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波洛咖啡店的遭遇,铃木园子学了个乖,赶忙道歉: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一次铃木园子倒是想太多了,刚才抱怨她们吵闹的卷发女生压根不是冲她,收回视线后,瞪向同一张桌的另外三个人:
“今天把大家叫来这里,不是让你们发呆的!”
她声音不小,让这边还想继续聊天的铃木园子几人都投去了目光。
“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倒好,一个个无精打采,完全没有半点干劲!”
卷发女生不留情面,挨个点名训斥,“唯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看向戴着报童帽,脸颊上有雀斑的女生:
“贝斯完全跟不上节奏,还有唱歌的声音也太小了吧!”
雀斑女生被训斥后,解释得还算积极,“抱歉,昨晚朋友聚会喝太多酒了,今天状态有些差……”
“……”
卷发女生碰了个软钉子不好继续较真,转头看向将发髻盘在后脑勺中部,梳成花苞头的女生:
“还有你,留海!你是键盘手,留这么长的指甲干什么?刚刚弹奏的时候出现了多少次滑音啊!”
花苞头女生垂下视线,声音有些低落:“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我就没有再练琴了,指甲留到了现在……”
那件事?
闻言,柯南、安室透和世良真纯愈发好奇了起来。
只不过四个女生对此心知肚明,没有人主动说破。
卷发女生脸色僵了一下,还是没有就此罢休,转头看向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戴着毛线帽、圆框眼镜,体型肥胖的女生。
其她人还在为演奏不顺而感到不安的时候,只有她靠在椅背上,时不时打一个大大的哈欠,给人一种很快就能睡着的感觉。
“萩江,你也给我打起点精神来啊!”
卷发女生怒声道:
“你的鼓点节奏以前也没有今天这么乱七八糟吧!和我们的旋律根本合不上,整首歌的节奏全被你打乱,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练习过?”
“我就是困啊,最近也没怎么睡好……”
体型肥胖的女生又打了个哈欠,不仅没有检讨,反而一脸困倦地怼了回去:
“染花,你也别光说我们,你弹的吉他也没好多少吧?居然还把弦弹断了。”
卷发女生脸色一沉:“那是店里的吉他!我自己的吉他送去保养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你没有注意到的还有很多吧?”
体型肥胖的女生侧头看过来,“比如你上衣的扣子,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台演出,会被观众笑的。”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卷发女生胸前左边的口袋上。
一枚纽扣只连着几根细线,松松垮垮地挂在衣服上,动作幅度一大就会脱落,她居然一直没有察觉。
“……”
卷发女生脸上的怒火被窘迫取代,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体型肥胖的女生看到她的模样,没再咄咄逼人,“所以啊,吵架是没用的,我们所有人的状态都很差,还是先冷静一会儿吧。”
说完,她站起身又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楼上的录音室睡一觉,等睡醒了,咱们再继续排练。”
闻言,卷发女生又急了:
“睡觉?萩江,你有没有搞错?录音室的使用时间只剩下最后两个小时,你居然还有心思跑去睡觉?”
“因为我真的很困啊,让我睡个10分钟就好,拜托你们了。”
体型肥胖的女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注意到卷发女生情绪不佳。
花苞头女生也很苦恼,“那我的指甲该怎么办……”
雀斑女生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个指甲刀递过去,“我这里有指甲刀,你拿去用吧。”
花苞头女生连忙道谢,“谢谢你,唯子,我待会儿去卫生间剪一下。”
这边解决完指甲的问题,雀斑女生又注意到卷发女生盯着松动的纽扣,满脸发愁,再次温柔开口:
“染花,我有带针线包,帮你缝好吧?”
说着,她又从包里翻找了起来。
花苞头女生见状,忍不住调侃:“唯子,你也太贴心了吧,手还那么巧,简直就像我们的妈妈一样。”
雀斑女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就怀念起了另一个人:
“我这点手艺和朱音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萩江一直戴着的那顶毛线帽,就是朱音亲手编织的……”
‘朱音’这个名字一出口。
卷发女生刚刚稍显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是啊,所以你们不要忘了,我们这场演唱会,就是为了纪念朱音,专门为她举办的追悼演唱会!”
说着,她又瞥了眼楼梯口,忍不住抱怨:
“真不知道萩江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时候还跑去睡觉……”
“啊,糟糕……”
这时,雀斑女生翻遍背包,有些懊恼道:
“针线包好像落在录音室里了。”
她看向卷发女生,“染花,你把上衣脱给我吧,我这就去录音室找针线,顺便把萩江叫起来。”
“谢啦,不过……萩江还是我来叫吧。”
卷发女生脱下上衣递了过去,迟疑了一下说道:
“反正她说就睡10分钟,你缝好扣子后我去换套弦,再把她叫起来。”
花苞头女生也顺着话题道:“那首曲子我有一些想改的地方,你换好弦后还要试音……我最后一个去吧。”
卷发女生听到她这么说,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铃木园子看着她们相继离开,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愤愤不平地小声吐槽:
“搞什么嘛,刚才还嫌我们吵,结果她们自己才是嗓门最大的好不好!”
这大小姐的性格还真是好啊……
世良真纯一把搂住铃木园子的肩膀:“好了~园子,反正她们也走了,正好给了我们自由活动的空间?而且……”
她看着过来跟她们搭话的女人:
“既然是可以上台演出的专业摇滚乐手,肯定可以指点一下我们吧?”
“当然没问题。”
女人笑着说道:“不过,你们要弹哪一首歌呢?”
“冲野洋子的《dandy Lion》!”铃木园子自信满满地报出歌名。
“这首啊,确实是很有活力的一首歌呢。”
女人继续问道,“那么,你们的主唱是哪位?”
