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炸裂,泥土飞溅。
那只足有水牛大小的玄铁穿山甲,被困龙锁硬生生拖出了地面,重重地砸在石屋的地板上。
“砰!”
机关兽的金属外壳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里面的千机堂老头被震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感觉胸口一闷。
一只穿着破草鞋的大脚,已经踩在了机关兽的驾驶舱盖上。
“千机堂长老,陆机?”
王腾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低头看着透过观察窗露出的那张惊恐老脸。
这老头在内门也算是个名人,一手机关术出神入化,最喜欢把活人做成傀儡。
没想到,今天为了这黑竹峰地下的秘密,竟然亲自钻了下水道。
“你……你是谁?”
陆机在驾驶舱里尖叫,手指疯狂去按紧急弹射的按钮。
“我是谁不重要。”
王腾脚下发力。
银身大成,加上“重力剑意”的加持。
这一脚,重达五万斤。
“咔嚓!”
坚硬的玄铁舱盖,像是一块脆饼干,直接崩碎。
陆机还没来得及弹射,就被一只乌金色的手掌扣住了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提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千机堂长老!你敢杀我,魂灯一灭,宗门执法队立马就到!”
陆机色厉内荏地大吼,同时袖口里滑出几颗黑色的圆球――那是极其阴毒的“霹雳子”。
“想炸?”
王腾冷笑一声。
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在陆机的手腕上一拂。
“嘶啦。”
黑金毒丝闪过。
陆机的两只手掌,齐腕而断。
那几颗霹雳子还没落地,就被王腾用脚尖一挑,踢进了旁边的吞魔罐里。
“噗、噗、噗。”
几声闷响在地下传来,像是放了几个哑屁。
吞魔罐连晃都没晃一下。
“啊!我的手!”
陆机惨叫,断腕处血如泉涌。
但下一秒,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王腾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
“搜魂。”
庞大的神识如钢针般刺入陆机的识海。
陆机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片刻后。
王腾松开手。
陆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彻底成了白痴。
“原来是为了那把‘太白精金’断剑。”
王腾从陆机的记忆里得知,这老家伙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关于苏家老祖的记载,推测出黑竹峰地下藏着一把能够斩仙的飞刀残片。
他想把这残片炼进他的本命傀儡里,冲击金丹境。
“可惜,你的命不够硬。”
王腾看了一眼地上的机关兽残骸,又看了一眼变成白痴的陆机。
这老家伙虽然废了,但他那一身被机关术改造过的骨骼和经脉,却是极好的材料。
千机堂的人,为了追求操控傀儡的极致速度,往往会将自己的身体也进行部分机械化改造。
这陆机的脊椎,就是用深海沉银替换的。
“正好,我的石屋缺个看门的。”
王腾从怀里掏出那根“尸筋绳”。
“去。”
绳索如灵蛇般缠绕在陆机的身上,勒进肉里,锁住了他最后的一丝生机。
然后,王腾从腰间解下那个黑葫芦。
“血河,出来干活。”
一道乌光射出。
并不是为了杀人。
王腾操控着血河剑,精准地切开了陆机的后背,露出了那条银光闪闪的脊椎。
他在脊椎上刻下了一道“牵丝傀儡符”。
这是从刚才那本《小五行封魔策》里领悟出的一种控制手段。
“起。”
王腾手指一勾。
原本瘫软如泥的陆机,猛地弹了起来。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身体却不再瘫软,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僵硬感。
断掉的手腕处,肉芽蠕动,在王腾的汞血滋养下,竟然止住了血,长出了一层黑色的肉膜。
虽然没了手,但那两截光秃秃的手臂,却像是两根铁棍,散发着森森寒气。
“去,把那堆废铁收拾了。”
王腾指了指地上的机关兽残骸。
“陆机”没有说话,动作僵硬地走过去,用那两根断臂,将几千斤重的玄铁残骸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吞魔罐。
“不错。”
王腾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筑基中期的傀儡,虽然没了灵智和法术,但这身铜皮铁骨和怪力还在。
用来当个搬运工,或者挡箭牌,再合适不过。
处理完现场。
王腾重新铺好地砖,撒上一层炉灰。
天快亮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黑竹峰的雾气里,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燥热。
那是“丹鼎堂”特有的火气。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王腾摸了摸怀里的黑色钥匙。
解决了千机堂的麻烦,又得了《小五行封魔策》。
今晚,他有十足的把握,去那个“苏氏禁地”的最深处,把那把太白精金断剑的另一半,给挖出来。
听说,那里不仅有剑。
还有一口……
能够洗练神魂的“洗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