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盯着枯瘦少年的背影。
“这也太轻松了。”
“那可是岁古大帝的帝宫禁制。”
“他连帝剑都没有拔出来。”
曹立按着九天镇岳钟，没有接话，刚才剑鞘里传出动静时，东皇钟再次收缩力量。
完整帝兵对准帝兵的压制太明显。
两件法宝甚至没有正面碰撞，东皇钟便主动避让。
这种差距，不是曹立多注入一些力量便能弥补的。
枯瘦少年松开殿门，大门内没有光线，也看不到任何建筑。
入口深处被一层灰雾挡住，圣念探进去，转眼便失去了感应。
枯瘦少年没有回头，他跨过门槛，干瘦身体被灰雾覆盖，消失在帝宫里。
龙族天祖当即迈步，跨过门槛，进入灰雾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曹立，之后也消失在入口处。
帝宫外只剩下曹立和相柳。
吊桥另一端，屠户少年还在来回寻找过桥的办法。他与帝宫隔着数十丈，又有大帝规则阻挡，根本靠近不了。
进入这片秘境的五个人，如今已经分成了三处。
枯瘦少年和龙族天祖进入帝宫。
曹立与相柳站在大门外。
屠户少年则被留在吊桥对岸。
这里也没有其他修士。
沉星台上的人看不到帝宫，更无法得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曹立没有急着进去，他转头看向相柳。“龙族天祖大概是什么修为？”
相柳抬爪摸了摸脖子。“不会很高。”
“你确定？”
“主人，我说的修为不高，是跟他当年比。”
相柳往帝宫入口看了一眼，确认龙族天祖没有折返回来，这才继续开口。
“按照秘境规则，进入此地的人不能超过十万岁。”
“圣人修炼越往后越慢。前面几阶还能靠血脉、资源和传承强行堆上去，到了七阶，每提升一步都很难。”
“七阶便算圣人大后期，哪怕是真龙一族，也很难在十万岁之前踏入七阶。”
曹立听到这里。“所以呢？。”
相柳很认真的点头。“六阶，他大概率在六阶圣人以内，最多便是六阶大圆满。”
曹立看向入口，六阶圣人，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
若是普通六阶圣人，曹立并不担心。凭他掌握的法则，还有身上的几件法宝，正面交手也有胜算。
龙族天祖显然不能按寻常六阶圣人看待。
对方拥有完整的真龙血脉，身上还带着大帝留下的护身符印。曾经更是修到准帝，只差一步便能成帝。
同样的修为放在他身上，能爆发出的力量必然更强。
好在对方没有踏入七阶。
五阶属于圣人中期。
七阶则进入了圣人后期。
中间看着只差两阶，真实差距已经换了层次。
若龙族天祖真有七阶修为，曹立现在进去就得多做几手准备。
六阶的话，局面还能控制。
曹立又朝枯瘦少年消失的位置看去。“既然龙族天祖曾经修成准帝，他原来的身体早就超过十万岁了，他怎么进来的？”
相柳抬起爪子，在自己额头上点了两下。“夺舍，准确来说，应该是先转移血脉，再吞掉灵魂。”
“龙族天祖原本那具身体肯定进不来。就算压住修为，骨龄也骗不过大帝秘境。”
曹立来了些兴趣。“哦？。”
“龙族秘法多。”相柳往前凑了半步。“他先从族中挑选一个天赋最好的少年，最好是他的直系后人。再把自身真龙血脉一点点转入对方体内，让两具身体的血脉达到一致。”
“等到新身体适应以后，他的元神便能进去。”
“原本的灵魂呢？”
相柳抬爪做了个捏碎的动作。
“还能怎么办？”
“要么抹掉，要么直接吞了。”
“如今这副少年身体，骨龄没有超过十万岁。秘境只查身体，他自然能进来。”
曹立点了点头，这样便解释得通了。
龙族天祖保留了记忆、元神和血脉，却换掉了那副活过多个纪元的准帝肉身。
修为因此跌落到圣人境界，代价不小，但他获得了进入帝心秘境的资格。
相柳又朝入口抬了抬下巴。
“前面那个归冥大帝的传人，估计也是这么进来的。”
“他用的是人族身体，办法可能更麻烦。”
“不过大致差不多。”
曹立看向相柳。“他也夺舍了别人？”
“八九不离十。”相柳压低嗓门。“而且他挑选的身体，多半就是自己的亲身骨肉。”
“外人的身体很难完整承接元神，血脉也可能排斥。用自己留下的后代，成功的机会更大。”
“只是那具身体看起来太干了，里面的气血恐怕早被他原来的元神吃空了。”
曹立回想起枯瘦少年先前动用帝剑的状态。
对方连呼吸都没有发生变化。
那具身体看着孱弱，真正蕴含的力量却无法判断。“他们这些老东西，为了抢一颗帝心，对自己的后人也真下得去手。”
相柳嘿嘿一声。“到了他们那个层次，亲身骨肉也能再生，帝心只有一颗。”
曹立抬脚朝帝宫走去。“进去吧，看看这座帝宫到底怎么个事。”
相柳马上跟上。
“主人，我先进去探路？”
他嘴上这样讲，脚步却比曹立慢了半个身位。
曹立抬手抓住相柳仅剩的那根脖子，把他拖到前面。“你说的。”
相柳嘿嘿尬笑，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殿门。“我先，我先。”
到了门槛前，他停下查看两侧。
殿门上的妖族图腾已经暗了下去。
原本位于两扇门中间的灰色印记彻底裂开，里面还残留着几道剑气。
枯瘦少年刚才并未真正解除禁制。
他用帝剑的力量强行撕开了封印。
破口正在缓慢愈合。
曹立抬手贴近其中一道断纹。
残留的力量立刻朝他指尖聚拢，却被他体内的法则挡在外面。
禁制破碎的气息中，还混着枯瘦少年身上的气息。
“主人，怎么了？”相柳回头。
“没什么。”曹立收回手。“进去。”
两人跨过帝宫大门。
灰雾从四周涌来，相柳的身影迅速模糊。
曹立往前走了三步，脚下忽然踩到实物。覆盖周围的灰雾也在这时全部退开。
一片金光从前方照来。
相柳站在旁边，最后一颗脑袋仰得很高。“主人……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