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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文打发走了赵刚和华雪凝,自己走了进来。

扯掉了张神儿嘴里的胶带。

他眉头紧锁,平静地安抚张神儿:“没事了。”

张神儿咬着嘴唇,看着陆程文的眼睛,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吐出几个字:“程文,救我。”

陆程文解开了绳索,一把将张神儿公主抱起来。

张神儿搂着陆程文的脖子,死死盯着陆程文的眼睛。

陆程文温和地道:“下次小心点。”

压抑许久的难过和恐惧,绝望中获救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头埋在陆程文怀里痛苦失声。

陆程文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脸色铁青地抱着她,任由她哭。

终于,张神儿哭累了,巨大的紧张和恐惧情绪消失以后,整个人突然从身体上到精神上都突然放松下来,反而迷迷糊糊地在陆程文怀里晕了过去。

张神儿苏醒以后,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紧张地坐了起来,呼吸急促,身体发抖。

可是仔细看了看,四周是精致、简洁的装修,安静而温馨。

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衣服都没换,还是那套脏兮兮的牛仔裤和白色军用背心。

她拽着被子捂在胸口,许久,才回过神,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低头一看,脚下的窗边,放着全新的、干净整洁的女士裙、内衣裤、袜子和洗漱用品。

上面还放着一张纸条。

“不知道你的尺寸,我用眼睛量的。放心,除了我,没人见到过你被抓的样子。醒了叫我,我都在。陆程文。”

张神儿内心的感动无以复加。

伸出脏兮兮的手,摸了摸那套裙子,呼出一口气,低下头。

她终于在内心确定,自己得救了。

洗漱干净,换上了新裙子,对着镜子笑了。

这个陆程文,这一套不是那天自己去相亲穿的裙子吗?

尺码刚好合适。

色狼就是色狼,用眼睛量也正正好好。

张神儿穿戴整齐,感觉饥肠辘辘。

门口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双新的高跟鞋。

跟不是很高,质量很好,穿起来很舒适。

穿了鞋子,推开双扇的大门,就看到陆程文坐在外面的一个餐桌前正在喝咖啡、看报纸。

陆程文抬起头,一个灿烂的微笑:“醒了?”

张神儿点点头,依旧有些没缓过来。

“谢、谢谢你。”

“客气了。”陆程文道:“你怎么会被他们抓住的?”

张神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陆程文看到张神儿的表情不太自然,赶紧道:

“没事没事,不想说可以不用说。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吃的东西。”

陆程文掏出手机:“上菜。”

不一会儿,服务人员敲开了门,一辆餐车推进来。

“陆先生、小姐,这是你们点的……”

“知道了,放桌上就行了。”

张神儿吃着东西,吃着吃着,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陆程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糟糕啊,我会泡妞,但是不会安慰人啊。】

【我应该说点什么吧?说今天天气不错?太逊了。】

【这疯丫头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肯定吓坏了。】

【我就说,女孩子当什么刑警,多危险。】

张神儿听着陆程文的心声,更感觉屈辱和难过,哭的更凶了。

陆程文赶紧道:“不喜欢吃啊?我让他们换!你喜欢吃什么菜?什么菜都行。”

张神儿整理了一下情绪,看着陆程文,认真地道:“谢谢你。”

“不客气。”陆程文笑着道:“对了,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呃……我们可以把它忘掉。过了今天,我再也不提,你也永远别去想了。”

张神儿吃着东西:“我最近在调查一件绑架人质去国外,强迫他们参与诈骗的案子。”

“那个马成坤,是一个下游的绑票头目,都是他负责抓和骗人上船。之后由他的上家带着偷渡到国外。再由境外的团体接手。”

“我的手机被他们没收了,不然的话,可以给你看视频。”

“是这个吧?”陆程文掏出一部手机,递给她。

张神儿很高兴,拿过来,发现手机卡被拆走了,只留下了手机。

但是里面的视频还能看。

陆程文看着张神儿:“你这么漂亮,可以嫁给有钱人,以后当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

张神儿看着陆程文:“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你可以瞧不起女人,是的,我被你救了。但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程文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被抓?这么大的案子,不是应该团队出动吗?”

“我想先自己找到线索,再……”

陆程文叹口气:“下次小心点,我尊重你的职业,更尊重你的勇气。只是作为老同学,我更希望你做一些安全的案子。那些危险的事,让别人去做吧。”

张神儿抬起头,看着陆程文:“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了那个男孩子?”

