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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南书房,熏笼里冒着袅袅烟雾,因已经用了炭而温暖如春,梁九功走近小声道:“万岁爷,姜大人在懋勤殿候着呢。”

康熙写完最后一笔,合上折子放到批阅过就要发下去的那叠折子上,站起身搓了搓手道:“走吧,去见见朕那位亲家。”

亲切没有架子的称呼,把整日跟在康熙跟前伺候的梁九功都吓了一跳,更何况是第二次面圣的姜阙。

姜阙大礼参见之后惶恐道:“皇上折煞微臣了,微臣不敢。”

说实话,皇帝的亲家连太子妃石氏的父亲都不敢认吧。

康熙对姜阙谨慎的态度很满意,不过这么说并非要试验这个臣子,而是的确有两三分对姜氏父女的满意。

近来他又做了两次那个山谷中长满兰花巨龙腾飞的梦,不想让钦天监的解梦,自己拿了解梦的书看,然后根据梦里的细节分析,那些吉兆还真都跟姜氏对得上。

说不得这姜氏就他梦里那个兰花脱身,而那兰花的生长地,应就是大清的龙脉了。

因此康熙已经决定,无论以后怎么发展,都要保证老四的地位,虽然他现在还是不怎么喜欢老四,经常可惜为什么这个姜氏不是太子的侧妃。

跑神儿了一下,康熙拿起一杯茶掩饰,神态依旧是平和的,对跪着的姜阙道:“姜爱卿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梁九功,赐座。”

梁九功端了一张椅子来,笑眯眯地请道:“姜大人,请坐吧。”

姜阙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毕竟他也真受宠若惊,这对面做的,可是皇上啊。

康熙随意地靠在临窗炕上的小桌子上,笑道:“咱们随意说说话,爱卿不用紧张。”

姜阙早就听一位已经做到四品京官的同僚在信里说过,当今为人温和至极,但也没想到是这么温和。

“是。”

姜阙小心答应,屁股都不敢坐实整张椅子。

康熙看着,笑了笑,说道:“当初朕那四子罹染天花,若非爱卿的女儿亲自日夜不休的照料,他也好不了这么快。”

姜阙让自己表现得尽量自然点,笑了下道:“小女能嫁入皇家,已是微臣一家的荣幸,照料四阿哥,实属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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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阙是上午进的宫,直到下午才出门,跟皇上闲聊了两家儿女的事,便汇报桃源县的农作经济之事,等到梁九功提醒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

一时不察竟然过了这么多的时间,姜阙忙惶恐请罪,皇上倒是真诚的没有一点不耐烦,赐了一顿御膳,让他在宫里吃过才走。

出宫门的时候,都是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曹寅送的。

远离宫城之后姜阙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非常明确的意识到,姜家因为女人,要站在风口浪尖了。

姜阙比姜婴想得更明白,仕途比读书还要验证一个道理,不进则退。

是一辈子做到白头顶天了也只是一个四品知府,还是依靠个人本事,在皇上对他们一家观感都很不错的时候奋起直上,姜阙想得很明白。

既然入了这官场,就不可能有能完全躲避得了的倾轧,倒不如在皇上和四阿哥都能看到的时候好好做官。

他日,也能是闺女的一大倚仗。

但姜阙多余的野心就没有了。

回到客栈,他让身边的长随给女儿递了个口信。

姜婴今天其实起得并不早,她是第一次管家,辰时未到四爷身边的几个嬷嬷过来回事的时候她还睡着,是可期眼看着日上三竿了才不得不进去把她叫醒的。

几位嬷嬷都笑得和蔼,跟姜婴说不碍事她们等得的。

一个姓于的嬷嬷还笑着说:“看侧福晋的样子,是不是有了身子?”

姜婴打哈欠的动作一僵,什么有身子,就是昨天又熬夜了好不好,她坐正身体:“不要说别的,回事吧。”

几位嬷嬷依次上前,表明自己是管什么的,然后又有张嬷嬷介绍了外院的管事们,但因着近来府里的管家权经常变动,倒也没提让姜婴见见外院管事。

姜婴也跟四爷提前说好了,只管府里跟其他皇子府的往来,更不会多问,这场会面便很快结束了。

稍后,张嬷嬷亲自送来了府中与各府的礼单。

到了下午,拿到管家权的好处就凸现出来了,各处管事的都有东西送来,前后两大院合起来光是厨房管采买的就有三个。

他们送来的东西,也是姜婴最喜欢的,有那看样子刚从树上打落的分拣干净的规划,还有一筐子大石榴,另外则是一筐子新鲜的白嫩嫩的藕。

别的姜婴还不是都收,这些就都让人留下了。

然后特别清楚的明白了,为什么现在这后院的女人都要抓管家权。

这是一个家的权利吗?不是,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的后勤总管权。

姜婴感觉她这管家权一拿,职位直接比肩现代大公司cEo,这可是她在现代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姜婴决定好好干,谁还没点事业心了是怎么的。

