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地规则被强行篡改,一层无形的隔音结界死死锁住他的声带、神魂、喉舌!
无论他如何用力挣扎、如何调动神魂、如何拼命张嘴,只要想吐出“莫老”二字,瞬间彻底静音!
啊啊——!
唔!!
他张大嘴巴,满脸狰狞急切,眼底满是崩溃的嘶吼,却发不出半点有效音节!
只能发出沙哑、沉闷、无人能懂的气音!
字字堵喉,句句锁魂!
这是莫老万年以来,给自己设下的绝对禁忌!
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吐露自己的存在!
之前靠林不凡夺运藏势,就是为了隐于世间、避过天道稽查、躲过绝世大能窥探。他宁可让林不凡背下所有邪魔骂名、扛下所有罪孽因果,也绝不允许自己暴露分毫!
识海深处,刚刚还在吐槽自己是本地邪魔、被乱扣帽子的莫老,瞬间冷静了。
阴恻恻的残魂微微震颤,心底冷嗤一声:
哼,小崽子,想卖主求荣?
晚了。
老夫蛰伏万年,早就锁死一切退路!
你可以死,
但老夫,绝对不能现世!
外面。
林不凡彻底崩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绝望、憋屈、疯癫。
明明真相就在嘴边,凶手就在自己识海里,他句句属实、字字冤屈,可他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他想喊“是莫老害我”!
无声。
他想喊“一切都是莫老做的”!
无声。
他想揭发真相、洗脱污名、跪地求饶!
依旧无声!
全场所有人静静看着他张牙舞爪、张嘴嘶吼,却半点声音发不出来的疯癫模样。
在众人眼里——
这就是邪魔临死前的疯狂狡辩、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
屈麟暗自点头:果然是邪祟!临死还想狡辩,天道不容!
夜长歌冷眼旁观,心底毫无波澜:原来这林不凡,连辩解都如此滑稽可笑。
叶炫静静注视着他垂死挣扎、有口难言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洞悉笑意。
他自然知晓其中猫腻。
莫老的万年禁言锁?
拙劣又可笑的自保手段。
既然说不出口……
那便,带着你的秘密,落幕吧。
叶炫眸光清冷,再无半分多余情绪。
对付这种藏于阴翳、窃运偷生的残魂邪祟,根本无需半句废话。
他抬手覆压,一掌平平横落,精准扣在林不凡的天灵之上。
浩瀚、厚重、镇压万法的恐怖道力,瞬间灌入对方体内!
结界之内狂风骤起,林不凡浑身灵光爆闪,残存的天命气运疯狂逆流,肉身经脉不断崩裂轰鸣。
他双目猩红,牙关死死咬紧,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力气疯狂反抗、挣扎、嘶吼。
他不甘自己沦为棋子,不甘一生为人作嫁,不甘这般荒唐落幕!
可在叶炫的绝对镇压之下,所有挣扎都只是垂死徒劳。
一秒、两秒、三秒。
剧烈的挣扎缓缓衰弱,凄厉的闷响彻底沉寂。
林不凡浑身一颤,四肢垂落,属于他的最后一缕人间意识、最后一丝神魂火种,彻底湮灭无踪。
庭院死寂,落针可闻。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势已定、邪魔尽数伏诛之际——
那具低垂的少年头颅,缓缓抬了起来。
一瞬间,整张脸的气质彻底翻天覆地!
先前的惶恐、不甘、偏执、天骄傲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穿越万古岁月的阴沉、狡诈、肆无忌惮的癫狂嚣张。
少年俊秀的皮囊,硬生生撑起了一尊老魔的万古阴戾!
叶炫静静凝眸,神色平淡无澜。
他看得通透。
林不凡,彻底死了。
此刻占据这具身躯、掌控这方气运的,是蛰伏万年的莫老。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的修为气息,轰然从少年体内炸开!
轰隆隆——!
纯正、厚重、彻底碾压此方天地的修为威压席卷全场!
金丹初期!
莫老借着林不凡多年掠夺的气运、底蕴、机缘,借夺舍重生一瞬,直接冲破桎梏,硬生生踏足金丹之境!
不止如此,他沉淀万古的残魂神魂,底蕴更是恐怖骇人,隐隐透出元婴级别的神魂波动!
一旁的屈统领浑身僵硬,大脑彻底空白。
紫海境?
在这金丹、元婴神魂的威压面前,如同蝼蚁尘埃!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根本不是域外邪魔弱小,而是对方一直在藏!一直在忍!一直在养运!
如今一朝解封,彻底化龙!
莫老顶着林不凡的脸,唇角勾起极致扭曲、张狂戏谑的狞笑,双眼浑浊又冰冷,死死锁定前方从容伫立的叶炫。
在他眼中,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强者,已然是一具待宰的完美躯壳。
万年蛰伏,他最懂看人根基、看体质道基。
叶炫肉身纯粹、道基无瑕、底蕴深不可测,比林不凡这等凡俗天命体,强出万倍不止!
这样的绝世宝体,千载难逢,万年不遇!
贪念,瞬间灌满莫老整个神魂!
他昂首狂笑,声音苍老沙哑、刺耳癫狂,震得整座庭院嗡嗡震颤:
“哈哈哈!小辈!你以为镇压的是天命天骄?”
“你殊不知,你亲手替老夫,打碎了枷锁、解了禁锢、送来了大道突破!”
“老夫隐忍万古,借体养运,今日终得真身现世,踏金丹、凝元婴神魂!”
他目光骤然一狠,死死盯着叶炫,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掠夺与杀意,狂傲至极:
“你修为莫测、体质逆天,确实罕见。”
“但你最大的错,就是逼出了老夫真身!”
“今日!老夫便夺你道基、吞你神魂、占你身躯!”
“让你这尊绝世大能,沦为老夫登顶大道的垫脚石!!”
扬言夺舍叶炫!
万古老魔,彻底膨胀,猖狂至极!
全场宾客早已吓得腿软瘫倒,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谁也想不到。
局势反转再反转!
被镇压的邪魔非但没死,反而突破境界、强势现世,还要反杀这位神秘无敌的前辈!
叶炫闻言,只轻轻嗤笑一声,眼神平淡得像在看跳梁小丑,不带半分波澜。
他看着眼前顶着少年皮囊、满心癫狂自负的莫老,语气清淡,却字字戳破对方的无知:
“喂喂喂。”
“你真以为,靠着临时突破的金丹修为、沉淀万年的元婴神魂,就能拿下我?”
“区区井底之蛙,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这话一出,彻底戳中了莫老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