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韩越？”
孙河先是愣住，随即嗓门一下拔高。“你说什么？”
后面两三百个弟子懵了一下，然后也炸了。
“抓谁？”
“韩长老？”
“他疯了吧？”
“执法堂新人敢来三峰抓长老？谁给他的胆子？”
“别开玩笑，今日是拜师大日子，乱说话会出事的！”
青松院门口，两个登记弟子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其中一个抬手按住腰间玉牌，像是在传讯。
另一个往前踏了一步。
“曹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曹立看了他一眼。“我像是在讲笑话？”
登记弟子压着火。“韩长老乃三峰长老，执掌灵药库多年，圣地上下谁不知道他的清名？你一个刚进执法堂的新人，拿着一块令牌跑到这里，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说要抓韩长老。”
他往后扫了一圈，语气更重。“你可知后果吗？”
曹立点头。“知道。”
“那你还敢胡说？”
“我觉得该抓，就抓。”
这时，一个三峰弟子走出来。“今日韩长老收徒，不见外客。你若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们把你扣下，送回执法堂问责。”
曹立看了一眼他的韩字玉牌。“你要扣我？”
“是。”那弟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很欣赏你勇气，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实力。”曹立点了下头。
那弟子刚要开口，曹立已经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脚落下，山门前的阵纹突然亮了一圈。
不是青松院的阵法。
是曹立身上的修为压了下来。
天尊气息铺开。
山道上还在吵闹的弟子，前一瞬还站得笔直，后一瞬膝盖就顶在了石阶上。
砰！
砰砰砰！
一排接一排。
连孙河也没撑住。
他双手扶着剑柄，脖颈筋肉绷起，试图站住。
可只撑了半息，膝盖重重砸下去，石阶裂开两道纹。
“天……天尊？”
有人趴在地上，声音都变了。
“他不是新人吗？”
“新人是天尊？”
“这威压……我灵力动不了！”
刘照和另一个登记弟子同样跪了下去。
两人脸贴着登记桌，连抬头都费劲。
曹立没有看这些人。
他一步一步走到青松院门前，抬手按住执法令。
令牌上的纹路亮得刺眼。
下一刻，他的声音传开。
“执法堂曹立，奉令查案。”
“韩越涉嫌窃取宗门灵药，倒卖圣地资源，勾结外部势力，证据已足。”
“现在，逮捕韩越。”
“韩越，给本座出来。”
声音不算嘶吼，却传过整座三峰半腰。
青松院内的阵法一层接一层亮起。
外面的弟子跪了一地。
原本想拜师的人全傻了。
不少人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真抓啊？
他真来抓啊？
圣地别处，也有动静起来。
远处山峰，有闭关中的长老睁开眼。
有坐在丹炉前的老者手一抖，炉火差点乱了。
还有几个正在讲经的内门长老停下讲课，朝三峰方向看去。
一道道神识投了过来。
有些只扫一圈就收回，有些停在青松院上空，不肯离开。
曹立感受到了，但他没管，早晚的事。
青松院里迟迟没有人出来。
曹立抬手，又敲了敲执法令。
“韩越。”
“我数三声，你别逼我打进去。”
青松院还是没有动静。
曹立挺直着腰板面对青松院。
“一。”
声音落下。
青松院阵法又亮了一层。
“二。”
山道上的弟子全屏住呼吸。
孙河跪在石阶上，脸色涨红。
他刚才还在维护韩越，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居然是一位天尊，要是知道，他早扑通跪下去了。
现在非常后悔，没有巴结曹立，但得罪了，现在只能站在韩长老这边了。
孙河刚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曹立的第三声已经出口。
“三。”
话音刚落，青松院内传出一声重哼。
院门轰然打开。
一名中年男子从院中走出。
他穿着青色长袍，发冠整齐，身上没有多余配饰，腰间挂着一枚长老令。
他一出现，门口跪着的弟子像是找到了撑腰的人。
“长老！”
“韩长老！”
“请长老主持公道！”
“这个曹立欺人太甚！”
韩越没有看跪着的众人。
他的视线落在曹立身上，脸色发黑。
一品天尊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把曹立压下来的气息顶开一部分。
许多跪地弟子终于能喘一口气。
孙河抬起头，立刻开口。
“韩长老，此人当众诬陷您，还扰乱收徒大典，请长老严惩！”
韩越抬手。
孙河赶紧闭嘴。
韩越盯着曹立。
“你就是曹立？”
“对。”
“在我收徒之日，来我青松院闹事。”韩越声音压得很低。“谁指使你的？”
曹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证据指使我的。”
韩越脸色更难看。“本座问你，谁给你的胆子？”
曹立想了下。“我自己。”
现场又有弟子倒吸气。
太狂了。
当着韩越的面，还敢这么讲话。
韩越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执法堂新人。”
“陆堂主都不会这样来我青松院拿人，你算什么东西？”
曹立抬了抬执法令。“执法堂弟子。”
“查案的。”
“现在证据确凿，你被逮捕了。”
韩越往前走了两步。
“一口一个证据，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
曹立抬手一甩。
第一枚玉简悬在半空，灵力注入后，里面的字迹和记录浮现出来。
“周小满洞府暗格中搜出的玉简。”
“记录了近两年你指使他从三峰、五峰灵药库取走灵药的次数，时间，数量，交接人。”
“其中，千年血参五株，紫纹灵芝十二株，玄阴草二十七株。”
四周一下响起压不住的惊呼。
韩越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伪造。”
曹立点头。
“你会这么说，我猜到了。”
他甩出第二件东西。
黑色令牌悬在玉简旁边。
“持此令，可入灵药库后院。”
“这是从周小满屋中找到的。”
“令牌上有你的长老灵纹，执法堂阵师一验便知。”
韩越眯起眼。
“本座门下弟子众多，外出办事带着令牌，并不奇怪。”
“对，不奇怪。”
曹立又取出一枚青色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