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皱眉。
“你不是说找我聊天？”
“聊天也是为了这个。”
许大茂笑着说道。
“再说了，你今天也没什么事。”
何雨柱想拒绝。
可是想了想，又没有开口。
他发现自己最近确实很少出去。
每天就是买菜、做饭、收拾屋子。
生活虽然平静。
可是偶尔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
“行。”
他说了一句。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路上。
许大茂突然问：
“秦淮茹还在你那？”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许大茂赶紧解释。
“就是觉得奇怪。”
“你们离了以后，怎么还会坐在一起吃饭？”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关系结束了。”
“但过去的人情还在。”
许大茂点点头。
“也是。”
“不过你现在能这么平静，我是真没想到。”
何雨柱看着前面的路。
“我也没想到。”
“以前我以为自己放不下。”
“后来才发现，人总得往前走。”
许大茂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继续走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许大茂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
何雨柱抬头看过去。
看着眼前的地方。
他本来以为，何雨柱会像以前一样，先问一堆问题，然后嘴上嫌弃几句。
可是现在的何雨柱只是安静地看着。
这种变化，让许大茂心里也有些感慨。
“怎么？”
许大茂开口。
“是不是觉得我突然找你出来挺奇怪？”
何雨柱回过神。
“确实。”
“以前你找我，不是吵架，就是想看我笑话。”
许大茂咳了一声。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人总不能一辈子都那样。”
何雨柱笑了笑。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挺不习惯。”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
“你少损我。”
两个人说着，气氛倒是轻松了一些。
可是没过多久，许大茂发现何雨柱的脸色有些不对。
“柱子。”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
何雨柱愣了一下。
“没有。”
“你别装。”
许大茂皱眉。
“你这脸色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有点发白？”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
最近这段时间，身体状态确实不如以前。
以前干一天活，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现在不一样。
稍微累一点，就感觉身体会提醒自己。
胃偶尔不舒服。
晚上睡觉也没有以前那么沉。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会坐在床边发一会儿呆。
可是这些事情，他以前从来不会说。
甚至连他自己，都习惯性忽略。
“没什么。”
何雨柱说道。
“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许大茂看着他。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年轻？”
何雨柱笑了一下。
“我也没觉得自己年轻。”
“那你怎么还这么不当回事？”
许大茂叹气。
“柱子，你以前就是这样。”
“什么事情都觉得能扛。”
“别人需要你的时候，你马上过去。”
“轮到你自己了，你就说没事。”
何雨柱没有反驳。
因为许大茂说得没错。
他现在甚至有些习惯别人这样评价自己。
只是以前听到这些话，他会觉得烦。
会觉得别人不理解自己。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确实需要重新看看自己的状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拿了很多年的锅铲。
做过无数道菜。
也帮过很多人。
可是最近，他开始发现，这双手也会累。
“我知道。”
何雨柱终于说道。
许大茂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
何雨柱点头。
“我知道自己状态不好。”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不服气。
也没有强撑。
许大茂反而有些意外。
“你真知道？”
“知道。”
何雨柱看着远处。
“以前我不愿意承认。”
“总觉得只要还能动，就没问题。”
“可是最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一个人在屋里吃饭。
胃疼的时候没人知道。
晚上醒来以后，房间里安安静静。
还有秦淮茹站在门口，说让他照顾好自己。
这些事情堆在一起，让他慢慢意识到。
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可以硬撑过去的时候了。
“最近怎么？”
许大茂问。
何雨柱笑了笑。
“最近发现，身体不是机器。”
许大茂看着他。
没有再开玩笑。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
何雨柱把外套往身上拢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
可是许大茂看到了。
以前那个何雨柱，什么时候会注意这些？
以前他冷了也忍着。
累了也撑着。
饿了也随便吃两口。
现在，他开始会照顾自己。
虽然改变得很慢。
但确实在变。
“柱子。”
许大茂突然说道。
“你最近是不是因为离婚，心里一直憋着？”
何雨柱没有回答。
许大茂继续说。
“别跟我说没有。”
“你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
“你嘴上越说没事，心里越乱。”
何雨柱苦笑。
“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以前不了解。”
许大茂说道。
“现在才发现。”
“你这个人，其实挺复杂。”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
许大茂想了一会儿。
“你看着挺硬。”
“其实心挺软。”
“你看着什么都不在乎。”
“其实什么都记着。”
何雨柱没有说话。
因为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别人。
可是他知道，说的就是自己。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
许大茂带他去看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没有什么特别。
只是许大茂最近经常来。
他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想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
所以才想找个人商量。
何雨柱听完以后，没有马上给答案。
他坐在那里。
认真想了很久。
“你想清楚了吗？”
何雨柱问。
许大茂点头。
“差不多。”
“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去做。”
许大茂愣了一下。
“这么简单？”
“不然呢？”
何雨柱看着他。
“你都想这么久了，说明不是突然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