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眼珠子根本不敢乱转,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眼瞅着即将回欧阳海的住处,欧阳海突然转了话风:“先送许同志回文工团吧。”
他扭头看向许六月,好似真心为她着想:“你接下来不是要全国演出了吗?
训练还是要好好训练的,先回文工团吧。”
许六月这下子彻底慌了,不过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漂亮的脸蛋上挤出一个笑容,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我也是这个意思。”
车子重新掉头,等到许六月回到文工团的时候,已经晚上6点多钟了。
天色渐暗,司机还在心中嘀咕,看来欧阳先生的那些话都是措词。
欧阳海原本准备今天带着许六月回趟家里,让她和一大家子人见个面。
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欧阳海重新思考这段关系。
他也不急着把许六月介绍给家中了。
许六月回到文工团时,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碎汗,就连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
她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走。
把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
望着她的背影,一个身穿粉色碎花裙,头扎麻花辫儿的小姑娘撇了撇嘴:“哟,这姓许的成天眼高于顶,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慌乱呢。
这是怎么了?”
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旁边人也纷纷侧目。
“就是啊,仗着自己是简团长的闺女,天天用鼻孔看人,谁说话都爱搭不理。”
“切,什么闺女?也就是个养女罢了。
要不是看她有些价值,你觉得许家会承认她吗?”
说话的正是粉裙子、麻花辫女孩,欧阳雪。
以前她都不知道这些琐事。
只不过她和许六月一直在竞争台柱子的位置。
许六月毕竟是简梨花一手带出来的,无论是舞蹈基础还是自身灵性,都比欧阳雪要强很多。
能够胜出,旁人也不觉得意外。
可欧阳雪觉得这背后有内幕。
最近一个月,两家一直在接触。
欧阳雪原本还以为是给家中大哥相看呢。
偶然间听到了许六月的名字,她心里像是吃了苍蝇。
觉得这许六月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哪里都摆脱不了她,就连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哥,都要娶这个女人吗?
欧阳雪特地推了一天的训练,围在她奶奶跟前学做糕点。
说话讨巧,哄得老太太开心不已。
欧阳雪也趁此提起了这件事:“奶奶,我听说大哥要相看对象?
是我们文工团的吗?”
老太太年纪大了,思维有些跟不上,此时正专注于手中的团子。
还没听得清欧阳雪说什么,光听到她提自己大哥,老太太慌不迭地点了点头。
欧阳雪脸黑如墨,气愤的把团子摔进盆中:“奶奶,我大哥现在能力出挑,在大伯的安排下,也进了商业局。
还准备去大学里面进修呢。
等进修完回来,职位又得再上一层。
那许六月算什么东西,平时抢我的东西也就罢了,现在也要把大哥也抢走吗?”
老太太被她的动作惊了一跳。
待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时,浑浊的老眼转了转。
只是还不等她说话,欧阳雪的母亲骂骂咧咧的从外面走进来了:“你在瞎说什么浑话?
回头被你大伯听到了,非得抽你一顿。
那许六月和咱们家相看,相看的是你大伯!
你大伯母已经走了那么些年,你大伯天天在外面应酬,身边总得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恰巧许家递出了橄榄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首席选拔,就是输给了许六月吧?
既然这姑娘能胜你,那身上肯定有出挑的地方,配你大伯也是勉强能配得上。
可不要什么都往你大哥身上扯。
这许六月以后进了门,你也哄着点,敬着点儿,在辈份上,你总得喊她一声大伯母。”
看到自家闺女神游天外,欧阳雪的母亲忍不住伸手在她身上打了一下:“我跟你说的听见没有。
你大哥毕竟在你大伯手底下干活,以后说不定还要接他的班呢。
把他得罪了,咱们家都没好果子吃。”
欧阳雪终于回神,她还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妈,这许六月的年纪,和我大伯相差得有一半了吧?
简团长天天把许六月带在身边教养,我们都以为她是许家的宝贝蛋子呢。
没想到竟然把她许配给大她那么多年纪的男人。”
天地良心,欧阳雪说这些话,绝对没有贬低欧阳海的意思。
欧阳海现在的身份可是钻石王老五。
商业局那有多少油水呀?
谁不上赶着往前巴结?
更何况,欧阳还不像别人,秃顶大肚子,身材保持的非常不错。
远远看去,顶多30出头。
可即便那样,也和十八九岁的许六月差太多了。
在场的人当中,也就欧阳雪那么没心眼子,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了。
气得她母亲又朝她身上捶了几下。
把欧阳雪捶得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也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亲闺女,宝贝蛋子?
如果按照血缘关系,这许六月应该叫你们简团长一声姨。
但是和许家人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后面也就是看她有价值,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简梨花把人带在身边。”
这一句消息,宛如重锤砸在欧阳雪的心口。
欧阳雪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
于是从那以后,她便处处针对许六月。
比以前还要变本加厉。
觉得她就是个野鸡,还在那里粘根毛装凤凰。
此时看到许六月这副样子,欧阳雪更加得意。
朝着旁边的人冷笑道:“恐怕是在外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才会这么害怕。
估摸着想找简团长想想办法呢。
啧啧啧。真是好奇。”
欧阳雪的身世背景摆在那里,身边也跟着不少狗腿子。
她真是好奇,这句话刚落,就有人悄摸着往楼上跑。
而另一边的许六月跑到简梨花的办公室里,啪的一下关上门,随后靠着门框跌坐在地上。
正坐在那里晃悠悠剪着花枝的简梨花。听到动静,骤然一惊。
转身看到许六月的模样,吓得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上,险些扎住自己的脚。
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许六月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不是跟着欧阳海出去了吗?”
在问出这些话的时候,简梨花已经想了很多事件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