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恐怖灵异 > 诡异监管者 >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为他算命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为他算命

这辆不知驶向何方的车,众多模糊的景象贴着窗户匆匆而逝,高楼、街道、路人……

种种景象都在窗口这一个固定的画框上轮番上演,却由于高速行驶变成了一幅幅模糊的动态图片。

季礼终于觉察到了异常。

细长的指尖上徐徐升烟,披散的长发挡住了左脸,露出光洁的右脸,这一半面无表情,唯有淡漠。

车窗微有一条缝隙,带来的凉风不时吹开长发,左脸、左眼中的疯狂若隐若现。

两种不同的情绪,不同的面貌,在同一张脸上矛盾显现,疑似代表分裂。

季礼一直在看着窗外,那些飞逝的景象进了眼底却进不去心头,他在找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

如果,这次任务中他还会见到这一对人,那就说明他的“发疯”其实是有原因的。

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情绪和思想开始不受控制。

第一次发疯是在城乡港小学,那时候他在类似状态下杀了一名保安,却看到了一个濒死的小男孩。

第二次发疯是在酒店套房之中,他破开袁宽的尸体、挖出五脏六腑,寻找凶手所求之物,却听到了一句话。

“你看,你和我多像啊。”

在这句话之前,他的意识已经出现模糊,并且看到了余郭与鬼童的出现。

但当这句话入耳后,他反而从意识模糊中挣脱了出来,邪灵虽然苏醒可却只占据了一部分。

这就是季礼现如今的状态,他一半疯狂一半冷静,在两种相对的情绪中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这个平衡,并不是季礼自控的,而是诡异的、突兀的结果。

按照常理,季礼的疯会占据全身,令其完全失去自我意识,转为暴戾、凶狠。

之所以达到现在的结果,他怀疑是那只鬼还围绕在自己身边。

根源性鬼物在控制邪灵的变化,使其苏醒后只维持在半数的水平,留给了季礼另外一半的清醒。

这个情况,听起来非常诡异和异常。

根源性鬼物,为什么可以控制邪灵?它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两个最基础的问题,但利用剩下那一半的清醒,季礼推衍出了更深层的问题。

在这次任务的前中后,他已经见到了两次余郭。

余郭的第一次出现,是在梅声驾车前往雇主家中的途中,但那个时候任务还未开始。

余郭的第二次出现,是在他破开袁宽尸体之时,由潼关的对话激活了他内心的执念。

这两次的现身,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都只是季礼的情绪异常变动而造成的现象。

但诡异的一点是,为什么余郭会和鬼童一起出现?

鬼童,在上次探灵任务出现就一直纠缠着季礼,它从季礼的内心生长出来,等待着季礼找到自己的真正执念,从而下手。

这是一只从季礼心头诞生,由终将对季礼心头下手的特殊鬼物。

那么,这样一只鬼为什么会和死后的余郭同时出现?

季礼最后吸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出窗口,刻意地用长发挡住左脸,右眼渗透着层层思绪。

余郭,仅仅只是他的内心投影,是他在进入酒店如此长的时间里,唯一的挂念。

但这绝对称不上他的执念。

所以,鬼童应该是真实的,余郭却是虚假的,可这一真一假却混在了一起。

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重要的是它们第二次出现。

鬼童,是一只长期的、持续的非任务鬼物,它不可能出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之中。

这一点,在回门任务中就已经确定,可为什么这一次它竟然出现在了任务内?

所以,回到季礼思考的那个更深层的问题,他赫然有了一个更加精准、也更加可怕的观点。

这次任务,根源性鬼物可以控制他的内心,逼他清醒也可、逼他发疯亦可。

两次相见的鬼童、余郭,全都是虚假,它们都是根源性鬼物对季礼的影响。

“根源性鬼物,为什么可以控制邪灵?”这个问题逐渐上升到了——“根源性鬼物,为什么可以控制季礼的内心变化?”

那么现在,季礼正在赶赴命理师张怀仁的住所,他已经能够确认这是根源性鬼物的目的。

根源性鬼物让季礼发疯,却又控制邪灵到一个不影响全部思维的程度,就是希望他去找张怀仁。

寻找张怀仁,本就是此次任务的重要环节,极有可能会将任务进程推进到一个更高的程度。

季礼,看似清醒实则模糊,他分析到了原因,却找不到鬼物这样做的最终目标。

但他很清楚,这次任务到了这,应该要到了最高潮。

凶手,人性、鬼性两面。

梅声、卫光他们正在用陷阱做局,捕捉人性。

季礼与鬼性一起寻找张怀仁,这一步是根源性鬼物操纵的,但也是季礼想找出鬼性的一步。

凶手的两部分,制定了两个计划,分别针对店员的两方。

两条线同时进行中,哪一方成功,哪一方失败?

季礼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心胸一片平静,就算是被鬼性所影响了邪灵,他也未必没有反抗能力。

毕竟邪灵是他的,不是鬼的,真到了不可控的时刻,他就拉根源性鬼物一起下水,强行令邪灵全面苏醒。

他可以疯,但鬼物也不可能达到最终目的。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在车上一句话没说过,只是驾驶。

季礼缓缓睁开眼,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前排座上,黄半仙一言不发,安静至极。

“老黄,你帮我起一卦吧。”

这是上车后,季礼对黄半仙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车厢内响起的第一个声音。

坐在前面的黄半仙眉头一皱,藏在道袍中的手捏紧了一下。

一句“老黄”,出自季礼之口,却让他想到了顾行简,现在季礼和顾行简,都叫他老黄了。

这个称呼让他有点紧张,不止如此,还因为他布包中的符箓在隐隐做烫,这说明他的身边就有一只鬼。

黄半仙到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沉吟片刻后问道:

“算什么?”

此行是寻找命理师,五行与五脏、符箓与宗教、曼珠罗华与根源鬼物,很多东西都将揭晓。

于是季礼抛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求:

“我的命。”

一个“命”字,却有多重解读,可视作命运、生死、恩劫……

其实能问出这件事,说明季礼对接下来的行动,并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