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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季时茜 > 第1180章 空间秘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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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公主柳眉微蹙,手中纨扇轻摇,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时茜道:“贞瑾,你还记得重启人生阵法游戏的最后关头吗?那玄通道长,可是凭空出现,手中捻着两颗霞光流转的救命丹药,才将潘梓航和余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如今若潘梓航遇险命悬一线,你说,这现实中的玄通道长,会不会也像游戏里那样,突然现身,再赐下那等神丹妙药,救他一命呢?”

时茜闻言,秀眉微凝,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我也不敢妄断。重启人生阵法游戏,其中诸多设定,未必能全然映照现实。若让我猜……”时茜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就猜,现在的玄通道长,怕是拿不出那救命的丹药。”

常玉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也是。那丹药,是玄通道长二十年后才炼制出来的。想来,此刻的他,或许还在某个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里,餐风饮露,踏遍千山万水,只为收集那炼制丹药所需的珍稀药材呢。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就在时茜与常玉公主二人低语之际,一道青色身影步履匆匆,正朝着时茜与常玉公主的方向快步走来。来人正是时茜的贴身侍女青梧,青梧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额角似乎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青梧在离时茜、常玉公主约莫两步距离时稳稳停下脚步,敛衽躬身,行了个标准的侍女礼,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急促:“青梧,见过九公主殿下,见过女公子。”

常玉公主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行色匆匆,便知定有要事,遂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道:“青梧,不必多礼。本宫瞧你脚步匆匆,神色慌张,莫不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你家女公子?”

青梧直起身,垂首应道:“回九公主殿下的话,正是。奴婢有紧急事务需向女公子禀报。”

常玉公主听了青梧的应答,便知晓自己不便再留,于是转头对时茜柔声道:“贞瑾,既然青梧有急事找你,那本宫就先不打扰了,自去忙些琐事。等你处理完手头的事,咱们再寻个雅致的地方,一起品茗聚聚,说说话儿。”

时茜闻言,亦点头回应,温声道:“好,公主慢走。改日定当奉陪。”

看时茜点头应允,常玉公主便不再多言,朝身后一直静立等候的宫女轻轻招手,示意她们跟上自己。宫女连忙低眉顺眼地跟上,宫女与常玉公主,很快便消失在庭院的花木深处。

常玉公主走后,时茜脸上的温和之色稍敛,目光转向青梧,沉声问道:“青梧,究竟发生何事了?看你如此慌张。”

青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这才抬头回禀道:“回女公子话,是礼部那边……礼部那边出大事了!方才礼部派人过来,言说事情紧急,十万火急,请女公子您务必尽快过去一趟,亲自处理!”青梧语速极快,显然事态非同小可。

时茜道:“走,去礼部,路上,青梧你与我详细说说,礼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青梧道:“是,女公子。”

……

车厢内,随着马车平稳地行驶,窗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余下时茜略带烦躁的呼吸声。时茜听完青梧的详细禀告,秀眉紧蹙,贝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哼一声道:“又是南越那龚世子的小妾!真是个上不得台面、能惹事的主!先前在兰园就闹了一次,今天又跑到三号楼闹事还打我的人,看来今天必须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不然她还会变本加厉,不知要给我惹出多少麻烦!”

青梧垂手侍立在一旁,见自家女公子动了真怒,连忙靠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女公子息怒。那龚世子毕竟是这次南越使臣团主事的人,身份尊贵,代表着南越国的脸面。您若是明面上对他的爱妾动手,即便占着理,传扬出去,恐怕也会被人抓住把柄,说您不顾两国邦交,届时不仅宫里那位会怪罪,朝中大臣也难免会有微词,这中间牵扯的麻烦可不小啊。”

青梧顿了顿,仔细斟酌着词句,继续道:“依青梧浅见,不如先暂且忍耐一时,派遣得力的人手,悄悄去跟踪监视那小妾的行踪,摸清她的作息规律。然后,寻一个僻静无人的机会,比如她外出游玩时趁其不备,用布袋将那小妾的头蒙上,拖到巷子里狠狠打她一顿——当然,下手要有分寸,只伤皮肉,不伤筋骨,让她疼得哭爹喊娘,至少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等她养好了身子,咱们圣上的万寿节也差不多到了。那时候,满京城都沉浸在喜庆之中,各国使臣也都忙着准备朝贺事宜,那龚世子也顾不上她一个受了委屈又失了脸面的小妾,没有龚世子护着,她料想也没什么心思再出来生事了。”

青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者说,咱们圣上万寿节一过,各国使团按例也该启程离开咱们西周了。人都走了,她远在南越,即便心里记恨,鞭长莫及,又能顾得上什么呢?这样一来,既解了您的心头之恨,又不会留下任何后患,岂不是两全其美?”

