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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狼王为皇 > 第541章 经营东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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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流水漫过十二个月圆月缺,东山的棉田收了又种,晋阳王府铸枪坊的线堂枪管堆成了小山,而远在东海之上的东夷岛,正悄然崛起一座钢铁堡垒。

这座棱形堡像一头伏在水面的巨兽,盘踞在东夷岛最大的河道入海口。青黑色的条石从海底垒起,墙体呈四十五度倾斜,棱形的棱角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将潮水拍打的力道巧妙卸去。堡顶的炮位呈扇形分布,十二门新铸的线膛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面,炮身的铜箍在海风里泛着暗光——那是用晋阳王府最新炼出的百炼钢打造,射程能覆盖十里外的海域。

东夷岛比李云飞记忆中的弯弯岛大出十倍不止,像一片被东海环抱的翡翠,岛上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藤蔓缠绕着千年古木,林间不时传来土人部落的牛角号声。河道入海口的冲积平原上,除了棱形堡,还散落着数十座木屋,那是跟随李云飞而来的工匠与农夫,他们开垦出的梯田里,新种的稻子正泛着青绿,与远处部落的刀耕火种形成鲜明对比。

“少爷,堡内的蓄水池已经注满雨水,弹药库的防潮层也加了三层。”负责监工的老工匠抹了把脸上的盐霜,指着堡内的排水渠,“这棱形设计是真神,上个月台风来的时候,海浪拍在墙上连个裂缝都没砸出来,比咱们在晋阳城的土城牢实十倍!”

李云飞站在堡顶的了望塔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镜片里映出河道上游的景象——几个赤裸上身的土人正躲在红树林里窥视,他们的皮肤呈深褐色,头上插着五彩的鸟羽,手里握着石斧与木矛,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警惕。

“岛上的部落有动静吗?”李云飞放下望远镜,海风掀起他的袍角,带着咸湿的气息。

“前几日有三个部落派人送来兽皮,想换咱们的铁箭头。”随从递上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标出了十几个红点,“咱们给了他们些铁锅和精盐,没给铁器。这些部落还没形成合力,大的部落有上千人,小的只有几十户,平时靠渔猎和采集为生,偶尔会为了争夺河谷打起来。”

李云飞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河道:“棱形堡守住入海口,就能控制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告诉弟兄们,不要主动招惹,但也不能示弱——堡里的炮,每月试射一次,让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想起一年前在会议厅里的决定,那时交出假的黑火药配方后,便立刻着手经营东夷岛。这里远离中原的纷争,又扼守东海航线,既是天然的屏障,也是未来的后方基地。如今棱形堡落成,无烟弹药的产能也提了上来,总算在这乱世里,为自己和弟兄们挣下一块安稳的立足之地。

暮色降临时,棱形堡的号角声响起,工匠们扛着工具返回堡内,农夫们也赶着牛羊进了栅栏。堡顶的火把次第亮起,像一串明珠镶嵌在黑夜里,与远处部落的篝火遥遥相对。海风穿过炮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诉说这座堡垒的使命。

红树林里的土人悄悄退去,他们看不懂那些黑黝黝的“铁管子”有什么用,却能感受到那座石堡散发出的威严,比岛上最凶猛的黑熊还要让人不敢靠近。他们部落的巫祝曾说,海里来了“穿铁衣的神”,在河口筑起了“不沉的山”,或许,那就是传说中来自西边大陆的力量。

李云飞望着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心里清楚,棱形堡的落成只是开始。东夷岛的宁静之下,藏着未被驯服的野性,中原的风云也迟早会波及这片海域。但他并不担心,棱形堡的炮口已经对准了未来,而他手里的底牌,远不止这座堡垒——无烟火药的配方、百炼钢的工艺、还有那些跟着他从河州打到东海的弟兄,才是最坚实的依靠。

夜色渐深,棱形堡的灯火在海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颗守护东海的星辰。而岛上的土人部落,还不知道这座堡垒的出现,将会彻底改变他们世代相传的生活,也将在未来的东海格局里,投下一颗足以掀起巨浪的石子。

