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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当深情男配拿了爽文剧本 > 第102章 民国小寡夫(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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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吾府养子顾书城,蒙吾抚育,悉心栽培,予其衣食,授其事理,倚其家事,待之如己出,不料其人心叵测,隐私藏毒,数载以乌头之毒下于吾饮食之中,侵蚀心脉,沉疴难愈,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今吾尚在人世,特此命令,此信为证,吾与养子顾书城断绝父子名分,养育恩义、宗族亲缘。将其逐出顾氏门庭,削其顾家族籍,除名宗祠,永世不得归宗,一并褫夺其顾家产业继承权、管事权,分毫产业,不予沾染,顾家上下皆不得容留袒护。”

吴市长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念出顾鸿生的遗书内容。

每念出一句,顾书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灵堂其余人也都更为震惊一分。

真相竟是如此吗?这就是江叙让他弟弟把那句话对顾书城说的原因……

“老爷怎么样都对我们有一份恩情,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人啊!”

杀人的不是江叙,是顾书城!

顾书城竟敢弑父!

“胡言乱语!”顾书城红了眼睛,目眦欲裂,淬了毒的眼神横扫过江叙、顾景明还有吴市长,“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一早就商量好的,这个葬礼就是为我准备的陷阱,是你们布置好了等我进来的局!”

“你若不是急着得到顾家家产,又怎么会这么着急地跳入这个局?”江叙轻牵嘴角,满意地看着顾书城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画面,“顾书城,贪多失大,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只有你能布局,旁人就不能了吗?你在委屈什么?”

“江叙!!”顾书城嘶吼,“我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小看了你,没有一早看出你还有这份心思,这遗书根本就是假的,你说我下毒,证据何在?谋夺家产的人究竟是谁?是你啊江叙!”

他身旁的江俞宝也唔唔地挣扎了好几声,不知道在说什么,眼里既有愤怒,也有无助。

江叙无意猜测江俞宝此时在想什么,这个人早已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用多给半分眼神。

他只看着顾书城,平静地说:“你以为老爷为什么会写下你下毒的事,连毒是什么都知道?老爷早已找存春堂的大夫检验过了,你心思狠毒,特地找了外来的道人帮你淬炼乌头碱的毒素,长此以往少量加入老爷的饮食,即便老爷身死,外人也查验不出他是被毒害身亡。”

顾书城褪去先前那副从容模样,眉眼间满是邪气,他阴恻恻地看着江叙,冷笑:“你有本事让顾司令的人帮你抓我,让吴市长为你说话,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我说话的份?”

“你说得对,”江叙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抓住了你这个弑父的杀人犯,人证物证俱在,你就是说上一万遍自己是被冤枉的都没用,但你这副自己没罪的样子实在看了让人生气,我还非得彻彻底底把你按死了,让你无话可说地认下你做的那些事才行。”

顾书城如今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以江叙仗势压人为由,咬死了不认罪。

江叙抬起手,若是有人仔细观察,注意到他那掌心朝外,食指中指朝上,其余两指虚弯着,摆动两下的招手姿势,就会发现这手势和顾景明先前做过的手势几乎一模一样。

看似随意从容,实则气势十足。

“把人带上来。”江叙淡声吩咐。

场面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江叙掌握全部的节奏,哪怕有吴市长和顾司令出面,但人们的视线仍然不由自主地跟着江叙走。

被堵着嘴的江俞宝皱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江叙,觉得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兄长,看起来陌生极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只会愁容满面,谨小慎微,被老爷呼和吩咐一句,就立马装扮粉墨,登台唱戏供老爷当个玩意取乐的江叙吗?

若不是他们一路走来十多年,江俞宝都要觉得眼前的人仿佛才是正儿八经的顾家少爷,甚至说是一句顾家掌事的家主都不为过了。

反观书城哥,不仅不复往日的温柔体面,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就算了,还露出了他从没见过的阴狠狰狞面目。

这两个人都陌生的让他感到害怕。

江叙摆出的证据更是一个接着一个,难道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书城哥过去面对他的都是假象,这才是书城哥的真实面目吗?

老爷也真是书城哥下毒手害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顾家本来不就应该是书城哥来继承吗?

江俞宝以往从未动摇的心,在这一刻松动了,却又不敢相信。

因为一旦他真的相信了顾书城是个杀人犯,不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许多事情,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这变化,他不知道要怎么承受,更无法承受。

顾景明的人听从江叙的吩咐,将存春堂的许大夫还有那所谓的不染凡尘俗事的云游,实则只是云游各处替各地掌权握财之人做见不得光的事的道人,贾春山,一并带了上来。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连喜熟悉的那些早已被他的主子顾书城收买的下人,以及鸿盛实业旗下倒戈顾书城,为顾书城所用的掌柜、经理、采买等等。

这些人都被捆的结结实实送到了顾书城跟前。

在江叙一声令下后,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帮顾书城做过的事都吐露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除了口供之外,还有相应的实证也都一并举了出来。

顾书城以往塑造的体体面面,进退有度的顾家大少爷人设,彻底崩塌。

他索性也不装了。

不过只是不再装出以前那副人模狗样,面上仍然坚持着他心里的骄傲,不愿向江叙低头,摆出一副随你怎么说,全都是污蔑我的架势。

江叙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夸他心理素质好,还是该对他刻在骨子里的主角永远不会失败的信念感肃然起敬。

“说完了?”顾书城扬起眉头,“为了污蔑我,找来这些人,给他们编了这么多指证我的口供费了不少功夫吧?还有别的吗?父亲已死,如今你大权在握,自然是想怎么编造谎言,就怎么编造谎言,接下来是什么,是不是要把我关起来了?”

