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北门月那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之中,都出现了点点银丝。
这是月霜真意的加持,月霜真意是完全的寒月。
这真意对于邪祟有极强的克制之能。
在上古时代,西域各种邪灵也不少,他们有崇月的习惯,就是因为月光足够圣洁,可以克制邪祟。
所以天途尽头的背叛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天途尽头被密藏封印那么多年,吸收了那么多魔气,都没有完全化为一把魔兵,变可见其本性之坚。
当下北门月握着弯刀,缓缓在自己面前划出了一道斩痕。
洁白的月霜在其面前凝聚,霜雪落地,空间都浮现了点点裂痕。
这不是空间裂开了,而是过于冰冷的寒气,让天地灵气凝固了。
“准备好,受死了吗。”
北门月看着苏暗,笑了。
苏暗连忙后退了两步。
武尊加天兵,还是一把正道天兵,他会死的。
于是,苏暗转身就跑。
“哼,跑?”
“你能跑哪去?”
北门月被苏暗整笑了,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月洁。”
“解厄。”
北门月把弯刀丢起,让其在半空旋转。
之后倩影同样旋身,在弯刀刚好落在她面前的时候,北门月也转过身,握住了刀柄。
苏暗感觉自己浑身寒毛都炸开了。
“老...!”
苏暗的尖叫,戛然而止。
北门月眼疾手快,手持弯刀,一刀斩出。
刀背直接砍在了苏暗的后脖颈处。
月霜寒气直接侵入了苏暗的体内。
月灵开始不停噬灭阴气,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样子。
苏暗感觉自己浑身一寒,随之而来的便是凛冽的剧痛。
接着,一股巨力让他的意识渐渐飘远。
“世道不公。”
“苍天不公啊!”
苏暗昏过去之前,脑海里只闪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一个北门月,什么不干,又得了一件天兵?
凭什么?
苏暗啪叽一声,就这么倒在了天星武场。
“哼,弱的要死。”
“也配和我抢老大?”
北门月一甩天途尽头的刀锋,一脚踢在了苏暗的屁股上,得意的一扬下巴。
北门月手持天途尽头,缓缓将其刺入空间。
神异的一幕出现,月霜汇聚而来,化为一场风雪,包裹住了天途尽头。
风雪为鞘,以容刀身。
北门月看着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
“天途姐,你好帅。”
北门月一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天途尽头的兵灵看着北门月,眼底闪过了一丝温柔与喜爱。
笑着摸了摸北门月的脸颊。
“走吧天途姐,我们回去吃饭!”
北门月说罢,拉着天途尽头就跑了。
她要把天途尽头介绍给司母鼎和神农杖。
北门月走后,商幽才凑近,看着昏过去的苏暗,她笑嘻嘻的蹲下身。
“傻瓜,让你得到天兵不先签契约,现在吃亏吃大发了吧。”
商幽戳戳苏暗的脸颊,又捏了捏。
她倒是不生气,苏暗非得惦记一个大男人,她才生气。
每次北门月把苏暗打昏过去,她都能把苏暗扛回闺房,好好开荤。
第二天苏暗醒了觉得浑身酸痛,也只当是被北门月打的,只会想着继续找回场子。
商幽一开始还有帮自家郎君找回场子的想法。
但是发现只要北门月在那,不仅能阻止苏暗一直往安王身边靠,还能让她开荤之后,她就乐见其成了。
商幽是真有点怕李君肃。
或者说,怕苏暗脑袋一热,去跟林婧请教剑宿山的功法。
她可是知道,现在的林婧什么情况的。
万一睡着睡着,哪天郎君变成姐妹,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北门月的存在,在商幽看来简直完美。
恶人她做了,福气自己享。
不喜欢北门月都不行。
“好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商幽扛起昏死过去的苏暗,心情颇好的哼着曲离开了。
她在想,今晚该怎么享用他了。
“可以玩的大一点了。”
“明天他醒来,只当是月月打的。”
商幽离开前,喟叹出声。
商幽离开了,另外两道身影这才现身。
“怎么感觉...这位奇女子,比北门月对苏暗的威胁更大?”