时茜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上的锦缎,陷入了沉思。青梧的话不无道理,明着来风险确实太大。但就这么放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时茜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片刻后,时茜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青梧,你这法子虽好,却未免太过保守了些。”

时茜抬眼看向青梧,语气斩钉截铁:“依你女公子我的意思,是双管齐下!我今日便要亲自再去会会她,当着众人的面,抓住她的错处,给她一些不大不小的教训,让她知道我西周的贵女不是好惹的,也让她学个乖,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如此放肆。”

时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不妨碍咱们同时再派人去跟踪监视她。明的一套,暗的一套。今日让她丢尽脸面,收敛气焰,若是她还不知悔改,暗地里再寻个机会,就按你说的,把她的头蒙上,打她一顿,让她好好在床上躺些日子。这样一来,明枪暗箭,她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给我老实下来!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折腾!”

青梧闻言,心中一凛,自家女公子这是铁了心要给那小妾一个深刻的教训了。她连忙躬身应道:“女公子英明!双管齐下,定能让那小妾再不敢生事。只是……今日您要教训她,还需仔细筹划一番,务必做到师出有名,让她无从辩驳才好。”

时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是自然。你去安排一下,我们这就去醉红尘。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又在作什么妖!”马车依旧在前行,只是车内的气氛,却已变得冰冷而肃杀。一场针对南越小妾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醉红尘,三号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却被一声尖利的咒骂撕破了原有的旖旎。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瞎了眼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只见半空中,一道艳红的身影被一道泛着微光的绳索——正是法器“小天”——紧紧捆住了纤腰,悬吊在横梁之下。那女子,正是南越国龚世子身边最受宠爱的小妾,红菱。她平日里被龚世子捧在手心,娇纵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此刻,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尽管被吊得裙摆下坠,姿态狼狈,嘴里的话却依旧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句比一句狠戾:“等我家世子来了,定要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扒皮抽筋!敢动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小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恶意与挣扎,绳索微微收紧,红菱吃痛,骂得更凶了。

楼下,龚世子面色铁青如锅底,身后跟着四五个精悍的侍卫,个个面露不善。他仰头看着悬空叫骂的红菱,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暗骂:“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在此处撒泼!” 但骂归骂,看着红菱被那样吊着,他心里又像被揪了一把,隐隐作痛,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受伤,会不会被吓到。这红菱,容貌确实出众,又会讨他欢心,平日里被他宠得无法无天,此刻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让他颜面尽失,可终究是他的人。

龚世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担忧,目光如炬,扫向不远处两位正赶来维持秩序的男子,沉声喝问:“你们是何人?!还不速速将我爱妾放下!”

龚世子的目光落在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纪,面容忠厚,腰间配着令牌的老者身上,以及他身边那位身着青色长衫,气质温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清冷疏离的年轻公子。正是秦颂明与林简安。

“还有,”龚世子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那个胆敢冒犯本世子爱妾红菱的小丫头交出来!本世子要亲自处置,让她知道冲撞本世子爱妾的下场!”

秦颂明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是醉红尘的老人,负责一些杂务和治安,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可这南越世子一看就不好招惹,又是使臣身份。秦颂明轻笑一声,对身边的林简安拱了拱手,低声道:“林公子,我老汉嘴皮子不利索,这什么‘公柿子’……呃,龚世子,劳烦你多费心支应了。” 秦颂明知道林简安虽是小管事,但从前在朝中当官,心思活络,言辞也更为得体,且颇得女公子看重。

林简安朝秦颂明微微颔首,示意他安心。然后,林简安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一步,对着龚世子拱手作揖,声音清朗平和,不带一丝谄媚或畏惧:“龚世子,小生林简安,忝为醉红尘三号楼的小管事。您刚才说的话,提的要求,小生都听见了。”

林简安顿了顿,迎着龚世子愈发阴沉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继续道:“恕小生不能听命。”

“你说什么?!”龚世子果然勃然大怒,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管事竟敢当众顶撞他,正欲开口斥责,放狠话施压,林简安却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抢在他前面继续说道,语速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断的力量:

“龚世子息怒,容小生把话说完。”林简安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您应该知晓,各国派往我西周的使臣团,如今都下榻于醉红尘。贵国的南越使团,也不例外,也在此处安歇。”

龚世子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林简安见状,继续道:“既然如此,那龚世子应该很清楚,这醉红尘,并非寻常地方。它的不一般之处,在于其内有‘阵灵’存在。”

