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罗纱帐,暖玉生香。
帐幔之后,数道曼妙绝伦的身影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为首一名绝色女子,身着轻纱,赤着双足,舞步婀娜地向他走来,朱唇轻启,声音酥媚入骨:
“道长何苦清修,不若与我共享鱼水之欢?”
赵大阳看着面前的轻纱拂过他的脸庞,留下一缕暗香,心中却在思索。
这个关卡就这么简单吗?
他盘腿坐下,口念清心诀开始修炼,丝毫不在乎这些女子在旁边搔首弄姿。
哼,区区红颜安能乱我道心?
赵大阳不屑。
耳畔歌舞作响,不绝如缕,但随着赵大阳颂念清心诀,这些声音渐渐的就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大阳睁开双眼,面前那些穿着清凉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他起身,迷雾一晃而过,眼前景象再度变幻,成了一座大宅第。
啥意思?
这次还跟之前一样的“剧情杀”?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穿着米色西装,头发用头油梳在后面,极为板正。
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上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皮制公文包。
俨然一个留洋精英的形象。
这次是……民国背景?
赵大阳嘴角抽了抽,呵呵,这古画还真是与时俱进啊,要是再有一关,不会还有现代背景吧?
“大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夫人都等你好久啦!”
一个粗布短衣的小厮笑嘻嘻地跑出门来迎接他。
随着小厮一动,周围的环境似乎暂停的电影被按下了播放键,瞬间鲜活生动了起来。
人力黄包车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叫卖声、卖报声不绝如缕。
别说……这感觉,还挺新奇!
小厮接过赵大阳的公文包,被他侧身避开。
“不必了,我自己拿就行。”
谁知道古画这次会搞什么阴招?万一又跟上次一样,把钱撒完了,结果转头又告诉他这是救命钱。
所以,东西还是他自己拿为好。
他走进宅园里,穿过不少门,才来到会客堂。
还是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电影的苏式园林。
看来这次的身份也不简单呐。
等等——
上次那妻子的脸和玉儿一模一样,这次不会要梅开二度吧?
用他心爱的女子考验他的心智?
这过分了吧!
会客堂站着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老爷,戴着翡翠瓜皮帽,穿着亮面的短褂,一看就是个地主老财。
赵大阳根据这个装束推测他的身份,喊了一声——“爹?”
赵老爷转过身来,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闪着灵光,脸上的沟壑显得严肃死板,充满了封建大家长的架子和威严。
但看到儿子的那一刻,还是流露出几分思念和自豪。
“臭小子,此前来信还一口一个什么法则,我还以为你把老祖宗的礼法都忘了呢!”
法则?father?
看来确实是一位留洋的少爷。
“父亲说笑了,儿子留洋海外学习新知识,为的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但也不会丢了自己的传承。”
“说的好!”
赵老爷鼓掌,“既然如此,那你这名字,应该还没改吧?什么戴维,太难听了,就叫大阳多好听!”
赵大阳深表赞同。
以前上学的时候,不少人说过他名字土,一听就是乡下来的。
但他从来没嫌弃过自己的名字,和太阳一样,如日之恒,见宇宙之大,多壮观!
“父亲说的是。”
“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吧,不过晚上吃饭要到场,不能迟到!”
“得咧!”
赵大阳很快适应了现在的角色。
主要这个赵老爷看起来和他爷爷长得挺像的,很有亲切感,他也能很容易代入。
父子俩一齐往外走,赵老爷斟酌着开口。
“我近日……新娶了一位夫人,虽然言行比不得大家闺秀,但年轻美丽,娇俏可爱,就是脾气有点不好。你若见到她,也要尊称一声母亲,记得了吗?”
赵大阳瞥了一眼赵老爷,在这儿等他呢?
不过娶个续弦嘛。他又不是真的儿子,也管不了别人娶老婆的事。
“父亲放心,儿子明白。”
赵老爷有些意外儿子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于是也多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学了那些个洋人的做派,崇尚什么自由恋爱。但为父可要提点提点你,这婷娘是你娘在世时就定下来的,如今嫁到咱们家三载,只与你在新婚夜匆匆见过一面,你还将她抛下连夜出国留学。”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该早点和婷娘同房,为我生一个孙子才最要紧!”
“咳咳咳!”
赵大阳被自己口水呛住了。
婷娘?
他还真有个妻子?!
还是包办婚姻……
“父亲,儿子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行了行了,一同你说起婷娘你就这副做派,快去吧。”
赵老爷摆摆手,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臭小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赵老爷捋着自己的山羊胡,猥琐一笑。
等你通晓人事,你便知晓这里的美妙之处了!
另一边的赵大阳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只想尽快到自己房间里捋一下思绪。
“少爷回来了!”
下人们开心地同他打着招呼。
赵大阳应了几句,然后进了自己房间。
都是少爷了,房间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这大白天的,怎么窗户都关上了,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的?
赵大阳皱了皱眉,放下行李,准备拉开窗帘。
但不知怎么的,一股困意袭来,让他打了一个哈欠。
不然先睡一觉算了,睡醒再想。
赵大阳说服自己,随后解开西装,把外套裤子脱下来挂在旁边架子上,只留一件宽松点的衬衫短裤。
然后躺到床上,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下人见状,悄无声地过来把门关上,还遵从吩咐把门闩插上了。
下人捂着嘴嘿嘿一笑,“少爷,你可别怪我,这可是老爷吩咐的!”
困意袭来,赵大阳不自觉地闭上双眼。
半梦半醒间,忽然一双滑嫩的手像泥鳅一样从他后背攀上来,又灵魂地钻进衣服里,朝下探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