此言一出,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同时愣住了,两双大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主、主唱……”
铃木园子心虚地看向毛利兰,“小兰,你来吧?你空手道那么厉害,肺活量肯定没问题……”
“诶?我、我吗?”
毛利兰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还没办法做到边弹边唱。”
“键盘手兼主唱?”
女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嗯……虽然不清楚你们其他人的情况,不过,兼任主唱还要把歌曲演奏好,需要很强的‘一心二用’能力哦。”
安室透在一旁听着。
他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女孩对组乐队这件事,除了热情,几乎一无所知。
“那……那还是世良同学比较好吧?”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练了几天知道双方的水平,“你既然会弹贝斯,肯定也有唱歌的经验吧!”
“我?”
世良真纯就要拒绝,“我的歌声实在是……诶?对了!”
她突然有了主意,视线扫过安室透,最后落在毛利兰身上:
“反正园子也说了,我们的乐队不一定都是女生嘛!为什么不找工藤新一来?”
说着,她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安室透。
安室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毛利兰继续摆手:“新一他虽然会拉小提琴,可唱歌的话……和柯南有的一拼,实在是没办法听啦!”
那还真是对不起你们哦……柯南嘴角扯了扯,严重怀疑世良真纯提起自己的用意。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微笑着的女人忽然问道:
“工藤新一?就是那位……神秘消失的高中生侦探?”
诶?
此言一出,几人的眼睛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啊,不是神秘消失啦!”
毛利兰解释道,“他只是去办案子了!”
喂喂!不是说好要练习乐器的吗?怎么又聊到自己身上了……
柯南就要‘啊咧咧’地打断这个越聊越危险的话题。
安室透却先一步问道,“哦?你很好奇那个高中生侦探?”
“关于这个……”
女人笑了笑,朝旁示意了一下:“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关于乐队的事,我有些想法想单独跟你聊聊。”
和我?
安室透心中起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当然可以。”
两人来到休息区的角落。
其间,安室透也不忘观察那个进来后就完全没有过来凑热闹的男人。
只是见对方依旧坐在那边按手机,他留了个心思后,看向皮夹克女人:
“什么事?”
“……”
女人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低声道:
“喂,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该不会是在把妹吧?”
“哈?”安室透一怔,脸上的表情僵住。
把妹?
我?
和那群吵得不可开交的女高中生?
他差点被对方的脑回路惊到。
见安室透的反应,女人又凑近了一点,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别装了,你看上去可不像高中生,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
原来是在怀疑自己是那种借着指导名义接近女高中生的‘怪叔叔’?
遇到这种好人,还真是让人又好气又无奈啊……
安室透心中的戒备稍减,只能耐心解释:
“小姐,你误会了,我是波洛咖啡店的店员,跟她们认识很久了,今天就只是过来帮忙的,仅此而已。
“是吗?”
女人抱着双臂,又上下打量他几眼,“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
安室透一时语塞。
这还真是他没办法解释清楚的部分。
女人同样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朝另一边的桌子一指:
“这样吧,你先去那边坐着,我要找她们几个单独谈谈。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
安室透又是一阵无语。
自己堂堂公安警察,为了任务潜伏在波洛,居然被一个摇滚乐手当成可疑分子,还被报警威胁?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人家也只是单纯的好心,再加上这件事三两句话就可以问清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安室透还是选择配合。
“好吧,小姐,你随意。”
他耸了耸肩,走向女人指定的位置坐下。
女人随即来到还一脸茫然的柯南、世良真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面前:
“几位小妹妹,关于乐队的事,我也想跟你们再聊一聊,特别是你。”
她看向毛利兰,“你是空手道高手?”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啊,是的,只是业余爱好……”
“才不是呢!”
铃木园子赶忙替好闺蜜补充,“小兰可是拿过全国高中空手道关东大赛的个人冠军呢!”
“很厉害哦。”
女人笑着夸赞了一声,又看向柯南,“小朋友,你也一起来吧。”
诶?我吗?女子高中生乐队关我什么事……
柯南尽管疑惑,但好奇使然,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跟了过来。
他们刚来到之前的角落。
下一秒。
“啊!!!”
一楼录音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尖叫!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
女人也一脸狐疑地和正欲起身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距离楼梯口最近的安室透和世良真纯反应过来后,几乎同时朝着楼梯冲了上去。
柯南也想跟上,衣领却被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了。
他疑惑转头,看到抓住自己的果然就是那个穿皮夹克的女人:
“姐姐,放开我!”
“滋啦!”
一道轻微的电击声从身后传来。
毛利兰应声倒地。
柯南呼吸一滞,看到那个一直坐在角落按手机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凑到了毛利兰身后。
……
……
同一时间,录音店门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大约50米远的地方停下。
副驾驶位,贝尔摩德看着前方那家名为「Sound Studio」的录音店,又转头看向身旁某个戴着鸭舌帽、面容平平无奇的男人。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事先声明,待会儿我来试探波本,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哦……”
叶更一没有接话,不太舒服地揉了揉脸,吐槽道:“什么破材料,你穷成这样了?”
“……”贝尔摩德无语。
他们之所以过来这么晚,是因为之前帮叶更一易容时,有一部分材料始终没办法顺利凝固……难道是过期了?
哼,要不是你每次都变着花样从我这里坑钱,我能这么节俭吗?活该!
贝尔摩德还在腹诽。
突然,视线的前方,一辆厢型车从录音室旁的巷子冲出。
驾驶员的技术很不错,车身几乎是漂移着甩上了马路,仅是一个眨眼的工夫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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