顾书城依旧咬死了不认罪,但他如今再这样说,已经没多少人相信他的说辞了。

只怀疑他的精神状态,这大少爷是不是疯了……?

事到如今了还做这些挣扎有什么用呢,江叙拿出来的那些证据可是铁证啊。

江叙轻轻啧了一声:“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还是个无赖,看这样子还得把老爷叫出来亲自指着你鼻子骂上一顿,你才能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顾书城你不会还在做自己能翻身的大梦吧?”

顾书城心底的隐蔽念头被江叙用如此轻视的态度指出来,令他感到难堪,他死死地盯着江叙,没有说话。

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小看了江叙勾引男人的本事。

勾搭上顾景明便罢了,竟还能让顾景明帮他做那么多事。

若早知如此,他就该在收拾十六姨太的时候,一并找个由头把江叙也从顾府撵出去,才能绝了这后患。

可惜如今为时已晚,他只能做指望在自己被江叙关起来之后,联系他的其他暗线将他救出去,顾家是待不了,申城恐怕也在无他的立足之地。

看来只有南下,重新经营一番之后再来找江叙和顾景明报仇。

“不说话?又在想什么呢?”江叙的声音顺着风送进正在遐思中的顾书城耳朵里,顿时让人火冒三丈。

顾书城极力压制,他曾对江叙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才能成就大事,如今放在自己身上也是一样。

十多年前他被人欺压,隐忍蛰伏才得以活下来,成为顾家大少爷。

现在他再隐忍一番也无妨,江叙最好是直接杀了他,只要给他留一口气,他都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找江叙复仇。

“在想怎么忍过今日,联系你的其他暗线逃离申城南下?然后再找我复仇?”

江叙笑意盈盈地说着 ,顾书城瞳孔骤然一缩,面沉如水。

“你当我们申城的巡捕房是摆设吗?马局长御下严格,行事稳妥,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呢?您说是不是?”

江叙看向马局长。

先前被顾兆业下了面子的马局长,闻言腰杆一挺:“那是自然,顾夫人就放心将此等弑父叛国的小人交给我们巡捕房,这些人证物证已经足够定他的罪,都不用审问,直接送上法庭审判,枪毙了就是!”

江叙勾唇:“那我和老爷就能放心了。”

“江叙!你够了!”顾书城忍无可忍,看向众人:“你们难道真就相信他了?不觉得奇怪吗?父亲前脚死,后脚他带着顾文瑛继承顾家,还拿出来那么多所谓的罪证,非要给我定弑父杀人的罪,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来这个葬礼就是他江叙联合这些人布局,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好好的做着顾家大少爷,父亲将所有生意都交给我打理,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出这种事?

他江叙不过是一个外姓男妻,如今又是和顾司令交好,又是吴市长帮他说话,他何德何能要被如此重视?还不是因为他爬了顾景明的床?!”

【笑死你景明叔叔了。】

【最后那句话建议倒过来说。】

【你景明叔叔每天都在想怎么爬江老板的床。】

不等众人对顾景明的这些话做出反应,就听一道明显透着病态的苍老声音从……从棺材方向传来——

“我也想知道……你好好地做着顾家大少爷,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出这种事,顾书城,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

等会,这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能来参加葬礼的基本都是和顾鸿生打过交道的人,尽管这声音听起来虚弱沙哑,但熟悉的人还是一耳朵就听出来是顾鸿生在说话。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感到脊背发凉,接连后退,远离灵堂正中那高大的棺椁,惊惧不已地看着棺材,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顾、顾会长?是您吗?”

“这顾书城怎的还有脸说自己冤枉,给顾会长的鬼魂都气出来了,顾会长才是最冤枉的人吧!”

“魂都上来索命了,还能是谁做的啊。”

“这养子到底还是养子,养不熟的白眼狼,别说是顾会长想不通了,就是我也想不通他顾书城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好好地做他的顾家大少爷不是挺好?折腾这一出,既害了人命,自己还得不偿失,哎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呗,顾老板不是还有一个小儿子,如果不是突然暴毙,你说顾老板会把家业交给谁继承?顾老板身体一直都硬朗得很,要不是顾书城下毒,定然能守着小儿子长大,然后再把家业交给小儿子继承,你说他顾书城能不着急吗?”

“嘶……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小儿子的死是不是也跟顾书城有关了。”

“很难说没有啊,顾老板就这么一个老来子,小儿子没了,就剩下个女儿,这顾书城肯定也没当回事,想着再把顾老板弄死,这顾家不就顺理成章落到了他手里?平日里他人模人样,我们肯定也不会觉得奇怪,此人心机当真是深不可测!”

“我倒是能理解几分,劳心劳力地干了这么多年,结果家产还是要交给亲儿子继承,这不是白忙活一场,为他人做嫁衣了?”

“嘿你这人说话,怎么还跟杀人犯共情上了?当年顾书城父母双亡,顾老板收养了他,是恩情,家产不交给他是本分,明明是他顾书城没认清自己的位置,思想没摆正,他好好地待在顾家,顾老爷难道还能不分产业给他?不过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宾客议论间,灵堂正中的棺椁被缓缓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注视中,像下雨天的蘑菇一样冒了出来。

霎时间,所有的声音都沉默了。

江叙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还腾了个手给顾文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