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莱丝忒的问题,男人干笑两声,回答道:
“想要知道那位大人是谁?”
“小丫头,你还不配。”
男人虽然疯疯癫癫的,可还是不会轻易供出幕后之人。
“是培迪尔·勒森布拉,没错吧?”
阿莱丝忒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
“哦,原来还真是他,本来我只有七成把握,感谢你的坦诚相告。”
“血族议会向来缺乏凝聚力,内部派系对立严重。”
“而能够想到以死灵魔法,祸乱当下局势的,除了以热衷制造混乱着称的勒森布拉,还能有谁呢?”
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愈加难看。
“最后,沼泽之主,究竟是什么东西?”
“......呵,呵呵呵......这种事情,就算告诉你又何妨?”
“反正你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苏生的贪饕之牙,将会吞噬一切。”
“哈哈哈哈!”
阿莱丝忒很确信,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名号。
这绝非好事。
因为这意味着,男人口中的贪饕之牙,是未知且极度危险的存在。
“我想问的问题结束了,他随你处置。”
说完,阿莱丝忒转身离开,一旁等候许久的瓦莱莉娅上前,拔出剑便想要斩下男人的头颅。
就在这时,空岛上方,一团巨大的黑影将瓦莱莉娅和男人所在的位置笼罩。
刚举起剑的瓦莱莉娅反应迅速,立刻后退,然而黑影的覆盖范围越来越大,蔓延的速度甚至比瓦莱莉娅还快。
危急关头,尚未走远的阿莱丝忒抬手,无数镜面将瓦莱莉娅包裹其中,银光一闪,传送到她身边。
几乎同一时间,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地面,而那疯疯癫癫的男人,估计也被瞬间碾成肉饼......
其余在岛上处理剩余蔓巢的几人,距离较远,没有被波及,却也被这巨响吸引,以最快速度赶来。
“这破沼泽,以后再也不来了......”
“怎么什么鬼东西都让我碰上了?”
菲奥娜说道。
只见众人面前,是一团如山岳巍峨的巨大肉团,而肉团上,星星点点点缀着各种......生命形态......
有能认出的各种族的脸,有野兽的脑袋,有昆虫的节肢,甚至还有鸟类的翅膀......千奇百怪的肢体没有丝毫和谐的美,粗暴地揉成集合体......
“亡灵?”
缝合而成的亡灵,并不少见。
可阿莱丝忒却摇了摇头。
“不是亡灵......它的身上,没有丝毫死灵魔法的气息。”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它,是货真价实的生命体。”
没等众人继续研究,面前的肉山,却突然说了话,准确来说,是肉山上的那些所有支持发音的部位,同时张了口,成千上万音色各异,语言不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大脑,无比嘈杂......简直让人发疯。
但从混乱中,众人还是听清了几句话:
“勇者......等你,很久......”
“这玩意还会说话?!”
菲奥娜难以置信。
“啊,它当然会,雌肉......”
嘈杂之中,突兀传来的清晰回应,令在场所有人,后背不禁一凉。
“谁?谁在说话?”
下一秒,肉山的某一部分突然蠕动起来,从中探出一张白得可怕的女人的脸,只见她没有头发,没有耳鼻眉,而五官中仅剩的双眼与嘴,却是被不明材质的“针线”缝上......看上去十分可怖。
紧接着,赤裸的上半身也展露无遗。
只可惜,没有任何丝毫美感可言。
干瘪的身体,以及多生出数对的女性特征部位,还有,牢牢缝在一起的两双手臂,白色皮肤上,遍布缝合后的伤口,所见之处,无不透露出诡异。
这根本不是司掌创生的神明能够捏造出的生命,恰恰相反,是对祂最大的亵渎。
女人......姑且叫她女人吧。
女人向着众人微微一笑,差点崩开的缝合线中,流出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秽物的东西。
“很高兴见面,各位由神明创造的,最美丽的孩子......”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刚才的谈话。”
“可我实在按捺不住,想见他的心......”
说着,女人的脸,朝向众人中间,冷汗直流的林默,无形的视线,将林默牢牢锁定。
“勇者啊,你的气味是多么的香甜,依然那么香甜......数万年前,一面之缘,可惜,你的目光并未落在我身上。”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
瑟萨尔城至劳帕港的路上。
“不好,安。”
“希望这个消息,不比那沼泽之主的复苏更坏。”
“......可惜,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黑沼泽里,不止贪饕一只恶魔。”
“还有谁?难道是之前那个支配恶魔换一副身躯,卷土重来了?”
“不。”
“眼下情况,这家伙的出现可比萨麦尔威胁大多了。”
“萨麦尔顶多就是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怂包,这家伙可不一样......她的道路,可要比其他恶魔狭隘的多,和贪饕也差不了多少。”
“一个成天净想着吃......一个满脑子......”
“只有生育。”
谈起口中的那个家伙,梅满脸嫌恶。
“恶魔与生育?听上去完全不搭边。”
安说道。
“没什么不搭边的,那家伙模拟的,是生命女神维芮丹的权能,只可惜,这种创世创生级别的权能,她根本无法模拟到本质,到最后,也只能繁育一些四不像的怪物,还有......捏造她那恶心的大肉巢。”
“这便是织命之恶魔,‘祖尔-阿玛’。”
“听起来,你对她,很是了解?”
“毕竟,她与我的权能,恰好相对嘛......嗯?”
说着说着,梅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
“该死,安,你竟敢套我的话!”
“我可没有问,是你自己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