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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绝不是普通冒险者!”少年狼人叫喊着,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恐惧和挫败感。

塞伦特微微偏头,“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什么不放下武器呢?”

狼人无言,握紧了闪着蓝光的淬毒匕首。

理智回归,他试图与这两位神秘人谈判,既然他们有意隐藏身份,那就一定有这么做的原因!这也意味着他们不愿把动静闹大,惹来更多瞩目!

“好吧,无论您有什么目的,我们都愿意提供帮助,只要您愿意饶恕我们的冒犯。”

尼欧斯收回长剑,一抖手腕甩干净剑上的血迹,重新挂回腰带上。

“暗日的追随者毫无信誉可言。”

他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尸体,上前搜刮有价值的战利品。

狼人的目光紧了紧,试图在语言上争夺主导权。

“我们从不真的信奉那位殿下,只是除了他的教团,我们无处可去。”

引进兽化人奴隶的间接影响就在于此,帕夏领主和富商们有的是办法解除兽化诅咒,但兽化人天生带有诅咒的后裔和那些被他们误伤的平民就只能接受这残酷的命运。

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可接触者!没有丝毫尊严的的贱民!

狼人收起匕首摊开双臂,“以哭泣之神伊尔马特的名义发誓,我们的人绝不会提及你们。至于那些不受控制的因素,我们也愿意替你处理好。”

他指了指自己的竖耳,带着些自嘲和警告:“你们也不想落到我们的处境吧,就算你们用得起移除诅咒法术,感染兽化诅咒的滋味可不好受。”

“法师老爷们绝对会榨干你们的财富,而有求于人的你们也只能接受压榨,在卡林港,佣兵和冒险者可不是什么受人尊敬的职业。”

“聪明的家伙,你说服我了。”

塞伦特饶有兴致地伸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另一个要求。”

“乐意为您效劳。”

狼人微微躬身,等待着这神秘的吟游诗人开口。

“咬我一口。”

“?”

狼人顿了顿,迟疑着问道:“您是说...,我以为您知道兽化诅咒的传播途径?”

“我当然知道。”塞伦特撸起袖子,把手臂递到狼人面前。

“就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想试试看兽化诅咒的成色。”

狼人少年猜想这或许是对他先前威胁的回应,塞伦特在用这种方式威慑他,让他知道兽化诅咒对他们而言只是个小麻烦;亦或塞伦特是个敢于冒险的研究者,他之所以以身犯险,是为了在兽化诅咒的研究上闯出名声。

“如您所愿。”

兽化诅咒飞快生效,不像普通疫病那样只表现为对器官和身体的损害,那股激发杀戮欲的力量穿透灵与肉的壁障,开始侵蚀灵魂,抑制理性激发兽性。

而兽化诅咒又与杀戮欲望的神性源头呼应,潜移默化中将感染者引导为血腥之欲的信徒。

“一般般吧,比天魔、阴魔差得远。”

塞伦特咂咂嘴,一种恢弘而冰冷的力量将兽化诅咒覆盖。

“不过以犸拉的位格,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足以自傲了。”

如果不是有苏伦的制约,以及自身混乱善变、以杀戮为乐的天性拖了后腿,犸拉不会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弱等神力。

犸拉狡猾倒是有了,却实在称不上智慧,也无法看得长远。

如果换了塞伦特,兽化诅咒大有可为,足以成为奠定强大神力乃至古老者位格的基础。

“这应该是苏伦的主意,她恐怕为此耗费了最后的创世遗泽。可惜被犸拉截胡了,他又不懂其中的深意,错有错招,导致兽化人声名狼藉,反而拖累了苏伦。”

塞伦特直说可惜,“但我总觉得其中有阴谋,八成是莎尔捣的鬼,犸拉只是替她背了罪名。”

尼欧斯将搜集到的战利品摊开,在一堆刻着放射状太阳的黑色纹章中,出现了两枚有深紫色边框的黑色圆盘。

前者是希瑞克的徽记,后者则是暗夜歌者的。

莎尔对希瑞克的蚕食已经开始了,她拥有未揭示的秘密、失落和遗忘等神职,连提尔的圣武士也无法轻易识破暗夜歌者麾下的间谍。

塞伦特挑起一枚暗日徽记向上抛出,徽记打着旋落下,蹦蹦跳跳沿着倾倒的木梁和残破的篷布行进,直至落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刚好,给希瑞克提个醒,也给莎尔找些事做,免得她找你的麻烦。”

当有人提及某位神力的名字时,根据神格等级的不同,这位神力能感知到提及自身名字的部分信息并判断是否做出应对。所以尼欧斯提及几位神力时,都是用尊名代替。

而塞伦特的位格足以收束信息不被窥探,所以他没有这样的顾忌。

当塞伦特提及诸位神力的真名,狼人少年听到的却是让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记忆的无意义呓语,而这像是念咒般的举动更加深了狼人少年的敬畏。

“既然你承诺会为我们提供帮助,那就出发吧,我们的小向导。”

塞伦特这么说着,却没有问过向导就选好了方向。

兽化诅咒与杀戮欲的神性源头存在隐秘联系,塞伦特已经锁定了犸拉的位置。

自从深海女王安博里与风暴之主塔洛斯不再掩饰对彼此的敌意,打的热火朝天,察觉到危险的野兽之主也趁机脱离狂怒神系,封闭神国销声匿迹,连侍奉他的野兽大师们也罕有得到回应的时候。

犸拉深得狡兔三窟的精髓,某种程度上他与莎尔很相似,他们同样狡猾,且从不缺少完成计划的耐心。

塞伦特认为塔洛斯转而谋求野魔法神职,以野魔法之神的面目躲避橡树之父的灵感就是源于犸拉。

野兽之主曾弑杀乌斯伽野蛮人图腾神伦德尔,他融合后者的神性,以蓝熊之名接受乌斯伽野蛮人的信仰,加入拜兽教,并将势力范围扩展至无尽冰海和大冰川。

这是寒冬少女欧吕尔的自留地,也是两位神力关系不睦的重要原因。

除此之外,犸拉还曾在维洪海域以一位类地精神明的名义回应祭祀,赐予神术;他同时也是赫恩,一位被犸拉弑杀并融合的次级兽人神,至高森林的兽人供奉他,以求能收获充足的猎物。

塞伦特出发前已经仔细探查过。

维洪海域的类地精神明已被遗忘,连名号也没有留存;拜兽教的蓝熊仍在沉寂,留下的只是自然精魄的躯壳。

而那位兽人神赫恩,他在格乌什清理自他失落神性本源中诞生的快乐、艺术与爱的杜舒克时被牵连,也已经断绝了信仰。

因杜舒克得到了美丽与情欲诸女神的帮助,兽人对力量的崇拜中掺杂了放纵和享乐主义,这种污染从上至下,尝过情欲的滋味后,感官上的极致欢愉开始成为主流。

格乌什对杜舒克带来的污染心有余悸,花大力气整治这种堕落软弱的风气,却被兽人的老对手阿梵多精灵众神横插一手,帮助杜舒克晋升为弱等神力。

塞伦特那时候还忙着看热闹呢。

他和惶惑打赌,如果格乌什能换个角度思考,将这种关系链接至战场上,通过忠于爱情形成紧密联系,组成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战队,兽人中是否会出现一支战无不胜的底比斯圣军?

反正兽人同样轻视女性,认为她们只跟生育繁衍、家庭事物有关,那么延续底比斯的神圣传统,以成员间的情感纽带提升战斗力也不是不能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