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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修远挑眉看着这个聪明、但没什么城府的女子,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反唇相讥,“听闻这些时日,沈大姑娘和楚兄倒是走得极近,每日里同进同出……这坊间之人虽不认得楚兄,却是认得沈家大姑娘的。”

沈洛歆一愣,讪笑散去,怔怔问道,“何意?”

“前两日路过茶楼,觉得有些口渴,遂上楼坐了坐……”宁修远搁下抱着的胳膊,把玩着桌上那根吃完了糖葫芦剩下的签子,轻笑,“谁知,听着那些个百姓都在议论许四娘家那个注定嫁不出去的闺女,近日里找了个白面书生,整日里都在一块儿,举止亲昵,说话间耳鬓厮磨……大抵好事将近了。”

这是实话。

宁修远听着的时候没当回事,他是知道沈洛歆这阵子跟着上官楚学生意的,笑笑也就过了,这会儿说着,倒也觉得有趣。这些个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之所以广为流传的原因,一时间倒也有些了悟了。

举止亲昵……耳鬓厮磨……好事将近……沈洛歆嘴角都忍不住抽搐,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吐槽着,“呵呵……兴许这白面书生……还是百无一用意欲依傍着沈家荫蔽的无能小白脸,说不定还会变成第二个沈丁头是不?”

这些闲言,便是未曾亲耳听见,沈洛歆也猜得到。

这些年……大致的闲言早已听过了,可见这些个老百姓半点新意都没有。

她扯着嘴皮子笑笑,却见宁修远托着下颌兀自轻笑,“说起来,这楚兄早已过了娶妻的年龄,也不知道这上官家为何半分不上心。我瞧着这楚兄和沈姑娘倒是极为般配,不若,沈姑娘考虑考虑……若是有意,我倒是愿意做这个媒……如何?”

嗯?

沈洛歆一惊,当下便又觉得好笑,这位爷是报复方才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她连连讪笑,提醒宁修远,“若是记得没错,三爷您上一次做媒,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可见,您于做媒一事上,并无半分机缘……还是不劳烦您嘞。说起来,这无盐就这么跑了,我找她还有事呢,我先去了哈,三爷您自个儿稍作片刻哈。”

说罢,转身即走。

上一次做媒……宁修远抱着胳膊看着沈洛歆一路小跑着朝着方才姬无盐离开的方向追过去,靠着椅背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虽是小丫头的闺中好友,但自家姑娘也不能白白被欺负了去。

知道小丫头这会儿定是羞恼着不愿见他,宁修远起身掸了掸褶皱异常明显的衣裳,背着手离开。

沈洛歆的确是想要找姬无盐来着。

回来的路上她便欲言又止了好几回,不过那时候寂风在,有些话她便不好开口过问,一直到到了这会儿,在后院的藤椅下找到了姬无盐,沈洛歆仍是在不远处徘徊良久,才上前走到她身边坐了,状似无意地开口问她,“我……我……我爹找你作甚?”她叫着“爹”的表情还带着几分不自然来。

他们很少父女相称。

他们连交集也不多。

一直到那次沈父到姬家要人,可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的交流。自那之后,沈洛歆还是称呼他为“父亲”、“我爹”,但即便如此,提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这会儿骤然相问,还有些不习惯。

姬无盐抬眼打量她,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沈洛歆回来路上的局促和扭捏,也知道今日她一定会来问这件事。只是……姬无盐不知道该如何说,说几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你父亲……让我离开燕京城的时候,带你离开这里。”

她没说“托付”,那个词在很多时候都隐约带着一层托孤的意思,让人心悸。

偏偏,沈洛歆却是个大条的,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掀了掀眉毛,张着嘴有些不服气,“他将我托付给你了?他凭什么呀?!就算我去江南,那也是我自己的意愿,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秋风深凉,方才在前院插科打诨的心情悉数散去,沈洛歆只觉得可气又可笑,说完,犹不解气,冲着高远辽阔的蓝天翻了翻白眼,“我长这么大,也没见他有管过我几天,怎的,这个时候站出来作甚?是担心我留在燕京城里,耽误了他二女儿的婚事?耽误他沈丁头鸡犬升天?”

方才还是扭扭捏捏的“我爹”,这会儿便是分外自然、分外理直气壮的“沈丁头”……

姬无盐却是沉默……半晌,轻轻叹了声,才道,“你明明知道,沈乐微不可能真的嫁进那东宫去的……”

“呵!我知道,不代表他沈丁头也知道啊!”

姬无盐淡淡瞅他,半晌,才道,“他知道。”

“他知道个……”“屁”字尚未出口,沈洛歆倏地顿住,后知后觉地发现姬无盐不管是话里话外、还是神情态度,都有些古怪,似乎意有所指的样子,她心下微颤,斟酌着开口问道,“你……他……他是不是同你说了什么?”

姬无盐静静地打量着沈洛歆,目色微悯,“你能想到的……沈大人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要我带你离开。”

秋风凉如水,吹地脖颈子后面泛着凉意,那凉意一路沿着脊椎骨往下。沈洛歆突然一哆嗦……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堵地她呼吸都有些不大顺畅。

那东西不仅堵,还黏糊,像是将她的喉咙黏连在了一起,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李裕齐突然找上沈乐微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对方,这一点……大抵除了沈乐微和她身边那些想要攀附枝头的姑娘们看不清楚外,所有人都心中明镜似的。

沈丁头一定也清楚,所以他要自己离开……便不是自己方才情绪激动的时候说的什么混账原因了。

沈洛歆缓缓低了头去,学着姬无盐的姿势,垂着脑袋看着脚尖,半晌,她低低地扯了扯嘴角,“姬无盐,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同你说过……我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