既然成了cEo,上任第一步怎么着也要做出点业绩来,而他们的业绩,直接是由宫里的皇上决定的。

对了,之前去宫中参加宫宴的时候听说还有皇太后呢,皇太后也是他们需要保持友好关系的大客户。

想起上次宫宴听到三福晋跟大福晋聊天说起太皇太后最近胃口不好,姜婴看着那些藕和桂花就有了主意。

小财子跑过来说姜大人派人来送口信的时候,姜婴正在跟着视频做桂花糖,放下正在压糖的木勺子问道:“人呢。”

小财子回说就在门房处喝茶,姜婴道:“叫人进来我问问。”

长随铁安是姜父身边的一位忠仆,当年跟着他一路从考科举走来的,别看人现在已经迈过四十大关,却还康健得很。

铁安现在还能耍得动五十斤重的铁枪,在进京的一路也算充当姜父身边的一个保镖。

这后院儿说规矩森严,那的确是规矩森严,外面来的男子随意走动都能被送到牢狱中,但是又有活动之处。

像是铁安这样的,姜婴现在作为侧福晋想见见还是能做得了这个主,不多时,脚步稳健的铁安就跟在小财子身后走了进来。

铁安也不敢随意乱瞟,一直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到跟前便跪下了,姜婴忙叫可期把人扶起,问道:“我爹叫你来有什么事?”

铁安回:“老爷就是说让奴才跟小姐说一声,上午已经进宫面过圣了,新任的旨意可能这两天就下来,随时可能走,叫小姐不必再往客栈送吃的去了。”

姜婴听了也高兴,又问了两句家常话,让铁安先喝口茶,她回到房间取出来以前拍到小绿车里的感冒药肠胃药。

胶囊的都掰开只把药粒抱起来,片片的也都砸碎,包起,然后将七八个小包又用结实的油纸包一层。

姜婴想了想母亲的爱好,把自己这些天收到的赏赐中一些没有御赐记号的拿出来,最后一总都装进一个梨花木盒子里。

出来交给铁安。

铁安摆手不接:“出来前老爷嘱咐了,小姐给的东西不能要。”

姜婴让小财子拿着,说道:“回去了你就说都是给我娘的,另外油纸包里包的是药,红绳系的是风寒药,绿绳系的是拉肚子药,这是四爷府里的大夫配的,效果很好,我爹经常在外面跑,用得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拜了拜转身跟着小财子离开了。

姜婴继续做桂花蜜,却有些想那个只有两面之缘的老爹,不然等四爷回来,跟他说声叫他注意着她爹什么时候走。

虽然四爷之前说过她爹离京的时候带她去送,还是再提醒一下比较好。

小财子带着铁安走的粪车秽物出府的小路,并没有冲撞到后院的其他女主子,但他是个心细的人,出内院大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眼熟小丫鬟,回来还跟姜婴说了。

“奴才看着,像是钱格格身边的,看样子是在打探奴才送走的人。”

姜婴想了想没什么不妥,对小财子道:“我知道了,去玩吧。”

晚上四爷回来,姜婴担心发生电视剧里会有的陷害事件就跟四爷报备了一声,四爷听了好笑,坐下来时捏捏她的鼻子:“傻丫头,行了,爷知道了这事儿。”

【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了我这偷偷告状的的行为哪儿傻了。】

四爷唇角含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就是喜欢姜婴这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在心里那是对她自己都不客气。

姜婴被他身上柔软的气息刺激得一抖,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四爷笑道:“看你长得可爱。”

【啊啊啊,这一笑也太犯规了吧,还说俏皮话,四爷竟然也会说俏皮话!】

四爷很想问问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他会自己吃饭都能让人惊讶。

“摆饭吧,忙了一天很饿。”四爷站起来走向饭桌,又回身对还在发呆的姜婴道:“今天上午让人送的麻花很好吃,姜侧福晋掌家第一天,做得不错。”

姜婴虽然有些无语,其实也很乐,毕竟是来自大老板的肯定,多多益善。

但是四爷前脚刚跨过,饭才摆上桌呢,拆台的就来了。

苏培盛站在门边,“爷,钱格格在外求见。”

四爷像是没听到什么内容一样去拿筷子,说道:“不见,让她回去。”

苏培盛早就知道,所以他先开始就撵了,便为难道:“爷,钱格格说只是给您送一道她做的拿手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