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神的房俊想着刚才的可能,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看着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李二房俊不由得摇了摇头:“父皇恕罪,方才儿臣在想,父皇当真是聪明绝顶,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核心问题!”
李二一愣,随后嘴角上扬:“小子,别给朕戴高帽,朕不相信你们那个神秘师门会看不到这一个问题!”
房俊点了点头:“父皇,要是靠这玩意儿把所有的书籍大规模印刷,那肯定堆积如山!”
“上一次为师父正名的时候儿臣就发现这一问题了,后来儿臣就在想,既然如此,那咱们为何不把这些文字单独的拎出来呢?”
说罢眨巴着眼睛看着李二,李二显然也陷入了思维风暴,听了房俊的话后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接话道:“要是那样的话,需要的时候就把单独的字拎出来排版,不需要就放回原处,周而复始,是不是这意思?”
房俊抱拳:“父皇当真是一眼就看透了本质,儿臣佩服!”
李二神情顿时大悦,眼睛一转,拍了拍房俊的肩膀:“贤婿啊,那这印刷术是不是还未命名?”
房俊瞬间懂了,这老登是又盯上这命名权了,当即摇头道:“父皇,已经命名了,叫房俊印刷术!”
李二两眼一瞪:“小子,你背不住,你就不怕五姓七望活剥了你?”
房俊耸了耸肩不屑道:“陛下,咱们是暗度陈仓,等五姓七望反应过来的时候估计已经书籍泛滥了,他们的铜墙铁壁早已千疮百孔,儿臣还怕他们?”
李二顿时牙疼,这混账小子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印刷术啊,这东西一旦制成,什么《三字经》《弟子规》,那都是浮云,这是有利于天下寒门以及平民的千秋功劳!
打破了固有的手抄体系,李二甚至都能想到,要是这印刷术有朝一日被公开,那随着名字的传播,他李二绝对会被世人铭记,无数学子歌颂,那场面,已经不需要史官来记载了!
百姓就能把自己捧上神坛,流芳百世,而且是经久不衰的那种,曾经的弑兄迫父算什么?
一想到这些李二内心顿时火热不已,他都想好了,一旦公开,那不好意思,刻碑立篆是必须的,到时候碑文上必须要有他李二的名字!
“贤婿,你看这样,你这份功劳朕记下了,等有合适的机会,朕赐你一个开国郡公如何?”说罢李二眼神如铜铃一般瞪着房俊!
心里却在盘算,开国郡公差不多了,让这小子连升三级,换个命名权应该不是难事!
身后的李君羡两眼一瞪,靠,自己特么跟着来干嘛啊?
来见证了一场历史,看着别人升官发财?
讲道理啊,方才两人所言其实不难,为何自己想不到呢?要是自己想到的话,那现在和陛下讲条件的就是自己了!
李君羡暗自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也要多看看周围的事物,要是哪天灵光一闪,发现了什么,那到时候自己也和陛下谈谈条件!
然而面对李二的开国郡公房俊依旧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族谱单开的问题了,而是华夏这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有他房俊的一席之地的问题!
就像第一个登月的,那将是人类史上永恒的存在!
自己前世本就是科研人员,留名是所有科研人员的终极梦想!
从拿出活字印刷的时候他房俊就已经想清楚了的,这教化万民造福子孙万代的功劳必须得拿下!
立政殿的臆想可不只是想想,那是要变成现实的!
想明白后房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父皇,不,陛下,微臣也想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微臣的名字!”
李二深吸一口气,好啊,连称呼都变了,从父皇变成了陛下,从儿臣变成了微臣,这是准备亲父子明算账啊!
好大的口气,还历史的长河中留下名字,你特么也不怕淹死你个龟儿子!
此时的房间内充满了谈判的味道,李二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看向房俊道:“贤婿,既然开国郡公不成,那朕再退一步,从一品,三等国公,食邑三千户!”
说完李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再往上就是郡王或者嗣王,最后就是王了!
这两个分别是正一品和从一品,建唐以来就少有!
娘的,什么时候爵位也成了交易品了,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李二真想一拳把那无辜的脸给捶烂!
自己多么正直的一个君王啊,自从遇到这孽障以后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腐蚀了!
身后的李君羡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也在骂娘,自己特么的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才有了现在的位置!
结果呢?眼前的小子得来全不费工夫,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然而房俊依旧眨巴着眼睛,李二画的这个大饼,看似诱人,其实卵用没有!
首先,这个爵位现在是给不了的,因为活字印刷不能公开,公开了后果很是严重!
等到公开的那一天,说不定自己都有了别的功劳了,到时候李二的这个赏赐不就是一个爵位赏几份功劳了?亏的还是自己!
“那什么,陛下,还是那句话,微臣想在历史的长河中留名,陛下要不再等等,命名权这个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罢也不去看李二那快冒火的眼神,而是看向其身后那满眼嫉妒的李君羡,仿佛李君羡有多好看似的!
李二这下彻底没招了,活字印刷啊,要不是这以后还要靠这混账,李二都想重新选人了,为了命名权他不介意做一次无赖!
反正现在怎么做是知道的,就怕其中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到时候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眼前的这逆子别看现在混账,但是在技术方面肯定没得说,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就能实现!
一边是挖五姓七望的根基,一边是命名权,李二天人交战一番后最终还是把心中的怒火给压了下来,没想到他李二也有被人拿捏的一天!
天人交战后就是调整心态,安静了片刻后的厢房内,李二的声音再次不甘的响起:“贤婿啊,朕的年纪大了,可能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这下一个教化万民之功,朕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