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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应该够了。

邓小天麻利的踩上垫高的砖块,脚下微微有些摇晃,但他很快稳住身形。

他一手用力抓住一块看起来相对结实的木板边缘,借以保持平衡。

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的带着紧张和期待,从木板之间的缝隙,奋力向上伸去,手掌在积满灰尘和蛛网的木板背面摸索。

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坚硬带弧度的、类似把手的东西!

摸到了!

是行李箱的拉杆把手!

邓小天心中一喜,肾上腺素飙升。

他手指收紧,用力握住那个把手,猛的向自己这边一拉!

一个沉甸甸覆盖着一层灰尘的黑色硬壳行李箱,从木板边缘被拖拽下来,“咚”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垫着砖的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邓小天顾不上呛人的灰尘,将第一个行李箱先推到厕所门口。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踮脚伸手,继续在木板上面更深处摸索。

指尖又碰到了另一个类似的硬物!

还有个箱子!

他如法炮制,将第二个同样款式的黑色行李箱也用力拉了下来。

这一次,他探手在木板上面仔细摸索了好一会儿,除了粗糙的木纹和簌簌落下的灰尘,再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

看来,只有这两个箱子。

邓小天迫不及待的将两个沉得有些异常的行李箱,一前一后拖出了旱厕,放在了院子里那层厚厚的梧桐落叶上。

快要下山的太阳,斜斜的照下来,给这两个神秘的箱子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边。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它们。

行李箱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尺寸较大,硬壳材质,上面只有一层不算太厚的浮灰,边缘和轮子处有使用过的磨损痕迹。

根据灰尘看起来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动过,但也不像存放了特别久的样子。

两个箱子都带着六位数字的密码锁。

邓小天蹲在第一个箱子前,定了定神,首先输入了母亲的生日,这是父亲最常用的密码之一。

“咔哒”,轻微的锁舌弹动声,但箱子没开。

不对。

他想了想,手指有些颤抖的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啪!”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密码锁的卡扣应声弹开!

邓小天的心脏猛的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双手颤抖着,抓住箱子的拉链头,缓缓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箱子被完全打开的那一刻,邓小天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收缩,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甚至下意识的往后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落叶上。

偌大的行李箱内部,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任何空隙,是一沓沓摆放整齐的、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那鲜艳的红色,在深秋黯淡的光线下,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令人窒息。

钞票都用银行专用的白色捆扎带捆好,一摞摞,一层层,紧密的排列着。

上面散发出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混合着淡淡尘土的沉闷气味。

而在这一箱令人炫目的钞票最上面,还静静的躺着几个颜色各异的、薄薄的存折。

邓小天颤抖着手,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存折。

翻开硬质的封皮,第一页上,开户人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邓世生。

这个名字让邓小天的心脏又是一缩。

邓世生,是他老家的一位叔叔,说是叔叔也不过是跟父亲同村小时候的玩伴。

这位叔叔小时候得过一场重病,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很弱,常年病恹恹的,干不了什么重体力活。

年轻时还能勉强在村里打点零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身体每况愈下,就彻底失去了劳动能力。

本来,村里是准备给这位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叔叔申请低保的。

但几年前,自己的父亲邓世泽回乡时,主动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父亲当时在酒桌上对村里的人说:“世生兄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低保名额有限,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以后世生哥的生活,我每个月给他拿一千五百块钱,哪怕有一天世生兄弟走了,我也让小天披麻戴孝送他一程。”

这件事,当时在村里传为美谈,没有人不夸父亲邓世泽重情重义,不忘本,有担当。

邓小天也知道,父亲每次回乡,确实都会亲自给这位叔叔送去现金,从无间断。

可是……邓世生,据他所知,几乎是个文盲,大字识不了几个,平时连去镇上信用社取钱都费劲。

他什么时候……居然有了存折?

而且看这存折崭新的样子,明显是近期才开的户!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邓小天。

他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翻看存折内页。

个、十、百、千、万……

当看清那串长长的数字时,邓小天惊呆了,呼吸都为之停滞。

这张薄薄的存折上,存款余额赫然是:2,000,000.00!

二百万!

邓小天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满箱的钞票,又低头死死盯着存折上的数字。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钞票上面另外几本存折,一本本飞快的翻看。

开户人姓名:邓世生。

开户人姓名:邓世生。

……

每张存折,不多不少,存款余额都是二百万!

一共六张存折。

六张存折加起来的总金额是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邓小天空白的脑海中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这笔巨款,以他那位贫病交加的堂叔的名义,静静的躺在这里,与这一箱现金放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他猛的转向第二个行李箱,几乎是用砸的力气输入了密码依旧是自己的生日。“啪”,锁开了。

他粗暴地拉开拉链。

这一次,没有刺目的红色。

然而,行李箱内的景象,带给邓小天的震撼,丝毫不亚于那一箱现金。

箱子里,整齐紧密的排列着一摞摞黄澄澄的、在晦暗光线下依然闪烁着诱人而沉重光泽的长方体,是金条!

每一根金条都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封装好,上面似乎还贴着小小的标签。

它们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沉默冰冷的躺在箱子里,散发出一种与金钱截然不同原始的令人心悸的财富压迫感。

在金条堆叠的最上方,则放着两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封皮的软面笔记本。

而邓小天的第六感告诉他,那两本笔记本会解开他所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