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喜欢吃什么。
比如他什么时候会累。
比如他其实并不喜欢太复杂的生活。
“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喜欢吃青菜？”
秦淮茹问。
何雨柱想了一下。
“算是吧。”
“肉当然也喜欢。”
他说完笑了笑。
“谁不喜欢。”
“但是青菜吃着舒服。”
“尤其是忙了一天以后，简单炒一盘，坐下来慢慢吃，心里挺安稳。”
秦淮茹听着，心里微微一酸。
她忽然想起，以前何雨柱做饭的时候，总是先想着别人。
谁喜欢吃肉。
谁喜欢吃什么口味。
很少有人问他自己想吃什么。
“你以前是不是很少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日子？”
秦淮茹轻声问。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
过了片刻。
“可能吧。”
“以前觉得家里人重要。”
“后来发现，自己也应该算一个。”
秦淮茹低下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重新回到厨房。
“你吃了吗？”
秦淮茹摇头。
“还没有。”
“那一起吃点。”
她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理所当然。
而是小心翼翼地问：
“会不会麻烦你？”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说道：
“不麻烦。”
“多一双筷子的事情。”
他说得很平静。
可是秦淮茹却听出了不同。
以前他说“不麻烦”的时候，是因为他根本不觉得照顾她是一件麻烦的事。
现在他说“不麻烦”，是因为他已经学会把界限分清楚。
这种变化，让秦淮茹心里更加复杂。
何雨柱把剩下的菜做好。
青菜重新热了一下。
又简单做了一个菜。
没有特别丰盛。
却很舒服。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秦淮茹夹了一口青菜。
慢慢咀嚼。
“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何雨柱笑笑。
“手艺没变。”
“只是吃饭的人少了。”
秦淮茹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里面有很多意思。
可是她没有接。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吃了一会儿。
秦淮茹突然问：
“你胃还疼吗？”
何雨柱抬头。
“你知道？”
“那天我看出来了。”
“你脸色不好。”
何雨柱低头看着碗。
“好多了。”
“以后别总这样。”
秦淮茹说。
“吃饭规律一点。”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现在倒像是在管我。”
秦淮茹愣住。
随后苦笑。
“以前我应该早点管。”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何雨柱没有接。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早点”能够改变的。
吃完饭以后。
秦淮茹主动收拾。
何雨柱没有阻止。
厨房里传来水声。
何雨柱坐在外面。
看着桌上的空盘子。
他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不是因为想回到过去。
而是因为这一幕太像过去。
像他们还没有走到今天之前。
可是他很清楚。
现在的两个人，只是在共同面对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
而不是重新开始。
秦淮茹出来以后。
坐在他对面。
“柱子。”
“嗯？”
“你是不是特别伤心？”
何雨柱沉默。
他没有想到她会再次问这个。
“为什么这么问？”
秦淮茹看着他。
“因为我发现，你现在越平静，说明你以前越难受。”
何雨柱低头笑了一声。
“你现在才看出来？”
秦淮茹眼神黯淡。
“嗯。”
“现在才看出来。”
屋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拿起茶杯。
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却没有换。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想离。”
“我只是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自己会越来越不像自己。”
秦淮茹听着。
心里一阵难受。
“那你现在后悔吗？”
何雨柱看着她。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很多次。
最后他说：
“不知道。”
“有时候想起以前，会难受。”
“但是想到现在，我又觉得，至少我开始知道自己是谁了。”
秦淮茹眼眶有些湿。
她低声说道：
“柱子。”
“如果……”
她停住。
何雨柱看着她。
“如果什么？”
秦淮茹没有继续说。
她发现，有些话到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说。
因为说出来，可能会改变一些东西。
也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在叫何雨柱。
“柱子，你在家吗？”
何雨柱站起来。
“我出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和何雨柱之间，正在慢慢靠近。
可是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门打开以后。
外面的人看见何雨柱，先愣了一下。
随后看向屋里。
又看见坐在那里秦淮茹。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
何雨柱皱眉。
“怎么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
“就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何雨柱看着他。
“什么事？”
那个人压低声音。
“关于你最近身体不舒服的事情……”
何雨柱眉头微微皱起。
“身体？”
秦淮茹也听到了。
她站起身。
“怎么了？”
对方看了看两个人。
然后说道：
“我听说，你最近吃饭的时候疼过几次。”
何雨柱愣住。
“谁告诉你的？”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他。
“柱子，你别总觉得自己能扛。”
何雨柱站在那里。
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因为他发现。
最近好像越来越多人开始注意到他的状态。
可偏偏是在他已经不再期待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一眼厨房。
他没有想到，自己身体不舒服这件事情，竟然会被别人知道。
其实那天胃疼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在他的想法里，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一点毛病都没有的。
以前忙的时候，别说胃疼，就是累得腰酸背疼，他也很少停下来。
他已经习惯了忍。
习惯了觉得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现在听别人提起，他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谁告诉你的？”
何雨柱又问了一遍。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
“就是听别人说的。”
何雨柱看着对方。
他知道对方没有说实话。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些年过去，他已经不太喜欢刨根问底。
有些事情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知道谁关心。
知道谁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