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修士抚着长须。
“古籍中记录的帝族传人，也未必有这种战绩。”
“以一阶圣人大圆满压制二阶吞山犼，此等实力，震古烁今。”
胖掌柜从客栈里跑出来，他怀里还抱着那张没有盖章的金纸。
听见众人的议论，他赶紧接了一句。“我早就说过，沈圣子才是夺取帝心的第一人选！”
“刚才那灰天命还逼我把他加入盘口，就他？”
旁边有人笑了。
“掌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讲的。”
“你不是说灰天命神威盖世，沈长生和秦圣女都没法跟他比吗？”
胖掌柜赶紧把金纸卷起来。
“人在他手上，我不这么讲，脖子还能保住？”
“这叫临危应变。”
“再说了，我心中从头到尾都支持沈圣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随后，不少人转头看向曹立。
曹立刚刚花二十万极品灵石押自己，消息还没传出这条街，见过的人却都记得。
蓝袍修士挤到前面。
“曹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沈圣子才一阶圣人大圆满，便能压着二阶妖族打。”
“你也是二阶圣人，可人族肉身哪能跟吞山犼相比？”
胖掌柜立即把黑金凭证的事搬出来。
“盘口已经录入总印，反悔可不行。”
“二十万极品灵石，一块都退不了。”
圣主没理会他们，他来到曹立旁边，压低声音。“你觉得这个沈长生如何？”
曹立收回放在远处的感知。“就这？”
圣主干咳两声。“很菜？”
曹立点头。“真的很菜，要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水平，那帝心秘境他们不用玩了。”
圣主听得一愣。“你可以自信，不要自负。”
圣主脸色一板。“你也不过是二阶圣人，沈长生刚才没拿出准帝兵器，也没动用圣地禁法。那柄木鞘长剑，很可能还封着更强的力量。”
“进了秘境，他拿出全部底牌，你未必还能这样轻松。”
曹立没有争辩，刚才那一剑，他已经看清了大半。
四重剑道秩序确实不错，可也只是不错。
沈长生若只有这点手段，连让他取出九天镇岳钟的资格都没有。
曹立想起万宝商会玉简中记录的那些禁区传人。“秘境里会出现大帝兵器吗？”
圣主点头。
“肯定会有。”
“你手中的九天镇岳钟，也算大帝兵器。”
曹立摇头。“我讲的不是这种大帝兵器，是真正的大帝级别帝兵。”
圣主看了看四周，随手封住两人的声音。
“很难说。”
“这种帝兵，从古到今，也不过四十几把，这还不算毁掉的。”
“每一把都是绝对的底蕴，交给圣人，很容易丢失。”
“而且真正的帝兵落到圣人手里，能发挥出的威力很有限。”
齐衡封住两人周围的声音，继续讲了下去。
“让一个孩子拿成年人的武器，东西再好，他也用不明白。帝兵内部的大帝秩序太过完整，催动一次需要的力量，便足以抽干普通圣人。”
“真到了生死关头，帝兵未必能救命，反倒可能拖累自身。”
曹立朝沈长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若只催动一部分呢？”
“可以。”齐衡抬起两根手指。“第一种，用帝血、帝骨，或者同源功法唤醒帝兵。第二种，提前让圣王、准帝把力量封入其中，使用时直接解开。”
“这两种办法都有代价。”
“帝血和帝骨用一份少一份。封入帝兵的力量，也无法一直保存。何况帝心秘境内部存在限制，外界强者留下的手段，进去之后还剩多少威力，很难确定。”
曹立摸了摸腰间的九天镇岳钟。“这么说，秘境里真正需要提防的是圣王兵和准帝兵？”
“圣王兵肯定会有很多。”齐衡给出肯定答复。“各大圣地、古族、帝族，谁家还拿不出几件圣王兵？这次帝心出世，参与者带进去的圣王兵，少说也有数百件。”
“准帝兵也不会少见。”
“沈长生手中那柄剑，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大概就封着准帝级别的东西。中州圣地敢让他进入秘境，肯定还给了其他保命手段。”
曹立想起刚才那一剑。
沈长生斩出的四重剑道秩序，主要来自自身。那柄剑内部确实藏着东西，却没有被唤醒。
“完整帝兵呢？”
“应该也会有人带，但绝不会多。”齐衡扫过聚集在街道上的修士。“完整帝兵落入圣人手里，除了压箱底，平常用处很小。一旦被人围攻，帝兵还可能易主。”
“培养一名传人，圣地承受得起，丢一件帝兵，任何一家都得吐血。”
曹立彻底明白。
真正的大帝兵器并非无法带进秘境。
他们这批参与者，没能力发挥出帝兵原有的威力。强行动用，先被抽干的很可能是自己。
至于准帝兵和圣王兵，更适合秘境里的战斗。
齐衡见他沉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别觉得沈长生弱，就彻底放松。”
“今日出手的灰天命，连自己的血脉天赋都没完全施展。他刚从禁区出来，没见过多少人族手段，第一招便拿肉身去接剑。”
“输得不冤。”
曹立朝他看去。
“你觉得灰天命还能活着回来？”
齐衡停了一下。
“沈长生刚才已经动了杀心。”
“那头吞山犼有禁区长辈给的空间骨牌，能逃出圣城，身上多半还有保命之物。沈长生想斩他，怕是没那么简单。”
两人正聊着，北边城门方向突然传来剑鸣。
那声音只响了一次。
空中残留的灵气向两侧分开，一条细长痕迹从城外延伸到街道上方。
附近修士纷纷抬头。
“沈圣子回来了！”
“这么快？”
“灰天命逃出圣城才多久？”
“该不会已经被斩了吧？”
街道尽头，一道人影踏着那条剑痕返回。
沈长生腰间仍挂着木鞘长剑，衣袍上没有破损，右手却提着半块灰色骨牌。
骨牌内残留着吞山犼的血脉气息。
众人看到此物，议论声顿时大了不少。
“那是灰天命刚才用的空间骨牌！”
“骨牌都被沈圣子拿回来了，灰天命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