亲宠爱,即便身体羸弱也可凭借自身的品行才学而得到他人尊重的国公府公子。

在这里,他只不过是一个无亲无友,什么都看不懂,什么都听不懂,身体也无半分用处的……

无用之人。

他所会的那些,不论是琴棋书画,刺绣庖厨,还是煮茶调香,算账管家,在这个世界,至少在目前,似乎都派不上什么用……

——既如此,那便从头开始,再去学吧。

……

唐今不知道老管家都给庄期别培训了一些什么,反正最近她回家的时候,老管家都会跟她说一句:

“除了家主以外,庄先生真是我见过最刻苦的人了。”

唐今大剌剌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随口说了一句:“可是我一点也不刻苦啊,我能走到今天靠的完全都是我的天赋啊。”

和一众佣人站在一起的男佣任务者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低下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唐今这么一句话,倒顿时让一旁的管家恍然大悟,而后便是怪自己说错话一样的自责:“家主说的是,您这样的天才,根本就不需要努力这种东西。”

唐今没忍住笑了一声,但还是继续回着手机上的消息继续懒懒地道:“低调低调,我一般都不跟人说这种事的。”

老管家点头,“是,只是即便您不说,恐怕旁人也都看得出您的与众不同……”

唐今挑眉:“真有这么出彩?”

老管家十分恳切:“您就是这么出彩。”

“别吧,我还是挺谦虚的……”

“家主都需自谦的话,其他人就再也没有资格夸耀自己了。”

老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个顶个的不要脸,而且还都是那种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的不要脸。

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都快抽酸了的男佣任务者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男佣任务者便打着去上洗手间的借口,转身离开。

他当然没有真的去洗手间。

在转了两圈之后,男佣偷偷上了三楼,敲响了庄期别房间的门。

“咚咚咚。”

有些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庄期别对今天所学内容的记录。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听见两声有些重,不似其他佣人轻柔礼貌的敲门声。

想了想,庄期别还是放下用的还不太熟练的钢笔,起身过去开了门。

门才打开,庄期别还没有说什么,门外的男佣就从他旁边走过,径直走进了房间里。

男佣自顾自地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怎么样?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对于他这种不请自来又毫不客气的举动,庄期别蹙了蹙眉,但在听见他口中的话语后,庄期别又暂时止住了请他出去的冲动。

他的记性不错,当然也还记得眼前的这个人。

对上上次和他说的是……让自己帮他下药迷昏唐今,帮他爬唐今的床。

庄期别掩在袖子中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那双雾眸里的光晕暗沉了些。

半晌,庄期别缓缓走到那男佣的对面,坐了下来。

……

作为一个“阴郁、孤僻、有心理障碍”的可怜霸总。

唐今要住,自然就要住城堡别墅的最顶层。

顶层虽然冬冷夏热,但奈何她有大冷气和大暖气。

洗完澡,擦完头发穿着浴袍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坪还有大草坪上疑似正在追着一只田鼠狂奔的长颈鹿狗。

唐今悠悠哉哉地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那杯抓马提尼,只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咚咚。”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眼见草坪上的那头长颈鹿狗已经成功拿住了那只田耗子,唐今端着酒杯悠悠转身,走过去开了门。

“怎么——”

唐今看着出现在门外的那张脸,嘴里的话卡了一下,好一会才站正了一点,补上了最后一个字,“……了?”

未曾想到她会这样来开门,庄期别看着她身上那件有些松垮,露出了颈下些许肌肤的浴袍,苍白的脸上几乎是瞬间便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他低下眸子,闷头将手里端着的一盅汤递给了唐今,“这是,解酒汤。”

唐今看了眼手里还拿着的酒杯,一脸若无其事地就将之放到了门边的柜子上,“我没喝酒。”

这样的距离,庄期别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酒气,他也没有揭穿唐今这明显的谎言,只是继续低着脑袋,一眨不眨看着地毯上的花纹,“也可安神。”

“可是我睡眠质量贼好,沾床三秒就睡,睡得嘎嘎香。”

庄期别:“……还能驱蚊。”

唐今惊奇:“给蚊子喝啊?”

庄期别忍不住了,他抬起头,伸手将那盅汤往唐今的怀里一塞,扭头就走。

“欸……”唐今下意识叫了他一声,但小公子却闷头走得有些急。

看他那头都不敢抬的样子,唐今都有点怕他一头撞墙上。

摇了摇头,唐今看着手里的那盅汤,片刻,从汤碗底下摸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条。

她顺手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放下了碗,才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刚看一眼她就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算是知道庄期别最近在跟着老管家学什么了。

感情是在学拼音呢……

不过在简单拼凑了一下纸条上写的字后,唐今便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说这一个个的,为什么非要逮着她一只羊薅呢。

唐今顺手便打算将手里的纸条扔进垃圾桶里,但不知道想到什么,看着纸条上那些像是初学用笔者写出来的,歪斜中还有些幼稚的拼音,唐今又收回手,将之重新折好,放进了一旁的抽屉里。

不容易,这可是小公子来到这个世界后写下的第一句别人能看得懂的话啊。

留着留着,都当黑历史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