“他是我朋友的孩子。”

张神儿点点头:“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我在赌场抓了马成坤,但是现场的证据最多证明他们赌牌和打架。”

“现在想想,马成坤可能是为了报复我,故意释放烟雾弹引我入套的。”

陆程文心里一动。

【妈的!马成坤这个败类!我应该把他皮扒了扔海里去!】

【这样一来,我倒成了间接害了张神儿的人了!靠啊!】

【我当时只是一时气愤,想让她来端掉这伙二混子。现在看来,这群家伙是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不是简单的帮派混混。】

陆程文心里内疚起来:“这件事我有责任,我不该……”

“与你无关。”张神儿看着陆程文:“实际上,你遇到事情能报警,让我很意外。”

陆程文尴尬地挤出一个微笑:“继续吃吧。”

张神儿把东西往前一推:“我吃饱了。他们人呢?”

“被你的同事抓走了。”陆程文道:“这下你回去可以好好地审他们了。”

“谢谢。”张神儿又说。

“不用说谢谢了,咱们同学一场,我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抓住不管你啊?”

“但是我抓过你好几次,你不恨我吗?”

陆程文凑近了她:“你听着!上学的时候,我是个混蛋,你抓我是因为你正直、勇敢,疾恶如仇。现在,我已经变了!”

张神儿睁着大眼睛,看着陆程文。

陆程文一笑:“我现在变成一个大混蛋了,你抓不着。”

张神儿被他气乐了。

感觉这个家伙,嗯,虽然是个大混蛋了,但是还蛮有风度的。

做事情也很细心,一直在照顾我的感受,怕我太激动,怕我丢面子,怕我缓不过来,给了我充分的缓冲时间……

此时此刻,真的突然感觉这个家伙……给人一种很靠得住的感觉。

“怎么样?能走路吗?”

张神儿一笑:“我又不是被打残了,不至于。之前就是……太害怕了。”

她红着脸道,心里在想:他会瞧不起我的吧?

以前我总是喊打喊杀的,板着脸训他。现在让她知道我胆子这么小,会瞧不起我吗?

没想到陆程文根本没怎么在意她这句话,开始絮叨:

“你啊!以后做事情长长脑子,自己一个女孩子,直眉愣眼地冲到人家的陷阱里去,被人捆的跟猪羔子一样。要不是我凑巧闯进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以后办事要多动脑子,这么危险的行动,跟上级请示、商量过了再行动。最不济也带两个人啊……”

张神儿心里知道,陆程文是为自己好。

坦白说,这种口吻,像极了自己的爸爸,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是听起来就是让人厌烦。

但是今天,听到陆程文这样说自己,她突然感觉,能听到这种唠叨,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嘴上却道:“行了,知道欠你的人情了。”

两个人走出了宾馆房门,乘电梯下楼。

到了一楼,陆程文突然站住。

“怎么了?”

陆程文后退几步,看到了一个大餐厅里,一群人在吃饭。

七大姑、八大姨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满头的小卷卷,像喜羊羊似的。

“哎呀,这个蒋诗涵啊!为了上位真的是不择手段啊,和他们的老板天天混在一起。那陆程文是什么人?整个雪城谁不知道?蒋诗涵那么低的学历,人家为什么用她?”

“哎呀,别说啦!”另一个大妈道:“这年头就是这个世道,有钱人就是为所欲为的。蒋诗涵那种年轻女孩子,跟他混在一起,能经得起诱惑?咱们家的孩子,辛辛苦苦地考大学,毕业了好一点的能进个大企业,差一点的一个月也就八千多、一万多块……人家呢?只要豁得出去,一个月十万块!上哪儿说理去?”

“听说!那陆程文是随时随地都要那个!”另一个绘声绘色地道,仿佛她亲眼看到了一样:“传说,陆程文的办公室后面就是床!我有个侄子,就在大圣集团上班,他说啊,集团只要是有姿色的女员工,陆程文都拉进屋里就内什么,嘿!真不要脸!”

一个中年男人道:“哎呀,行了行了,一会儿人家桂枝和诗涵就回来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卷卷道:“据说,陆程文自己都说过,自己的沙发就是‘炮台’!多不要脸!一会儿咱们得劝劝那丫头,年纪轻轻把名声搞臭了,以后怎么嫁人啊?”

“那你还把她介绍给大斌?”

“哎呀!大斌人老实、本分,蒋诗涵漂亮、有钱。这些年,蒋诗涵可是没少攒钱啊!保守估计,我估计得有这个数!”

“五十万?”

“五百万!”

“不可能吧?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你不看她是跟谁混的?陆程文?雪城第一有钱人!据说陆程文每天早上,起床先喝一大碗汽油!马桶坐垫上都镶钻石!而且每周吃一次人肉,为了青春永驻……”

张神儿看看陆程文:“真的?喝汽油?”

陆程文看着张神儿:“马桶镶钻的事儿你怎么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