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似随口说道：“莫长青那艘官船，修一修还能用，别拆了，留着。”
判官松了口气：“明白。”
他走出偏殿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事情算是完美解决了，曹立暂时不会对他动手了。
判官前脚刚走。
帝君从偏殿的侧门溜了进来。
他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了，全程听得清清楚楚，曹立掏出储物戒指，把里面的箱子全倒了出来，一口口打开，灵石的光芒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
帝君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块极品灵石看了看，又放下来，拿起第二块，再放下来。
然后他开始数箱子。
一口、两口、三口……
数到第三十口的时候，他停了。
“五十万块极品灵石。”
帝君把手里的灵石丢回箱子，声音闷闷的。
“一个四品的州长，私藏五十万极品灵石。”
帝君又走了两步，踢了踢旁边一口装灵材的箱子。
“还有这些宝物，随便拉出来一样都是天材地宝。”
曹立点头：“是挺多的。”
帝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骂了出来。
“狗日的！”
曹立反而笑了。
帝君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憋屈、愤怒、心酸，全搅在一起。
“一个小小的四品州长！就这么有钱！”
帝君一脚把一口箱子踹翻了，极品灵石哗啦啦洒了一地。
“我堂堂星光皇朝……”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这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贪，朕的内帑恐怕都没他一个人多！”
曹立看着帝君一脸肉疼的样子，心里有点乐，但没笑出来。
帝君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灵石一块块捡回箱子里，嘴里还念叨着。
“五十万……五十万……朕也太穷了吧。”
“朝廷养着这么多人，结果就朕最穷？”
他捡着捡着，忽然抬头看曹立。
曹立笑了：“要不然改革已经是必然的了。”
帝君严肃的问：“小曹，必须把他榨干，就这样弄死，太便宜他了。”
曹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帝君把最后一块灵石放回去，拍了拍手，站起来。“在他身上也种一个禁制，彻底榨干他的价值。”
曹立琢磨了一下，点头。
“红石州的州长，替咱们挡在前面，官方的事全让他去应付，太阳盟就能安安心心发展。”
帝君笑了一下。
“走，带我去看看那位莫大人，不知道醒了没有。”
曹立跟着站起来，俩人一前一后往关押莫长青的地牢走。
地牢在太阳盟主殿的地下三层，常年不见天日，潮气重得墙壁都在渗水。
曹立和帝君走到地牢入口的时候，里头已经传来了动静。
啪！
“说不说！”
啪啪！
“说不说！”
小虎的嗓门炸得整条走廊都在回响，中间夹杂着莫长青撕心裂肺的惨叫。
曹立脚步顿了一下。
帝君也停了。
俩人对视一眼。
俩人都没急着下去，靠在墙边听了一会儿。
啪！
“嗷——！”
莫长青的叫声穿透了三道铁门，能把死人喊活。
啪啪啪！
“让你嘴硬！让你嘴硬！”
小虎打得起劲，鞭子抡得虎虎生风。
莫长青被铁链锁在石柱上，红色官袍早就烂得不成样子，身上横七竖八全是鞭痕，血都渗到地上了。
修为被封，全靠肉身扛揍，换个凝神境的，这顿鞭子下去，早没气了。
打他的东西，可全都是法宝啊，莫长青疼得五官扭在一起，嘴里含混不清地嚎着。
小虎歇了两秒，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又抡起鞭子。
啪！
“说不说？！”
莫长青脑袋一歪，差点晕过去，又被疼醒了。
“你……你到底要……”
小虎没理他，鞭子又落下来。
啪！
“还敢嘴硬？！”
莫长青整个人都在抽搐，嗓子都快喊哑了。
小虎终于停了手，把鞭子往旁边一扔，叉着腰喘粗气。
他绕着莫长青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两遍，啧啧摇头。
“我审了不少人，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嘴硬的。”
莫长青半死不活地挂在铁链上，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虎回头冲门口喊了一嗓子。“来人！上重刑！”
门外两个太阳盟修士搬进来一口铁箱子，里面叮叮当当响，打开一看，全是各种离谱无比的刑具，有刺激痛觉的，也有羞辱的，应有尽有。
莫长青的眼珠子瞟到那堆东西，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小虎从铁箱里挑了一把铁钳，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冲莫长青比划了两下。
莫长青终于绷不住了。
“停停停！我说！我什么都说！”
小虎把铁钳往箱子里一丢，大步走到莫长青面前。
“算你识相，那还不快说？！”
莫长青张了张嘴。
小虎瞪着他。
莫长青瞪着小虎。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三秒钟。
莫长青没吭声。
小虎也没吭声。
又过了三秒。
小虎先炸了。
“好胆！居然敢戏弄老子？！”
他一脚踹在莫长青肚子上，踹得莫长青整个人弓起来，又被铁链拽回去，砸在石柱上。
“继续打！上重刑！我就不信了！普天之下，还有人这么嘴硬。”
小虎抄起那根带倒刺的皮鞭，抡圆了胳膊就要往下抽。
莫长青连忙嚎了起来。
“大人！大人！您要我说，您倒是问啊！”
小虎的鞭子停在半空。
“啥？”
莫长青吊在铁链上，满脸是血，声音都带着哭腔。
“您什么都没问我，上来就打，我招什么？招哪样？您倒是给个方向啊！”
小虎的鞭子慢慢放了下来。
他愣了好几秒。
旁边两个太阳盟修士也愣了。
气氛一度很尴尬。
“你没问吗？”
“你没问吗？”
“你没问吗？”三人异口同声。
小虎的脸涨得通红，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审讯过程——好像确实，从头到尾，他一个问题都没问过。
进来就打，打完问“说不说”。
小虎把鞭子往身后一背，清了清嗓子，硬撑着面子吼了回去。
“没问你不会自己招吗？什么都要我教你？懂不懂事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