翌日清晨,棱形堡的五层高楼是整座堡垒的制高点,青砖砌成的墙面上嵌着整块的透明玻璃,这在当世堪称奢侈——玻璃是晋阳王府的工匠们反复试验才烧出的成品,透光性虽不及后世,却已足够将东海的天光与远处的海岸线尽收眼底。

李云飞坐在临窗的梨花木书桌后,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西北方。海雾刚刚散去,天际线露出一片澄澈的蓝,可再远些,便是目力难及的虚空,那里藏着东山的轮廓,藏着晋阳王府的飞檐,也藏着一年来未曾停歇的牵挂。桌上摊着的海图被海风掀起一角,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东夷岛的河道与部落,墨迹旁却有一行小字:“晋阳方向,三月无急报。”

“少爷,李贞国土资源局局长带队回来了!他想见你!”严松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海鸟,老太监的帽檐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一路从码头快步赶来。

李云飞收回目光,眼底的悠远淡去,换上几分锐利:“让他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贞一身耐磨的麻布工装,裤脚还沾着岛上的红泥,脸颊被海风刮得有些粗糙,却难掩眉宇间的兴奋。他手里捧着一个牛皮账本,进门便躬身道:“少爷,属下幸不辱命,环岛勘测已毕,这是详细的图谱与物产记录。”

账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绘地图与注解:东部沿海多礁石,却藏着三处天然良港;中部山脉有铁矿露头,脉线延伸至少二十里;南部河谷的土壤呈黑褐色,适合种植水稻与棉花;还有散落在林间的野生橡胶树,被李贞用红笔圈了个醒目的圈——那是制造橡胶轮胎的重要原料。

“橡胶树的分布尤其密集,”李贞指着图谱上的红圈,语气难掩激动,“属下让人试割了几棵,汁液的黏稠度远超东山温室的样本,若是加以培育,将来足以供应咱们的汽车轮胎。还有那处铁矿,初步勘探下来,储量至少是东山铁矿的五倍,且矿石含硫量低,极易冶炼。”

李云飞的指尖落在“铁矿”二字上,目光亮了起来。一年前交出假火药配方时,他便知与中原的博弈迟早会升级,而东夷岛的资源,正是他最坚实的底气。铁矿意味着更多的枪管与炮弹,橡胶意味着汽车的量产,这些都比晋阳王府那点基业更经得起消耗。

“土人部落的反应如何?”他抬头问道,目光扫过图谱边缘标注的部落符号。

“大部分部落很安分,”李贞的语气沉了沉,“只有北部的‘黑齿族’不太服气,几次想阻挠我们勘测,被弟兄们鸣枪示警吓退了。他们人数约莫两千,是岛上最大的部落,首领据说懂些巫术,在各部落里有些号召力。”

李云飞看着窗外掠过的海鸟,沉默片刻:“派人送些精盐和铁锅过去,告诉黑齿族首领,我们只借地开矿,不抢他们的猎场,若是愿意合作,将来还能教他们种水稻。”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棱形堡的炮,不是摆设。”

李贞点头应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包裹的信:“对了,这是从东山辗转送来的密信,说是师兄的亲笔。”

李云飞接过信,指尖触到油纸的粗糙,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拆开一看,孟贤州的字迹依旧工整,信里没提朝堂纷争,只说棉花收成极好,已开始大规模纺纱;铸枪坊的线堂枪管日产五十支;还有,去年冬天送去的橡胶种子,也在东山温室里发了芽。

最后一句写着:“京中平静,三国似在忙于仿制火药,暂无异动。少爷安心经营东夷,此处有我们。”

李云飞将信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海风吹进窗户,带着潮湿的暖意,吹散了眉宇间最后一丝忧色。他望着西北方,仿佛能透过万里海域,看见孟贤州在账房里拨弄算筹,看见独孤求败在王府里看着四处收集的情报,看见晋阳王府的灯火,在夜色里亮得安稳。

“告诉弟兄们,今晚加菜。”他对李贞笑道,“庆祝咱们的铁矿,也庆祝……东山安好。”

李贞应声退下,房间里重归宁静。玻璃窗外,海鸥正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远处的棱形堡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李云飞知道,东夷岛的日子才刚开始,而他与中原的棋局,也已在这海天之间,落下了新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