轩辕氏斟酌着开口。
“去掉感觉。”
兵主淡淡回着。
......
书房
“苏暗?”
李君肃感觉刚刚有人叫了一下自己的名。
现在的安王可是道主,喊一下他的名字,他是能直接感应到的。
“苏什么暗,继续喂我。”
白星灵靠着李君肃,不满的撇了撇嘴,直接靠在了李君肃的胸膛上,还往他的脖子一直蹭。
白星灵趁着李君肃刚刚走神的空档,又是一碗黄酒下肚。
比起北门月和苏暗那种一杯酒下肚,皇朝他最大的酒品来说,白星灵的酒品称得上优秀了。
两碗酒下去,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就记得撒娇了。
当然了,这和白星灵主动吸纳酒气关系更大。
到了她这种水平,想醉都难。
一碗酒下去,酒气直接就被气血蒸发了。
除非白星灵自己主动吸纳酒气,让其肆意流转。
现在的白星灵,那叫一个大胆。
鼻尖在李君肃的脖颈蹭来蹭去的,还嗅了嗅。
李君肃感觉到了一丝头疼,他想扶好星灵,没想到星灵的尾巴死死缠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挣脱。
现在星灵醉醺醺的,根本控制不好她自己的力道,自己要是挣脱了,指不定伤到她。
就在李君肃头疼之时,一道身影在书房之中凝聚了。
“君肃,交给我吧。”
吕亦如一出现,就温婉笑着开口。
正在闭关的吕亦如,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天都塌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修炼不修炼了。
她只想活撕了白星灵这只不要脸的妖。
吕亦如看着白星灵,来到她身旁,试图扯开她。
白星灵下意识一挥手,现在的她体魄那是一点不差。
加上喝点小酒,没轻没重的。
这一下差点让吕亦如被掀飞出去。
还是李君肃眼疾手快,驱使死气稳住了吕亦如。
“用蛮力不行。”
“现在的星灵控制不好力度。”
“小心伤着自己。”
李君肃无奈笑了。
“他...他在关心我。”
吕亦如闻言,低下头,耳尖泛起了一抹红晕。
要是君器在场,只会一拍脑门。
“君肃,你对那个卿什么雅的,怎么看?”
白星灵哼哼唧唧的,想到了什么,蹭的更起劲了。
“卿雅...”
李君肃听到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了恍惚。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人,不少人小时候都有过很要好很要好的玩伴。
但在往后的时光里,这道身影慢慢就会隐匿于脑海的最深处。
消失无踪。
除非在某天,因为一件小小的往事,让脑海翻涌,把藏着最深处的身影冲上岸。
或许才会想起,原来自己曾经,也有过这么要好的朋友。
甚至更多时候,这道身影出现了。
但属于其的名字,却变得更加模糊了。
“卿雅?”
吕亦如则是警惕心拉到了最满。
这名字一听,就不简单。
一听就和君肃很登对,这又是从哪跑出来的?
李君肃则是回过神,心中泛起了点点涟漪。
武者和普通人不一样,当初他还没察觉什么不对,但是成为了道主之后,他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时发现。
在后来自己成为家主之时,只要有自己出席的场合,都会有一道倩影,在某个角落,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在自家父亲正式培养自己之后,他和卿雅的来往就越来越少了。
在这之后,成为家主开始,更是深居简出,很多时候都在李家书房处理家族事宜。
和卿雅就更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现在星灵提起这个名字,犹如一股春风,吹皱了安王心中一片平静的池水。
李君肃是第一次体会到,有些酸涩,又有些无法释怀的奇异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君器差点被关青吃了,知道这是君器因为做好人好事之后引发的奇妙之事,导致他感觉又无奈又好笑。
也就是李清风不在,要是李清风在,都得惊讶。
能让道主的心境再起涟漪,这可不简单。
“我...不知道。”
安王第一次给出了如此迷茫的答案。
吕亦如心里的警惕性已经爆表了。
白星灵很明显也不乐意了,开始伸出手,在李君肃心口画着圈。
“好了,你该休息了。”
李君肃握住了白星灵的手,无奈失笑。
“君肃,我来帮你。”
吕亦如回过神,再一次走近。
这一次,她却没有硬碰硬,吕亦如只是俯下身,凑到了白星灵耳边。
“吕亦如,跑到君肃的卧房去了。”
吕亦如在白星灵耳边,传音说着。
“什么?!”
