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南部海域,三十艘大船五成的舰队正浩浩荡荡向西而行。
三十艘大船上没有带攻城硬弩,没有大量火炮弹药,没有携铠甲兵刃,粮草辎重,却载着足以颠覆整个法兰克福王国的十万斤郁金香种子。
张牧现在船头,任由海风掀起他宽大的袖袍。张牧眉眼沉静锐利,眼底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滔天经济风暴。
张牧身后程处默他们几个正在吹牛打屁,王玄策,王人言满脸疑惑看着海面。
显然,他们对于张牧信心十足的用郁金香种子打败法兰克福的人还是不敢相信。
王玄策身后还站着一人,正是张牧新近提拔,负责收购郁金香种子的哈鲁城知府赵子虎。
良久,张牧回头看了看船队,又一次仔细想着自己的对策。
留下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带领二十五万大军镇守大食与拜占庭边境线。
法兰克福的五十万远征军被灭了近二十万,拜占庭大军彻底被打残。
在这种背景下,薛仁贵他们的二十五万大军万无一失。
自己这次虽然是深入敌后,可也带着五万大军,枪支弹药无数,就算在后方和法兰克福打起来,也不至于会折在那。
作为穿越者,张牧太清楚杀伐之道,从不止沙场流血。
最高明征战,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无形经济之刃,溃敌国根基,乱敌国民心,掏空敌国国库。
看到张牧转身,哈鲁城知府赵子虎走了过来。
“沐国公,在下实在是想不通,靠着这些种子,就能打仗?”
“就因为你想不通,所以种子才能打仗。如果你能想的通,那种子就不能打仗了。”
张牧说到这,画风突转。
“找知府,让你准备的人手,你准备妥当与否?”
“沐国公放心,两千名西域突厥商人已经带上船。”
“可靠吗?”
“可靠。”赵子虎想了片刻后,又继续说道:
“他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原本都是西域的商人,颇有家资。平日里他们便在我们大唐,天竺,大食,西突厥购置了房产。后来看到我们大唐王者之师所向匹敌,他们便将家人送到大唐生活。现在他们的家人,家产都在大唐。他们正想着替我们办事,保他们一家老小安全呢,应该不可能背叛我们。”
听到赵子虎这话,张牧知道这个赵子虎是会办事的人。
他找的这两千西域商人,都是那种机灵人。
平日里就狡兔三窟,周边各国都置办房产。等到灾难来临,哪个国家安全就去哪个国家。
这种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脑子里只有利益,不会有其他东西。
再一个,现在是让他们去算计法兰克福人,不是算计他们西域人,更不怕他们叛变。
纵然张牧思来想去,都觉得这帮人不会叛变。但是,张牧还是决定亲自会会他们。
“赵知府,去,把他们给带过来。”
听到张牧这话,赵子虎很快便把聚集在船舱里的两千西域商人带了过来。
看着两千西域商人面色恐惧,战战兢兢,张牧知道,程处默那几个王八蛋没少恐吓人家。
对于西域商人的恐惧,张牧也理解。
大唐现在可以说是怼天怼地怼空气般存在,从东干到西。天天不是在杀人造鬼,就是在抢人造人。
现在把他们给带到船上,又带着出海,他们如何能不担心?!
现在大唐和法兰克福是敌对国家,想实施自己的计划,还真不能自己亲自出面,还是要这帮拥有西域面孔的人出面才行。
而且,这帮人是商人,实施自己的计划更是得心应手。
想到这,张牧决定先缓和一下气氛。
“都会说大唐话吧?”
听到张牧这么问,众西域商人脸上的恐惧之情瞬间减轻不少,纷纷打开话匣子。
“沐国公,我们长期和大唐做生意,自然是会说大唐话的。”
“沐国公,说起来我们还是老相识呢。前些年我到琉球做生意,可是远远的见过沐国公你。”
……
“好好好,这么说来,我们是好朋友喽?”
“沐国公,我们自然是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既然是好朋友,那就不需要紧张了,大家都放松一些。”
张牧说完直接席地而坐,坐在甲板上。
看到张牧如此没有架子,众西域商人纷纷现学现卖坐下。
“可能赵知府跟你们没有说清楚,其实把你们找来,就是想带你们到法兰克福做生意。”
听到张牧这话,众商人立马面面相觑。
“沐国公,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做生意?不是打仗?”
“打仗?打什么仗?打仗哪里需要你们?你们是能骑马冲锋还是能提刀砍人?”
得到张牧如此肯定的答复,众人更是放心。
“哎呀,沐国公,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把我们吓死了,我们以为是要让我们当敢死队呢。”
“锤子敢死队,没有的事。我们是朋友,我能让朋友送死吗?”
张牧看着说话最多那个商人继续问道:
“叫什么名字?”
“回沐国公的话,小人尼格来及。”
“小尼,你们这帮人中,有会说法兰克福话的吗?”
“有,我就会。”尼格来及说完,立马叽哩哇啦说了老半天才停下。
“很好,还有其他人会说法兰克福话吗?”
“沐国公,我们都是商人,到处跑,很多人多多少少都会点。多的不敢说,至少有一半会点,简单的交流是没问题的。”
“很好,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沐国公,你是放心了,可我们还是不放心,我们真的是去法兰克福做生意?”
“就是做生意,看到船舱里那些郁金香种子了吗?我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种子送到法兰克福人手里,然后再把法兰克福人的钱财带回来,就这么简单?”
“郁金香种子?”尼格来及疑惑的看着船舱里那堆泥疙瘩,满眼都是问号。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是把这些从地里挖出来,一文不值的泥疙瘩卖给法兰克福?”
“就是这样。”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次我让你们开开眼,做一次不一样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