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他。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何雨柱笑了一下。
“以前我也没遇到过这些事。”
他说得很轻。
可秦淮茹听出了里面的无奈。
何雨柱低头开始和面。
面粉遇到水以后，慢慢变成一团。
他的手掌用力揉着。
一下。
又一下。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
小时候，他就经常帮家里做这些事情。
后来干活，也常常需要准备各种食材。
对他来说，和面不是一件难事。
可今天，他觉得这个动作反而让自己安静下来。
他的脑子没有那么乱了。
“你知道吗？”
何雨柱突然说道。
秦淮茹抬头。
“什么？”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面团。
“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
她想说不是。
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
因为她知道。
如果说不是，就等于否定何雨柱这些天的感受。
“柱子……”
何雨柱摇摇头。
“你不用急着说。”
“我不是在怪你。”
他说完，把面团放在盆里。
“我只是突然发现，人不能一直靠感觉过日子。”
秦淮茹看着他。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何雨柱洗了洗手。
“还能怎么办？”
“该干什么干什么。”
“饭得做，活得干。”
他说着，把盆盖好。
“我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什么都不管了。”
秦淮茹低声说道：
“你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何雨柱点头。
“对。”
“我不想。”
“为什么？”
何雨柱停了一下。
“因为没必要。”
“大家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
“真弄得谁都难看，最后谁也不好过。”
秦淮茹看着他。
她发现何雨柱虽然变了。
但有一点一直没变。
他还是不愿意伤害别人。
哪怕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会想着别人的处境。
只是现在，他终于开始给自己留一点位置。
“那你还会相信我吗？”
秦淮茹问。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他看着秦淮茹。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让秦淮茹心里一沉。
以前何雨柱绝不会这么回答。
以前他会直接说“我当然相信你”。
可现在，他没有。
“但是。”
何雨柱继续说道。
秦淮茹抬头。
“但是我也不会因为一件事，就把以前所有东西都否定。”
“人不能只看一个时候。”
秦淮茹眼神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因为这句话说明，何雨柱没有彻底放弃她。
可也说明，他们之间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妹妹的声音。
“哥。”
何雨柱回头。
“怎么了？”
妹妹走进来，看了一眼秦淮茹。
然后说道：
“外面有人找你。”
何雨柱皱眉。
“谁？”
“说是有事想跟你谈。”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最怕听到的就是“有事想跟你谈”。
因为每一次，都意味着新的麻烦。
他的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揉了一下。
妹妹马上注意到了。
“哥，你又疼了？”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事。”
秦淮茹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想解释的事情，可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何雨柱太累了。
何雨柱走出去。
外面站着一个人。
“柱子。”
“什么事？”
那人看着何雨柱。
“我想跟你说清楚。”
何雨柱看着他。
“说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
“其实之前那些话传出来的时候……”
何雨柱没有催。
只是静静等着。
可就在对方准备开口的时候，旁边又有人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人一下聚到了一起。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疲惫。
又来了。
每次事情快要说清楚的时候，总会出现新的变化。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团乱麻中间。
每个人都拿着一根线告诉他，这是关键。
可真正抓住以后，却发现还有更多线头。
“行了。”
何雨柱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今天先别说了。”
那人愣住。
“柱子？”
何雨柱说道：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你们一个个都想告诉我什么，我知道。”
“但是让我缓缓。”
他说完，看向众人。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弄得大家天天不自在。”
众人沉默。
何雨柱转身回屋。
妹妹看着他回来。
“哥。”
“嗯？”
“你是不是其实很想知道？”
何雨柱坐下来。
“想。”
“那为什么不听？”
何雨柱低头。
“因为我怕。”
妹妹愣了一下。
何雨柱很少说这个字。
“怕什么？”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面盆。
“怕听到以后，更不知道怎么办。”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以前我觉得，事情弄清楚就好了。”
“现在才发现，有时候知道答案，不一定轻松。”
妹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哥哥是真的累了。
而秦淮茹站在门外，听见这些话以后，久久没有离开。
她手里还拿着刚才想交给何雨柱的东西。
可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原本准备告诉何雨柱那件隐藏在流言背后的事情。
他本来只是想让自己安静一会儿。
做点熟悉的事情。
让脑子不要一直围着那些事情转。
可是他没有想到，越是想避开，越觉得有些东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也不知道那些看似普通的话语背后，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
在他的想法里，这不过就是一次误会。
最多就是院子里有人多说了几句。
最多就是秦淮茹处理事情的时候没有站出来。
他觉得自己难受归难受，但过一段时间，总会慢慢过去。
可他不知道。
有些事情，早已经不是几句闲话那么简单。
门外，秦淮茹站了很久。
她手里的东西被她攥得有些变形。
她看着屋里的何雨柱，心里一直在挣扎。
她到底要不要说？
如果说了，会不会让何雨柱更难受？
如果不说，又是不是继续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