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子伸手指了指他,道:“人家比你小那么多岁,你可不许欺负人,听到了没?我们程家一向光明磊落,决不能干混账事。”
程越哭笑不得:“爷爷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正常谈恋爱。”
怎么说的好像他强迫人了一样,他昨天还被姜柠欺负来着……
这一屋子除了两个小奶娃娃,全是他的长辈,程越被各位长辈耳提面命地告诫了一番。
程越在老宅吃了晚饭便回家了,到家时姜柠刚洗完澡,抱着程越的平板在沙发上看舞蹈视频。
听到声音,丢下平板走过去:“回来啦。”
程越换了鞋子抬手就抱住了她,委屈道:“宝宝,我需要安慰。”
姜柠摸摸他的后背,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小声问:“怎么了?”
程越抱着她慢悠悠晃着:“他们都让我不要欺负你,我伤心了。”
姜柠愣了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程越上半身和她拉开距离,眯着眼看她:“你笑话我?”
姜柠捂着嘴巴,眼睛还是笑得弯弯的。
程越掐着她的腰挠她的痒痒肉:“还笑!”
姜柠腰上敏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程越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丢到沙发上,自己压了上去。
姜柠连忙求饶道:“我错了错了,我不笑了肚子疼。”
程越这才拉着她的手坐起来,姜柠缓了缓气才想起来问:“奶奶他们都知道我们谈恋爱了吗?”
程越伸手把她刚刚蹭乱的头发梳了下,道:“对啊,他们还让我下周带你回去呢。”
姜柠隐隐担心:“他们会不会嫌我家……”
程越看着她,轻轻叹气:“宝宝,你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在意,他们更不在意。”
姜柠抿着唇,心里明白遇到这样的家庭是多么幸运。
程越小声跟她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姜柠被勾起了好奇心。
“上次奶奶生日那天,我妈和我小姑就看上你了。”
“真的?”姜柠惊讶。
程越点头:“所以啊,你真的很优秀,不用担心他们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说到这,他故作委屈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被他们念了一下午,主题就是不能欺负你。”
姜柠笑起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下:“辛苦啦,亲亲~”
说了会儿话,程越去洗澡,姜柠就继续看视频,等程越出来,两人就安安静静地靠着,一个看舞蹈视频,一个处理了一下公务。
姜柠开学后,每天的课都排的很满,程越工作日也很忙,两人只有晚上回家才能有片刻温存时光。
偶尔两人稍稍清闲些的时候,姜柠会去程越办公室陪他吃饭,或者程越中午开车带她去吃好吃的。
姜柠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两人如约回了趟老宅,自然得到了一家人最高级别的礼遇。
程越的家人都是极好的人,家庭氛围轻松愉快,周末两天他们还去了爷爷经常钓鱼的地方,在湖边露营看日出。
自从两人的恋爱关系被程越家里知道后,他们就时不时让程越回去拿些王姨炖的汤、奶奶做的糕点、爷爷钓的新鲜的鱼。
奶奶还送了几幅自己画的画让他们装点家里。
姜柠时常觉得感动,觉得每一天都很幸福。
直到她接到她妈夏青青的电话,她的声音颤抖:“小柠,小柠,你救救妈妈吧……”
姜柠皱了下眉:“你怎么了?”
夏青青道:“我……我快被你爸打死了,他疯了!他要杀了我!救救我!”
“你在哪儿?”姜柠问。
“我在……”夏青青说了一个地址,那里是城中村,人员混杂、租金便宜。
“姜乃森呢?”姜柠冷着声问。
夏青青声音下意识放低了:“他喝醉了,睡着了。”
“报警了吗?”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啊小柠!”夏青青慌张道。
“为什么?”
夏青青很着急:“报警了你爸该进局子了!不能去不能去,他受不了的!”
姜柠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可悲。
她挂了电话,给程越打了过去。
“夏青青给我打了电话,姜乃森家暴了她,现在醉晕了。”
程越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温柔而充满力量:“别怕,我来处理。”
姜柠鼻子有一些酸,她觉得这件事很荒谬,一个心甘情愿堕落的人,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她会向你求救,但不是希望你把她救出深渊,只是想稍稍减缓一些疼痛。
她不愿意彻底脱离,但也不愿就此死亡。
就像一个走进了沼泽地的人,她只想平躺在上面。
“好。”姜柠声音有些哑,低低的应了声。
“乖,我在呢。”程越温声道。
具体怎么处理的程越不乐意让姜柠知道,姜柠得到消息的时候,姜乃森已经因为抢劫、故意伤人和赌博等罪名进了局子。
夏青青受伤严重,身上多处伤痕,一条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因为多次骨折,以后大概率会有后遗症。
即便是这样,她依旧出具了对姜乃森家暴的谅解书。
不过,姜乃森因为缺钱入室抢劫并伤人的事实是不能被原谅的,他的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程越给夏青青请了护工,在医院治疗过后就把她送到了疗养院。
夏青青这一辈子都过着以夫为天的日子,姜乃森就是她整个人生的依靠。
即便她自己有打理花园的手艺,但她还是像一株脱离了姜乃森就活不下去的柔弱藤蔓。
他不让姜柠去见她,姜柠其实也不想去,就这样挺好的。
程越说:“我去看过了,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左腿膝盖的伤太重,现在走路不太顺畅。”
姜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现在不爱走路,时常坐轮椅,疗养院有护工,我会安排好护理她的人,以后的养老送终也交给我就行。”
姜柠眼睛湿了,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程越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道:“每次提起他们,总是惹得你很难过,以后不提了,你什么都不用管。”
姜柠被他抱着,在他胸口安静地落泪,心里荒芜的地方被填的很满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