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带头冲锋，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吐着火舌。他一边射击，一边通过无线电大喊：刘洪！听得见吗？我是张大彪！撑住！
废墟中，刘洪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大彪？
是我！别废话，跟着枪声跑！
日军彻底懵了。他们见过土八路打游击，见过正规军拼刺刀，但没见过这种打法。这种自动火器暴雨般的倾泻，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正面冲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名日军小队长颤抖着举起步枪，想要还击，却被一发子弹当场击碎了头盔。他瘫坐在地上，双腿剧烈打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这……这不是八路军……这火力……这是精锐……
另一侧，沈泉的二营已经悄无声息地切断了日军南下的退路。
当得知北面遭到如此猛烈攻击时，日军联队长多田俊的亲信参谋脸色铁青，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滑落。
怎么可能？那个小小的废弃煤矿，竟然出现了如此强大的火力？他转头看向联队长，声音都在发抖。联队长大人，对方……对方至少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而且装备精良得离谱！
联队长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慌什么！立刻呼叫空中支援！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皇军的威严！
然而，还没等日军调整阵型，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陈志强的两架p-51战机如同雷霆万钧般俯冲而下，机炮怒吼，直接撕开了日军指挥部的帐篷。
大地震颤，硝烟弥漫。爆炸的气浪将日军士兵掀翻在地，原本严密的防线瞬间崩溃。
刘洪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此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王强喊道：王强！把剩下的炸药都给我扔出去！趁现在，给他们来个大的！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好嘞！
日军没想到土八路还有这种装备，愣了一下但很快组织反击。
南面传来炮声，沉闷而厚重，像是大地深处的咆哮。沈泉的二营到了，日军被两面夹击。
沈泉带着二营从祁县方向出发，走山路迂回三百多里，天亮前赶到清源县城南面。
凌晨四点的雾气像湿冷的棉絮，死死裹住清源城南的乱石坡。沈泉趴在满是碎石的陡坡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岩石，手中的望远镜镜片上凝结了一层薄霜。他缓缓移动镜头，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下方的山谷。
山谷底部，日军联队部的帐篷群在昏黄的煤油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报告营长。”通讯员小刘凑过来，压低嗓音，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侦察排回来了。南面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铁丝网和鹿砦，第二道有六个机枪碉堡，呈品字形分布。第三道……是联队部大本营，周围还有反坦克壕。”
沈泉眯起眼睛，透过望远镜，他看清了那些混凝土碉堡的射击孔。“六个机枪阵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是的。而且每座碉堡里至少有两个九二式重机枪班，迫击炮阵地藏在东侧树林里。”小刘咽了口唾沫，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白，“营长，这火力配置太厚了。正面硬啃，怕是要流血漂橹。”
沈泉冷哼一声，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连长张大彪。“你看清楚了？”
张大彪是个粗人，接过望远镜扫视一圈，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工事修得跟刺猬似的。营长，要不要请示旅部？让空军再炸一轮？”
“不行。”沈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北面空降营已经打响了。陈志强的那两架飞机刚炸完指挥部，现在正在返航加油。如果这时候再呼叫轰炸，万一误伤友军怎么办？张大彪，你忘了上次空袭把咱们自己的补给线给炸了吗？”
张大彪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让鬼子把咱们当靶子？”
“谁说干看着？”沈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中透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传令下去。迫击炮连，全部上高地。瞄准日军第二层防线的机枪阵地。一营三连，从东侧小山包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二营主力，跟我准备冲锋。”
“是！”
命令下达，整个二营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开始运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
迫击炮手们悄无声息地滑上山坡，扛着八十毫米迫击炮，像猴子一样敏捷。他们没有点火把，没有大声呼喊，甚至连咳嗽声都憋在喉咙里。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三十秒后。
“预备……放！”
随着沈泉一声令下，十二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咻……咻……咻……
炮弹拖着白色的尾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准确地落入日军第二层防线的机枪阵地。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原本固若金汤的碉堡瞬间被泥土和残肢碎肉填满。机枪手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就被后续的爆炸声淹没。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沈泉冷峻的脸庞。
日军阵地大乱。
“八嘎！是支那人的炮兵！”一名日军军官惊恐地大叫，声音里带着颤抖，“快！快组织反击！别让八路军靠近！”
然而，晚了。
就在迫击炮开火的瞬间，沈泉猛地举起拳头，狠狠向下一挥。
“冲锋！”
冲锋号声响彻山谷，凄厉而激昂。
二营战士们端着m1加兰德步枪，从山坡上如潮水般涌下。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枪林弹雨中格外动听。哒哒哒哒哒！m1加兰德的点射声如同死神镰刀，收割着一切。日军士兵连重机枪都没来得及架好，就被精准地击毙在掩体后。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日军联队长看着南面突然涌现的黑压压的人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刚才明明听到北面的枪声大作，以为所有的压力都在北面。
“联队长大人！”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满是黑灰，眼镜歪在一边，“南面……南面出现了大量敌军！而且装备精良，火力凶猛！他们……他们好像是主力！”
“主力？！”联队长浑身一颤，手中的指挥刀差点掉在地上，“不可能！情报显示这里只有一个游击队小队！哪里来的主力？！”
“不管是什么！”联队长咆哮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立刻命令东面和西面的部队，放弃阵地，全线突围！往北边靠拢！我们要去支援联队本部！”
“可是北边……”
“闭嘴！执行命令！”
日军士兵开始慌乱地向东面和西面转移。他们以为只要突破包围圈，就能逃出生天。混乱中，有人踩到了自己的战友，有人丢弃了武器，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当他们冲到东面出口时，却傻眼了。
漫山遍野的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马英站在山头，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看着下方狼狈逃窜的日军，冷笑一声：“兄弟们，别客气。把这群鬼子，全给我留下！”
“打！”
密集的枪声响起，日军突围部队一头撞进了马英游击支队的埋伏圈。惨叫声瞬间被枪声淹没，鲜血染红了山脚下的草地。
南面，沈泉的二营势如破竹。
北面，空降营与铁道大队汇合，形成钳形攻势。
三面合围，天罗地网。
日军联队长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惨白如纸。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倒下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