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萨尔城,教会。
“来来来,大个子,给你检查一下恢复的咋样了。”
老约瑟夫神父今天也来到房间里,给伤者做例行检查。
躺在床上的大个子,来的时候伤的可不轻,手臂是断的,肋骨还有几处粉碎性骨折......也不知道他的同伴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还能吊住一条命,横穿死亡峡谷。
不过从他们携带的,那副纯白棺椁所散发的神圣气息来看,估计是教会的什么神秘部队吧......
“蒂芙尼!换的药拿来了么?”
约瑟夫高声喊道。
“来了!”
跟着蒂芙尼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戴着眼罩的女人。
“神父,他情况如何了?”
“还不错,只是手臂刚刚接上,估计会有一段时间排异反应......真亏你们有办法保存断臂,这都过去多久了?一个多月了吧?简直是奇迹。”
“看来是圣人保佑他。”
女人随口说道。
“安......小姐,对吧?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您请讲。”
“既然是在弗里德姆受的伤,为何要不顾伤者,执意穿过死亡峡谷,直到瑟萨尔才停下脚步治疗?虽然知道你们有手段维系伤员生命,可这也太......”
“很简单,神父。”
“要事在身,无法后退。”
“有什么事,比生命更重要?”
“总有一些事。”
“呵......”
......
“神父,作为一座小城市的教会司铎,您的医术实在高超,远超预期......甚至要超过部分大主教。”
“你想问什么?”
“请别多想,只是想了解一下,同伴的救命恩人,曾经在哪里高就?”
“......高就谈不上,我这点医术,都是跟一个故去多年的老友学的。”
“他是个蠢货,也是个痴情的人,为了一些混账事,竟发誓要治愈血鬼病......你说是不是个老蠢货?”
“血鬼病......”
“那种病,根本不可能完全治愈,只要血族的血脉在这世上流淌一天,就会有血鬼病患者源源不断出现。”
这一点,安完全无法反驳。
她的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那老混蛋,死哪去了也不知道。”
约瑟夫说这话时,眼中却满是怀念。
“安姐姐!”
这时,又从门外跑进一个少女。
“怎么了菲,慌慌张张的。”
“那个,梅姐姐......欸?梅姐姐?”
“梅姐姐不说话了,这是怎么回事?”
安心里立刻了然。
这里可是教会的范围内,恶魔之流根本无法现身,一旦现身,必然被发现。
各地的教会均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发现邪祟的消息,还会瞬间传回雷克尔的圣光大教堂,然后就是......来自教会的剿灭。
“菲,我们出去说。”
“哦,哦......好。”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问题萦绕在约瑟夫心头,奇痒难耐。
算了,晚些时间去问问马尔纳斯。
......
安领着菲一路离开教会,来到城墙边。
刚出教会范围,梅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转身拉住安的手。
“安,出事了!”
“什么事?连你都如此慌张。”
“黑沼泽......”
“那个家伙,苏醒了......”
......
黑沼泽。
一行人排成一列,行走在沼泽之间的小径。
“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
菲奥娜问道。
“这是正常的,因为我们现在每次呼吸,都在吸入大量沼气......其中的毒气虽然有解药抵抗,可终究是减少了正常空气的摄入......”
“通俗来说,咱们缺氧了。”
“不过放心,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意思是长时间就有问题了呗......”
菲奥娜说完吐完最后一句槽,不再说话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卢皮诺斯先生说过......那位,联盟的话事人,叫莱卡翁的圣阶强者,已在黑沼泽进行调查?”
瓦莱莉娅突然说道。
“记得。”
“可是眼下情况,亚龙人似乎完全不知晓这位强者的到来......”
瓦莱莉娅说的没错。
按理来讲,以莱卡翁的地位,来到黑沼泽的消息应该早就惊动了亚龙人。
然而他们的反应,根本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这太反常了。
无月见过莱卡翁战斗的样子,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天空中聚集的雷暴,如同老狮王的怒火。
可是沼泽上方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异象。
没出现战斗迹象,这其实比出现更让人紧张。
因为这说明莱卡翁并未对沼泽的异常做出反应。
是被什么手段掩盖了吗?
还是,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呢?
以老人的实力,这世界上不太可能存在能够让他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的对手。
那就只能是前者。
“师父,光听‘沼泽之主’这个名号,判断不出是一尊什么样的存在啊......”
“如果是强调沼泽的话,那我猜是某种魔物,爬虫类,或者两栖类。”
白夜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四周的水洼,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更密的沼生植物。
“刚才泰伦大叔不是说,这边的魔物活动很频繁吗?”
“可是这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强大的魔物......”
说什么来什么。
话音刚落,从树丛的最深处,几条粗壮的“蛇”蜿蜒前进,带着微不可察的摩擦声,向众人中间,防备最薄弱的贝阿特丽丝和伊芙摸去......
无月听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异响。
刚转身想对二人发出警告,却没想到脚下的怪东西速度猛然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涌向伊芙和贝阿特丽丝。
伊芙反应还算快,侧身躲开伸向自己的粗壮蛇形未知物。
可贝阿特丽丝没有那样的运动神经,脚踝顷刻间被缠住,整个人被拽倒在地,向后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