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行。”
“就是……”
他说到这里停住。
何雨水看着他。
“就是担心？”
何雨柱没有否认。
“嗯。”
何雨水笑了一下。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容易担心了。”
何雨柱坐下来。
“以前没有？”
“有。”
“只是以前你不承认。”
何雨柱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什么意思？”
“什么事情都看得很准。”
何雨水笑。
“因为我观察你啊。”
何雨柱听完，心里一暖。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
“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
“累不累？”
“不累。”
何雨柱还是不放心。
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何雨水愣了一下。
“哥。”
“嗯？”
“你每天都要摸一下吗？”
何雨柱认真说道：
“当然。”
“为什么？”
“确认一下。”
何雨水无奈。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何雨柱想了想。
“病人。”
“……”
何雨水被他逗笑。
“我已经好多了。”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紧张？”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道：
“习惯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何雨水听见以后，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哥哥不是不相信她。
只是这些年，哥哥已经习惯了把她放在心上。
“哥。”
“嗯？”
“你去帮秦姐，没有耽误事情吧？”
何雨柱摇头。
“没有。”
“那就好。”
何雨柱看着她。
“你是不是担心我？”
何雨水笑。
“你才发现？”
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后也笑了。
“也是。”
“你现在都开始管我了。”
何雨水点头。
“对。”
“你得习惯。”
何雨柱笑着摇头。
“行。”
“我习惯。”
可是笑过以后，他心里又有些复杂。
他发现自己现在确实变了。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自己把事情做好，就够了。
别人怎么看。
自己累不累。
这些都不重要。
可是现在，他开始在意更多东西。
在意妹妹的感受。
在意自己的情绪。
也在意自己是不是给别人造成了压力。
这种变化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又觉得踏实。
“哥。”
何雨水忽然问：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担心的？”
何雨柱一怔。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回来以后，虽然笑了。”
“但是眼神还是在看我。”
何雨柱被说中了。
他低头笑。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那你说不说？”
何雨柱想了想。
“也没什么。”
“就是怕你恢复得慢。”
何雨水轻声说道：
“我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
“那你还担心？”
何雨柱看着她。
“因为你不是别人。”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
却让何雨水安静了一会儿。
她知道。
哥哥所有的紧张。
所有的操心。
所有的不放心。
都是因为她在哥哥心里很重要。
“哥。”
“嗯？”
“你其实不用一直盯着我。”
何雨柱挑眉。
“什么意思？”
“你也该做自己的事情。”
何雨柱笑了一下。
“我现在不就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照顾妹妹。”
何雨水摇头。
“你看。”
“又来了。”
何雨柱笑。
“怎么？”
“这不是事实吗？”
何雨水无奈。
“你总能把话说得很有道理。”
“那当然。”
“你以前就是这么教我的。”
何雨柱愣住。
随后笑出声。
“行。”
“现在轮到你教我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何雨柱发现，自己心里的担心真的少了一些。
不是因为事情完全结束。
而是因为他开始相信何雨水。
相信她会告诉自己不舒服。
也相信自己不用时时刻刻盯着。
可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何雨柱突然注意到。
桌上的水杯还放在那里。
何雨水喝了一半。
药还在旁边。
他皱了一下眉。
“你刚才吃药了吗？”
何雨水一愣。
“吃了。”
“什么时候？”
“刚才。”
“确定？”
“确定。”
何雨柱看着她。
何雨水忍不住笑。
“哥。”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记不住？”
何雨柱赶紧说道：
“不是。”
“我是怕你忘。”
“我没忘。”
“好。”
何雨柱点头。
嘴上答应。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记着。
这就是他的习惯。
关心一个人以后，很多小事情都会自动放在心里。
他坐在那里陪了一会儿。
没有出去。
也没有继续忙别的。
只是偶尔问一句。
“有没有不舒服？”
“冷不冷？”
“想不想吃东西？”
何雨水每次都说没事。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哥哥烦。
因为她知道。
哥哥不是不相信她。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学会在关心她的同时，也让自己放松下来。
而何雨柱坐在那里，心里依旧有一点担心。
不过这种担心，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让他慌乱。
他只是安静陪着。
何雨柱坐在桌边，看着何雨水把杯子里的水一点一点喝完，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这一天，他没有像前一天那样一直慌张。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注意着妹妹的一举一动。
何雨水稍微动一下，他都会抬头看一眼。
何雨水咳一声，他都会马上问一句。
“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开始的时候，何雨水还会回答。
后来次数多了，她忍不住笑了。
“哥。”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咳嗽就要出大事？”
何雨柱愣了一下。
“没有。”
何雨水看着他。
何雨柱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老实说道：
“有一点。”
何雨水笑出了声。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诚实了。”
何雨柱也笑。
“这不是你昨天说的吗？”
“不能什么都憋着。”
何雨水点点头。
“那你也别什么都盯着。”
何雨柱无奈。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开始管我了？”
“谁让你以前管别人太多。”
“现在轮到别人管你。”
何雨柱听完，摇摇头。
不过心里却没有觉得不舒服。
相反，他觉得这种感觉挺好。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必须是那个照顾人的角色。
可是现在，他慢慢发现。
被别人提醒。
被别人关心。
并不会让自己变得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