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无闻言，知道这是死去的记忆又在攻击自己。
难怪会有间谍之类的人因为习惯而暴露。
形成习惯了，还真是不容易改变。
“行，那你去吧。”
没有矫情，蔡全无回了一句，转头回到关佳琪的床边坐下，掏出烟点上一根抽了起来。
就在蔡全无吞云吐雾的时候，关佳琪刚才出去的舍友推门走了进来。
“关佳琪呢？”
进门后，对方只看到蔡全无一个人，随口问了一句。
“刷牙洗脸去了。”蔡全无笑着回了句。
“哦。”
对方哦了一声，没再言语，随即走到自己床边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转身又朝外走去。
见对方再次出门，蔡全无把快抽完的烟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
把烟头踩灭，蔡全无走到关佳琪床边，拿起热水瓶掂了掂。
发现里面还有热水，找到关佳琪的杯子，泡起奶粉。
这边刚泡好，就听到推门声，转头一看，关佳琪推门进屋。
“真冷。”
关佳琪进屋，一边走一边对着蔡全无说道。
“这都什么季节了，能不冷吗？”
“诺，给你泡了奶粉，正好暖暖手。”
蔡全无听到关佳琪说冷，指着桌上泡好的奶粉说道。
“嗯嗯。”
关佳琪点头认可，然后把洗漱用品放好，连忙过来端起杯子，捂起手来。
“你是不知道，上个厕所，风从坑道里吹进来，冻死个人。”
“唉，尿尿还好，时间短，要是拉屎，估计屁股得冻掉。”
捧着杯子，关佳琪小声的对着蔡全无吐槽天气的寒冷。
不过对于关佳琪的吐槽，蔡全无是深有同感。
关佳琪都吐槽，更不用说蔡全无。
来到这个时代，蔡全无不习惯的地方有不少。
其中就有上厕所。
这个年代可没有卫生间，基本都是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嘛！
夏天味贼大，蛆虫满地爬。
冬天冷风吹，屁股都冻掉。
哪像后来，不说城里，农村很多家庭都有卫生间。
不过这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只能等城市发展起来，慢慢改变。
反正最近几十年不会有什么改变。
知道情况，蔡全无没有自找没趣和关佳琪谈论这个事。
于是岔开话题道：“行了，马上吃东西了，说这个，你恶不恶心呀。”
“这有什么恶心的，边上厕所边吃东西的我都见过。”
“觉得恶心，那是没挨过饿。”
“饿急了谁还顾得上恶心不恶心，有的吃就不错了。”
“难道你没见过？”
关佳琪用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向蔡全无，讲起了自己以前的所见，最后还反问了一句。
对关佳琪的问题，蔡全无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原身有没有经历过，蔡全无没印象。
蔡全无自己的记忆中似乎还真有这么回事。
不过和关佳琪说的是两回事。
蔡全无的记忆中那是小孩子嘴里含着糖，刚好要上厕所，不舍得吐。
边上厕所边吃饭的蔡全无印象中还真没有。
上辈子蔡全无记事的时候，已经快九十年代，虽说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吃饱，但也不至于饿到那种地步。
倒是躲在厕所里喝酒的事蔡全无听人说过。
也不是因为吃不饱，而是因为酗酒。
“不记得了。”
“有些事情时间长了谁还能记得住。”
不知道怎么回答，蔡全无干脆来了个失忆大法，装糊涂。
“真的假的？”
关佳琪有些不太相信蔡全无的话。
这种事情按理说应该记忆深刻才对。
“真的，骗你干嘛。”蔡全无一脸真诚的说着，为了避免关佳琪打破砂锅问到底，立马转移话题，招呼道：“对了，赶紧吃包子。”
蔡全无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油纸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包子递到关佳琪面前。
他就不信有吃的还能堵不住关佳琪的嘴。
果然，闻到包子哦哦香味，关佳琪笑着开口：
“刚才还不觉得，这闻到包子的香味，还真感觉有些饿。”
看着蔡全无递过来的包子，本来双手握杯的关佳琪，松开一只手接过递来的包子闻了闻。
“那还不吃，马上凉了。”蔡全无笑着催促。
这么长时间过去，包子已经不太热了，只能说还没凉透。
“嗯。”
关佳琪闻言，点点头，拿起包子就往嘴里送。
咬了一口，关佳琪吃了起来，吃完后称赞道：“还是包子好吃，食堂里的窝窝头吃着拉嗓子。”
“好吃你就多吃点。”蔡全无笑着打趣。
“不用不用，吃一个就够了，还有奶粉呢，不能浪费。”
关佳琪听到蔡全无让多吃，立马摇头拒绝。
“那随你。”
蔡全无没有继续劝说。
这个年代的人，是把节省的想法深深刻在骨子里的一辈人。
蔡全无无意改变他们的想法。
关佳琪见蔡全无没有继续劝说，正准备吃第二口，突然想起什么，随即问道：“你吃了没？”
“肯定吃了。”
“别管我，你赶紧吃吧。”
蔡全无给了肯定的答复，随后又催了句。
他没撒谎。
他的思想和这个年代的人可不一样，怎么会亏待自己。
早上起来刷牙洗脸后，进出租屋里吃了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不然哪有力气骑自行车跑这么远。
“吃了就行，那我吃了。”
得到肯定答复，关佳琪放下心来，随后自顾的吃起包子。
不知道是蔡全无和关佳琪说话的声音吵着了人，还是包子的香味散发出来，勾起了她人心中的饥饿感。
就在关佳琪大口吃着包子的时候，宿舍里刚才还在睡觉的几人陆续穿衣起床。
蔡全无和她们只是认识，并不熟悉，所以只是笑着朝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关佳琪则是边吃边朝几人问道：“都起来了？”
“包子这么香，不起来不行呀！”
“本来还想省一顿呢。”
“哎，谁让我们没个好男人。”
听到关佳琪问她们，其中一个和年纪稍大的女同志开起玩笑。
听到这话，关佳琪有些不好意思。
事实确实如她们所说。
一般休息的时候，她们这些人只要不回家，会起得比较迟，能省一顿是一顿。
虽然一顿饭没几分钱，可都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这里还有包子……”
情急之下，关佳琪脱口而出。
“开玩笑呢，我们都还没刷牙洗脸。”
没等关佳琪话说完，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同志笑着打断了关佳琪后面的话。
玩笑归玩笑，怎么可能真的吃别人东西。
谁家不缺粮食。
“你们两口子继续，我们出去了。”
年纪稍大的女同志说了句，拿着洗漱用品，招呼另外几人一起出门去了。
从始至终，蔡全无都没出声。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啥。
待几人出去后，关佳琪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然后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泡好的奶粉喝完。
“这么急干嘛？”
蔡全无见状，开口问道。
“省得再有人尴尬。”
关佳琪把空杯子往小桌上一放，一边拿起自己的暖水瓶，往杯子里倒水，一边回答。
水倒好，关佳琪想起之前蔡全无的话，开口问道：“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