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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破案:我的眼睛能锁定凶手 > 第977章 中文大学上吊案(李飞宇和乌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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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中文大学上吊案(李飞宇和乌鸦的真相)

叶默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你接着说!”

“电话打过去之后,有人接了。”李飞宇的手指停在了裤腿上,不再搓动:“那个人问了我一句话,他说,你是拿货还是自己吃?”

“我说,自己吃。”

叶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你不是想干大事、想出人头地吗?为什么没说是拿货?”

李飞宇抬起头,看了叶默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叶队长,我当时虽然想干大事,但我不傻。公厕墙上写的电话号码,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条子钓鱼呢?万一是骗子呢?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一开口就说要拿货,那不是找死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所以我说自己吃,先试一试,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

叶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逻辑说得通。

李飞宇虽然天真,但不愚蠢。

“对方怎么说?”

“对方约我到火车站见面,时间是下午两点,说那是人最多的时候,方便碰头,也不容易被注意。”

“你去了?”

“去了。”李飞宇点了点头,“我按照他说的时间地点,到了火车站。人确实很多,来来往往的,我站在出站口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个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闻言,叶默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给了你多少摇头丸?”

李飞宇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没带。他就是来试探我的。”

“试探你?”

“对。”李飞宇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他问了我很多问题,多大了,哪里人,做什么的,为什么要买货。我一一回答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

“什么话?”

“他说,‘你是第一个说自己是买来吃的买家,别人都是直接说要拿货。’”

叶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筛选。

他要找的不是普通买家,而是一个特定的、符合某种条件的人。

“后来呢?”

“后来他说今天没带货,让我等消息,就走了。”李飞宇顿了顿,“我等了三天,他又打电话来了。这次约在城中村的一个巷子里,还是下午,人最多的时候。”

“这次他带货了吗?”

“没有。”李飞宇摇了摇头,“他还是什么都没带。但他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你有没有身份证?有没有手机?”

叶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有。他又问我,手机号用了多久,身份证有没有丢过。我说用了好几年了,没丢过。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还行’。”

“还行?”

“对,就两个字,还行。”李飞宇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我当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他在验货。他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的身份证和手机号。”

叶默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个乌鸦,从一开始就在找一个“干净”的身份。

一个用了好几年的手机号、没有丢失过的身份证。

这样的身份,在警方那里没有案底,可以用来做掩护。

而李飞宇,恰好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傻子。

“后来呢?你是怎么跟他搭上线的?”

李飞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光彩的往事。

“我跟他说,我想跟着他干。我说我大学毕业,脑子好使,能帮他做事。我还说,我没钱吃饭了,只要能赚钱,什么都愿意干。”

“他什么反应?”

“他看了我很久,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李飞宇的声音有些发涩,“然后他说,不用你干别的,你把你手机和身份证租给我,一个月两千块。你什么都不用做,每个月白拿两千块。”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李飞宇低下头,声音变得更低,“叶队长,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没有工作,没有钱,陈娜也跟我分手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两千块一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对我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叶默沉默了片刻。

“你难道不知道,他把你的身份证和手机拿过去,是去违法犯罪?”

李飞宇抬起头,看着叶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飞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一个陌生人,花两千块一个月租你的手机和身份证,能干什么好事?肯定是去干见不得光的事。”

“那你还答应?”

李飞宇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我想当个好人。”

叶默愣了一下,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当个好人。”李飞宇重复了一遍,眼眶微微泛红,“我想帮警方抓毒贩,想证明一回自己,想告诉所有人,我李飞宇不是废物。”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说。

“所以,在答应他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叶默的目光一凝。

“什么事?”

“我去了华强北。”

“华强北?”

“对。”李飞宇点了点头,“我在华强北找人给我的手机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叶默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下来。

“你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对。”李飞宇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交代一件他准备了很久的事情,“华强北有很多店铺,卖麻将棋牌的,门口直接打出招牌,写着什么‘棋牌透视’、‘摄像头’、‘监听’之类的。我进去问了一家,老板说只要两千块,就能给我搞一套。”

“你付了钱?”

“付了。”李飞宇点了点头:“他给我了一部专门的手机,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把卡放进去就能用,他说这个定位器不是传统的GpS定位,而是一个信号发射装置。只要对方打电话,附近的通讯基站就会显示位置。至于窃听器,就是窃听对方通话内容,但前提是对方要用我的手机。”

叶默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李飞宇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掌握着乌鸦最核心的信息。

通话记录、活动轨迹,甚至可能还有交易内容。

“定位和窃听的数据,你怎么获取?”

