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下意识摸了一下眉头。
“有吗？”
“有。”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何雨水笑。
“因为你看不见自己。”
何雨柱听完，也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跟我？”
“对。”
何雨水说道：
“以前你就是这样，一边担心别人，一边还说自己没事。”
何雨柱被说得没办法。
“行。”
“我承认。”
“我确实有这个毛病。”
何雨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承认。
反而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何雨柱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发现，嘴硬也没什么用。”
何雨水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不说，就代表我没事。”
“可是后来发现，不是这样。”
“心里的事情还是在那里。”
“别人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何雨水安静听着。
她发现哥哥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何雨柱，总是急着证明自己能解决问题。
现在的他，开始承认自己也会有情绪。
虽然变化不大。
但已经很明显。
“哥。”
“嗯？”
“你是不是还是担心我？”
何雨柱没有犹豫。
“是。”
“还担心？”
“嗯。”
“可是我已经好多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担心？”
何雨柱想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
“因为恢复也需要时间。”
“不是今天能吃东西，明天就完全没事。”
何雨水点头。
“这个倒是真的。”
何雨柱看着她。
“所以你也别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就什么都做。”
何雨水笑。
“你这不是又开始管我？”
“我是提醒。”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哪里大？”
何雨柱想了想。
“提醒比较温和。”
何雨水忍不住笑。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何雨柱也笑。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屋里的气氛一直很轻松。
可何雨柱心里那点担心，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只是学会了不让它影响自己。
他不再一遍遍问何雨水有没有事。
也不再一直围着她转。
可是他会在她喝水的时候把杯子递过去。
会在她坐久了提醒她躺一会儿。
会在她咳嗽的时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一眼。
这些小动作，何雨水都看在眼里。
“哥。”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控制得很好？”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一直问我。”
何雨柱笑。
“难道不是进步？”
何雨水点头。
“是。”
“但是……”
“但是什么？”
“你心里还是一直想着。”
何雨柱沉默。
不得不说。
妹妹看得太准。
他确实没有表现出来。
可心里一直挂着。
何雨水轻声说道：
“其实你不用一直想着。”
“我会告诉你的。”
何雨柱看着她。
“真的？”
“真的。”
“你不会忍着？”
何雨水想了想。
“以前可能会。”
“现在不会了。”
何雨柱听完，心里有些酸。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担心妹妹不告诉自己难受。
可是妹妹以前可能也是担心他。
担心他累。
担心他烦。
所以很多事情也藏着。
想到这里，何雨柱轻轻叹了一口气。
“咱俩是不是挺像？”
何雨水笑。
“像。”
“都不愿意麻烦别人。”
何雨柱点点头。
“以后改。”
“嗯。”
“慢慢改。”
“嗯。”
说完以后，屋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起身，把窗边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整理。
可能是因为心里还有一点不安。
手上做点事情，会让他感觉踏实。
何雨水看着他。
“哥。”
“嗯？”
“你是不是只要闲下来，就容易想事情？”
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
“可能吧。”
“那你以后也别总让自己忙。”
何雨柱笑。
“怎么？”
“怕我累？”
“对。”
何雨柱听完，心里暖了一下。
他发现，现在不是只有自己在照顾妹妹。
妹妹也在照顾他的情绪。
这种感觉以前他很少体会。
因为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那个付出的人。
可是现在，他慢慢发现。
家里人的关心，并不是单方面的。
“行。”
何雨柱点头。
“听你的。”
何雨水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笑。
“你现在越来越有样子了。”
“什么样子？”
“像个小管家。”
何雨水故意说道：
“那你以后听不听？”
何雨柱想了想。
“看情况。”
“……”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赶紧笑。
“听。”
“这次是真的。”
何雨水这才满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何雨柱坐在旁边，看着妹妹精神越来越好。
心里的担心虽然还在。
但已经不像一块压着他的石头。
更像是一份提醒。
提醒他关注妹妹。
也提醒他别忘了自己。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声音。
何雨柱抬头看向门口。
心里下意识又紧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还是担心。
担心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下一秒，他又停住了。
他告诉自己。
先看清楚。
不要马上紧张。
他慢慢站起来。
看了一眼何雨水。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门打开。
而是先站在那里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如果换作以前，他可能早就开门了。
有什么事情，直接面对。
有人找，直接问。
有人误会，直接解释。
他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
直来直去。
心里有什么，脸上就容易表现出来。
可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慢慢学会了一点。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第一时间说出口。
有些话，说早了，反而容易让事情变复杂。
门外的人又轻轻敲了一下。
“柱子。”
听到声音，何雨柱认出来了。
是秦淮如。
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打开门。
“秦姐。”
秦淮如看了看他。
“雨水怎么样了？”
“好多了。”
何雨柱回答。
“刚吃了点东西。”
秦淮如点点头。
“那就好。”
她说完，没有马上离开。
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何雨柱看出来了。
“怎么了？”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