林简安特意加重了“阵灵”二字,观察着龚世子的神色变化,见对方果然露出了一丝讶异和凝重,便知对方是听说过的。

“这阵灵,便是醉红尘真正的主人,它操控着醉红尘内所有的阵法运转,也维系着醉红尘的一切秩序与规矩。”林简安的目光扫过悬空依旧在咒骂,但声音已经小了许多的红菱,“方才,您的爱妾红菱姑娘,在此地因一点小事便大吵大闹,甚至出手伤人,扰乱了楼内安宁,已然触犯了醉红尘的规矩。”

“所以,”林简安的目光重新回到龚世子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此刻的处境,并非任何人刻意为难,而是醉红尘阵灵依照规矩,对其行为作出的警示与约束。并非小生或醉红尘的人不愿从命,实在是,在这醉红尘之内,即便是您,恐怕也不能违逆阵灵的意志。至于您说的那个‘冒犯’红菱姑娘的丫头,小生倒是未曾见到,只看到红菱姑娘在追打他人。此事,恐怕还需待阵灵评判,或等楼内规矩处置,并非您我可以擅自决定的。”

一番话,不软不硬,既点明了醉红尘的特殊性和阵灵的权威,也解释了红菱被吊的原因,同时还暗暗反驳了龚世子所谓“冒犯”的说辞,将皮球踢给了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阵灵”。

龚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听说过醉红尘阵灵的厉害,那是连各国使臣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他看向半空中的红菱,红菱似乎也听懂了林简安的话,咒骂声渐渐停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和茫然。

龚世子心中怒火未消,却又感到一阵棘手。这醉红尘,果然不是他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林简安清了清嗓子,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疏离:“所以,龚世子,如今的情况已然分明。令爱妾红菱姑娘,是触犯了此地的规矩,而对她施以惩戒的,乃是这醉红尘的阵灵。阵灵有灵,却只奉我们东家之命行事,它可听不懂您的怒火,也不会理会您的喊叫。您在此处动怒,实在是找错了对象,于事无补。”

林简安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被捆缚在半空,已然面无人色却依旧不肯安分的红菱,继续道:“再者,小生进言,还望龚世子能尽快安抚一下红菱姑娘。让她莫要再口出污言秽语,继续冲撞。这阵灵,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它只认规矩,只执行惩戒……”

“救我!世子!救我啊!你们这群挨千刀的!不得好死!我家世子不会放过你们的!”林简安的话还未说完,那悬在半空的红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扭动起来,哭声凄厉,咒骂声更是如同泼妇骂街般,不堪入耳,直指林简安和这醉红尘的幕后之人。

她这番歇斯底里、不知悔改的行径,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触怒了隐于暗处,掌控着整个阵法运转的小天。小天虽非人类,却有着明确的判断标准,对于这种屡教不改、公然挑衅规则的行为,它向来是“零容忍”。

几乎就在红菱咒骂声落下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电光闪过,精准地劈在了红菱身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彻庭院,红菱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米,浑身剧烈抽搐,头发根根倒竖,脸上布满了痛苦与恐惧交织的神色,刚刚还在叫嚣的嘴巴,此刻也只能徒劳地张着,发不出完整的咒骂了。

林简安目睹此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幽幽地叹了口气,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龚世子听:“唉,看来,小生还是说得慢了一步。”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同情,只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淡然。

周围围观的人群,此刻却是炸开了锅。这些人里,有不少是醉红尘的老主顾,有的甚至是长期在此包下院落居住的,也有一些是在醉红尘内开设商铺,以此地为营生的商人。他们看到红菱被电击的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纷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这女人也是活该,在醉红尘也敢如此撒野,真当这里是在南越她家世子府不成?”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这醉红尘的阵灵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一位常年在此居住的老者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对身边的人道:“要说这醉红尘最让人舒心的地方,就是这阵灵了。它可不管你是什么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进了这醉红尘的门,在它眼里,都一视同仁,都是需要它庇护的客人。”

旁边一位开绸缎铺的老板也附和道:“没错!而且啊,只要在醉红尘地界上发生的任何不法之事,无论是偷鸡摸狗,还是像刚才那样恶意伤人、辱骂挑衅,阵灵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制止。若是被它抓住现行,还不知悔改,像这位红菱姑娘这般嘴硬的,那‘电击’之刑,就是少不了的。这叫什么?这就叫规矩!有规矩,咱们这些住在这里、做生意的,才能安心嘛!”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看向红菱的眼神,便多了几分“自作自受”的意味。在醉红尘,阵灵就是秩序的象征,它的公正和严苛,早已深入人心,也正是这份公正,让醉红尘成为了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却依旧能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安宁与秩序。红菱在此闹事,还辱骂不休,被阵灵惩戒,在众人看来,实在是咎由自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