“老板给了我一个装置,像小的笔记本电脑。”李飞宇说,“那个老板教我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可以,不过没有录音和上传功能,只能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窃听通话内容。”

叶默深吸了一口气。

“你跟踪这个乌鸦多久了?”

“一年多。”李飞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一年多里,我通过定位和窃听,知道了他的活动规律,知道了他的上线叫蛇仔明,还知道了他们有一个交易地点,在高熊市。”

“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信息,为什么不及时报警?”

李飞宇沉默了。

他的手指又开始搓裤腿,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本来是想报警的。我把所有的信息都整理好了,打算去找你们。可是——”

他停住了,嘴唇在发抖,眼眶越来越红。

“可是什么?”

“可是有一天,我偷偷去找了陈娜。”李飞宇的声音几乎是呢喃,“我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结果我发现,她开了公司,还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当时心都碎了,我好难受。”

说到这里,李飞宇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

“我当时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疼得要命。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精神病院了。”

叶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李飞宇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另外的人格出现了。那个人格以为自己是真正的毒贩,他去补办了我的身份证和电话卡,用乌鸦贩毒的那个号码,把家里的止痛药当成摇头丸拿去卖。”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结果他发现,经常在乌鸦手里买货的王春梅她们,居然不来找他要货了。他就去跟踪王春梅,发现了她们在坟头举行什么仪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再后来,很多事情我就记不清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脑子里有好几个声音在说话,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叶默坐在那里,看着李飞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确实做了很多错事。

骗人、撒谎、卖假药、被利用、甚至差点害了别人。

但他也确实想当个好人,也确实在用自己的方式。

虽然笨拙、虽然愚蠢,但他也在努力去证明自己。

只是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李飞宇。”叶默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那个窃听和定位装置,还在吗?”

李飞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应该还在,你们可以去我以前住过的出租屋里找找。”

叶默猛地站起身。

“把你之前住过的那个出租屋地址给我。”

李飞宇连忙点了点头,将地址说给了叶默听。

叶默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又问道:“对了,这个乌鸦,长什么样?”

李飞宇回答道:“他身高体型和我非常像,眼睛也和我很像,戴着帽子和口罩,可以说和我基本一模一样。”

“那他手上是不是有刀疤?”

“对,我没记错的话,是左手。”

“他每次见你,都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吗?”

“对,我从来没见过他下半张脸。”

听到这话,叶默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说的华强北那一家卖窃听器的,是哪家?”

“黄岐路附近,黄岐小区对面那家。”

闻言,叶默立即起身,走到了门口。

护士还站在走廊里,看到他出来,微微侧了侧身。

“叶队长,探视时间还没到——”

“我有紧急公务,需要马上走。”叶默打断了她,转过头看了李飞宇一眼。

李飞宇还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李飞宇,谢谢你。”

李飞宇抬起头,看着叶默,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说的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最终确认你提供的线索帮助警方破了案,我会如实记录在案。”

“你做到了,你也证明了自己,没有你,我们破不了案,抓不到毒贩。”

听到这话,李飞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出来。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走廊。

他的脚步很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起来,翻涌着、碰撞着。

李飞宇在手机里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他跟踪了乌鸦一年多。

他知道乌鸦的活动规律、交易地点、上线信息。

而这些数据,有可能全部都存在那台电脑里。

只要拿到那些数据,就能画出乌鸦一年多的活动轨迹,就能找到他的落脚点,就能知道他和吴鸿远之间到底有没有交集。

叶默走出主楼,阳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张的号码。

“小张,我给你一个出租屋地址,你马上带人过去,李飞宇切听过乌鸦,那台装置有可能还在里面,找到之后,想办法破解,调取里面的所有数据。”

“明白!”

“还有!”叶默顿了顿:“有一家在华强北的店铺,位置是黄岐路,黄岐小区对面,卖麻将棋牌的,门口打着‘透视’、‘摄像头’、‘监听’的招牌。找到那个老板,问清楚他给李飞宇装的是什么系统,服务器在哪家公司,数据怎么调取。”

“是!”

挂断电话,叶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飞宇说,他跟踪了乌鸦一年多。

一年多。

如果这些数据还在,那乌鸦的一切,都将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