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踪。”
大街上走着走着，无月突然提醒众人道。
“唉，习惯了......”
菲奥娜叹气道。
“光天化日的，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吧......”
贝阿特丽丝有些担心道。
“也许，是我们之中，人类的占比过于高了。”
阿莱丝忒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
瓦莱莉娅向无月询问道。
“正后方只有两人，但是两边的街道里，还有数十个脚步，一直在刻意保持和我们的距离......”
“不是官方的人，那很有可能就是本地帮派。”
联盟中不仅仅有各种族，而且帮派林立，正如自然界的群居动物抱团取暖，帮派建立的初衷，该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过联盟中的帮派......
无月没听说过哪一个特别有名。
毕竟一直以来都和妈妈一起生活在森林中，最多也就在松伽山短暂住过两年，帮派接触的真不多。
但无月也很清楚，以联盟这前所未有的集权程度，联盟内部所有力量必然是团结一心，治安方面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所以，这些跟踪者，应该没有太多恶意。
可就这么放任他们盯梢，终究不是个办法。
“你们继续往西奥尔多酒店的方向走，我去会会他们。”
无月给其他人指了个方向，随后便隐入阴影之中。
......
阴暗的小巷中，几个人看似闲逛地走着。
突然，走在最后的一人，背后被一件硬硬的东西抵住。
“几位留步。”
前面几人刚刚转身，数条漆黑深邃的触手顷刻化作尖刀，指向他们的咽喉。
当看清来人是一个兽人小姑娘时，为首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位同胞小妹妹，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呢？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既然没有过节，那还请立刻叫停你们正在进行的跟踪活动......否则我不介意动用一点武力。”
“......这么说，你是准备替那些人类出头了？”
“何来出头一说，如果换做是你口中的那几个人类......也就是我的同伴来处理此事，我相信你们很难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谈下去。”
无月微微侧首，尽可能保持和善。
双方僵持良久，男人终于服软，向身边人说道:
“去，发信号，告诉所有人，停止盯梢。”
“你赢了，小妹妹。”
......
半晌后，所有帮派人员集合在一处城中空地，领头的狼兽人男子，在无月的半胁迫下，蹲在地上，其他小弟也纷纷照做，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你们是什么来头？”
“白牙帮，布朗库城分会。”
男人说道。
白牙帮？白牙港......
“你们帮派和苍白之牙......赫尔卡前辈什么关系？”
“白牙帮是赫尔卡大人一手建立的帮派，我以为你知道。”
无月确实知道赫尔卡以前是混帮派的，只是没从他人口中听过这个帮派的名字。
“所以，白牙帮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为了联盟的安全。”
“难道帮派存在本身，不就是一种安全隐患吗？”
“......”
男人一时无言。
“人类不可信，尤其在战争年代......”
“任何出现在联盟地盘上的人类，都必须由白牙帮监视，以防万一。”
“你们的装备和气势，很明显不是普通人，所以更需要严加观察。”
差点忘了，赫尔卡年轻时，是一个极度排外的极端种族主义者......有这样的帮派风气，毫不意外。
“容我说一句，赫尔卡前辈本人都早已在一百多年前放弃了这一极端主义......你们为什么还要走上这条歪路？”
“......小妹妹，我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联盟的人......”
说对了，严格来讲无月还真不是。
“还是说，你和那松伽山的前任管理者，其实是一路货色？”
此话一出，一时间，场中所有帮派成员，纷纷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不说别的，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难道会与奴隶贩子同流合污？”
无月说着，轻轻拨弄白色的发梢。
这是在提醒所有人，白化兽人曾经遭受的所有苦难，以及他们如今的立场。
“......抱歉，不该对你妄加非议......”
辉鬃氏族的老狮王重新上位，成为联盟话语权最强的话事人，为数不多的白化兽人在这样的大环境号召下，纷纷还乡，享受着迟来的各种补偿，地位也水涨船高......俨然有恢复百年前尊崇地位的趋势。
他们这一群体，是最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好了，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毫无过节，本来没必要有这一出的......”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不会对联盟有任何不利，你们也好自为之......”
无月将这件事认定为比较激进的帮派分子，出于“联盟安全”考虑，对她们的简单误会，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掠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
只听嗖的一声，那黑影遮住阳光，径直向无月袭来......
无月反应极快，拔出匕首，抬手一挡。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有东西应声而断......
两截断剑落在地上，上方的黑影却未停止攻击。
利爪猛然弹出，继续向无月抓来。
紧接着，被几根触手死死缠住。
“这倒有点防不胜防了。”
白夜说道。
......
“大姐头！”
“老大！”
无月控制住黑影，几乎同一时间，在场所有白牙帮成员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大姐，误会，这是误会......小妹妹，千万别伤到她......”
男人立刻上前打圆场。
“一句话都不说，就发动攻击，我很难相信这是误会。”
无月说道。
“烦请解释一下，这位小姐。”
“呃......”
打圆场的男人，突然愣住了。
“那个......我们老大，她不会解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