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秋枫城,黑水城,……还有火棉城,已经落入敌手了。”
“嘭!”
付宁夏抬手拂掉桌面上的茶杯,杯具落地变成一地瓷器碎片,以此来发泄他烦躁的情绪。
“四天。”
付宁夏的声音低沉,低沉中带着压抑着的怒意。
“四天时间,12座领地城……”
“黑钢联合体的次级领地城,每一个都是小领主团体的集合,每一个最少有好几万人,加上领主体系的便利,加上加练的新兵和民兵,至少能拉出上万人。”
“12座领地城,就是12万的军队!”
“就算是12万只猪,抓也得抓上几天!”
“现在才过去多久?四天!四天时间,整个东部领区几乎全丢了!”
“现在敌人离我们的核心领区,只有一步之遥了……”
属下听着付宁夏充满烦躁的发言,开口劝解道:
“大人,敌人是仗着特殊物品的干扰才能做到这么快的,现在,他们肯定是强弩之末了,核心领区已经集结起了全联合体最强大的军力,敌人绝对战胜不了我们的联军。”
这名属下是付宁夏从本地人中筛选提拔上来的,他虽然识字,读的懂战报,但他并不了解那些战报中提到的武器装备,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此时的发言,在付宁夏看来,充满了不知者无畏的天真感。
付宁夏几乎失去了和他解释的耐心,心头全是无力感。他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几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根据前线的精锐侦察部队用巨大伤亡换回来的情况进行分析,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这次面对的敌人,不是以往的那种和他们大差不差,都是传统的军团列阵,冷兵器与魔法配合作战的寻常敌人。
而是一支格外恐怖的,热武器体系化作战的大军。
轰炸机、热武器步兵、坦克、装甲车,甚至还有看不明白的魔法傀儡大军,一切的一切在付宁夏看来都格外荒唐。
一个穿着板甲的骑士骑上战马,带着他的侍从与步兵列阵迎敌,放眼望向对面,迎面而来的,却是钢铁铸成的洪流与撕碎肉体的枪炮。
早在开战之初,他们就完全失去了制空权,敌人的战机可以肆无忌惮地俯冲轰炸,一次又一次对各个领地城造成可怕的破坏,而他们却对此一点反制办法都没有。
飞兽追不上螺旋桨战机,法师塔的魔法也打不中甚至够不到他们,每一次俯冲,伴随着那些震耳的尖啸,每一次爆炸都在对军队士气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没有制空权,通讯手段被打断,连魔法通讯和领地传送门都失了效,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力畜力去传达信息。
等到传令兵经历了九死一生终于把信件传到前线,可能前线早就变了样子,甚至可能,前线已经沦陷了,只能再次后撤。
而这个时候,敌人的钢铁之师驰骋在黑钢联合体的领地上,摧枯拉朽的继续消灭一切反抗力量,碾碎撞毁所有的防线障碍。
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敌人的推进速度简直匪夷所思,短短四天,12座领地,没有一座领地城,能活过2个小时。
敌人就像大发慈悲一样,等到领地城被占领,鲜红的沦陷提示就会送到所有黑钢联合体所属成员的面板上,映在所有人的眼中。
秋枫城、黑水城、火棉城,三座领地城就如同第一波被攻占的那三个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带着点地狱笑话味道的是,起码这次,他们大概知道,这几座领地城,都是怎么沦陷的。
秋枫城的一整面城墙连同城门被一起炸塌,妄想巷战的部队被坦克与装甲轻易碾碎。
黑水城的军队打算主动出击,冲锋的骑兵被尽数炮决,崩溃的其他军队亡命奔逃丢盔弃甲,被追杀进了城中,甚至恐惧到,顾不上关掉城门。
火棉城的领主们集结起了领地城中所有的魔法师,想要使用准圣阶魔法打破危局,但比这些法师吟唱施法更快的,是绝境联盟呼啸而至的航空炸弹与炮火覆盖,整支集结起来的法师大军在轰炸下支离破碎。
每一段文字的描写,看起来那么的轻描淡写,但损失却如同梦魇一般可怕,这根本算不上一场战争,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付宁夏之前所有的豪言壮志,所有的冷静沉稳,现在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魔法?那东西是有用,等级越高,越能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只要砸得出资源,培养出抗衡坦克装甲的魔法军队,并不是痴人说梦。
但是,黑钢联合体养的起吗?绝境联盟可以养的起一整个体系的热武器军队,甚至支持战争消耗,但黑钢联合体,只能养的起那些中等程度的魔法冷兵器军队。
更何况,就算发展魔法发展到魔法有几把刷子,能够和热武器大军掰腕子,那又能以伤换伤多久呢?
双方之间本就存在体量差异,如果不能依靠领主体系自身的消耗能力去拖住敌人,那怎么做都没有意义。
付宁夏双手交叉,上半身弯腰,用一双手盖住自己的无奈。
目前的局势越来越不乐观,向外借力发出的求援请求也收不到,即使黑钢联合体还保存着不小的军力和资源,他也感觉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付宁夏突然想起,黑铁城的矿脉附近,还有一个别的东西,只是因为当时需要付出的消耗太大,他们暂时没有能力而搁置,久而久之,随着发展步入正轨,也就没人再去在意这几乎用不上的存在。
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打开它,是否就真的有用,就凭那一座小小的年久失修的所谓的“空港”,能带来多少收益。
黑钢联合体不是一个一条心的整体,没有一个派别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老古董的遗产的价值。
而现在,这被搁置的东西,似乎成了最后的希望,只是,付宁夏,还狠不下心去赌。
「再等等……,情况还未必就会糟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