“反了她了!”
果然,白星灵根本顾不上现在抱着她的是谁,还有跟她说话的又是谁。
她的小脑袋瓜已经不支持她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了。
她只知道,吕亦如跑进君肃的卧房=想要偷吃=在挑衅她=找死。
白星灵松开手,猛的站起身。
接着,酒气逆流而上,酒意直冲大脑,让白星灵感觉面前一阵晕眩。
白星灵只感觉天旋地转,根本保持不了清醒,就这么水灵灵的倒向了李君肃。
吕亦如没有等李君肃动手,上前一步,公主抱住了白星灵。
李君肃还在感慨,二人感情真好。
之后,李君肃才通过死气,感知到玉帝在和爷爷奶奶说着自己的情况。
他聚精会神的听着。
殊不知这边吕亦如心中洋洋自得,没让这只白虎继续碰到君肃,是好事。
“吕亦如...贱人...我杀了你!”
白星灵晕晕乎乎的,却没有昏迷,声音模糊不清的呢喃着什么。
吕亦如听到白星灵的咒骂,心中更加得意。
“放心吧,吕亦如已经被伯母带去主厅吃饭了。”
吕亦如感知着主厅的动静,低声说着。
白星灵紧皱的眉头,这才放松的舒展开来。
白星灵干脆就这么睡了过去,梦里是和君肃一起踏青的幸福生活。
李君肃则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
因为花苑这边,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了。
玉帝看着李清风和阎卿铃,嘴角一抽。
“玉帝前辈,不知道君肃的父亲是什么天赋,根骨如何,悟性怎样?”
阎卿铃看着玉帝,连忙追问道。
“我不知道。”
玉帝都被阎卿铃整无语了,那可是两个世界的间隔,他在此界,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碎片的消息已经是不得了了。
除非让世界意识帮忙,玉帝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反正君肃会把人带来的,没必要麻烦世界意识。
“那玉帝前辈,君肃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天赋如何,根骨怎样,悟性又是几何?”
阎卿铃转而问道。
“我不知道。”
玉帝被整无语了,再次回答道。
“诶...”
阎卿铃也被玉帝整恼了,这时是玉帝告诉他们,问到细节又说什么都不知道。
这家伙是不是在玩他们?
她对道门中人态度不温不火就是因为这个,当初她算命,没少遇到这种天机不可泄露的人。
“唔...”
阎卿铃还没来得及口吐芬芳,就被李清风捂住了嘴。
“前辈,见笑。”
“不过我确实有一事想再问问。”
李清风很明显就冷静多了,看着玉帝轻笑。
“你说。”
玉帝轻抿一口黄酒,表情好了不少。
李清风一看就是稳重的。
“前辈打算如何帮君肃呢?”
李清风直入正题。
“安王府还没有天阶大阵是吗。”
“君肃不适合布置阵法。”
“所以,我来。”
玉帝赞许的看了眼李清风,笑着回答。
“君肃不适合布置阵法?”
“他的死气可是会自己布阵诶!”
阎卿铃挣脱开了李清风的束缚,看着这个小了自己几天的夫君,柳眉倒竖,直接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接着,阎卿铃看着玉帝,表情带上了狐疑。
“他的死气是可以自行布阵不错。”
“但死气一旦布下阵法,王府内七成以上的生灵是不用活了。”
“如果君肃控制死气,不让其伤害生灵。”
“那死气的加持也等同于无。”
“君肃可以让人不死,甚至把死人捞回来。”
“但死气从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本源。”
玉帝笑着指正。
“所以,大阵必须我来布置。”
“我会负责加持。”
......
深夜,魔都
李家,书房内
“少爷,还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