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西南卢沟桥,日军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遭到守城军队的拒绝,双方发生口头争执。
次日凌晨,日军悍然向宛平城和卢沟桥发起炮击,中国驻军第29军官兵奋起反击,打响全民族抗战第一枪。
日军陆续增兵华北,连续进攻北平、天津,接连失守,战火迅速蔓延至全国。
陕西洛川冯家村,随着全民族抗战爆发,国共第二次合作初步形成,中共中央政治委员、候补委员及红军主要将领等二十三人聚集在这里,由毛泽东主持,召开了洛川会议,讨论制定全民族抗战的方针与策略,会议决定实行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方针,开辟敌后战场,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的胜利,让全中国每一个不甘做亡国奴的民众,都投身到抗日救亡的浪潮中来。
上海,日军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国,并蓄意挑事,中方全线反击,张治中率部猛攻上海日军据点,击沉日军旗舰出云号,重创日军陆战队,后续大批日军增援而来,中国军队投入数十万兵力,在上海这片土地与日军浴血鏖战三个月,一步步粉碎日军速战速决灭亡中国的狂妄妄想,无数官兵埋骨黄浦江畔,用血肉拼出了全民族抗战的韧性与底气。
同年十一月,日军在金山卫登陆,抄淞沪中方后路,形成合围,蒋介石下令淞沪军全军撤退,上海彻底沦陷,日军分三路西进,直逼南京。
几日后,国民政府宣布迁都重庆,留部分兵力守南京。
日军主力合围南京,集结重兵进攻雨花台、中华门,中国守军抱定与城共存亡的决心,拼死抵抗了四天四夜,阵地一次次被日军炮火轰平,又一次次被守军夺回来,无数将士的鲜血浸透了南京的城墙与土地
十二月十三日,南京彻底沦陷,进城后的日军展开了长达六周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放下武器的战俘、手无寸铁的平民,不分男女老幼都成了日军屠杀的目标,尸体顺着长江向下漂流,半个江面都被鲜血染红,金陵古都变成了人间炼狱。
消息传到重庆,整个山城都被悲愤笼罩,码头上扛货的苦力扔下肩头的麻袋,学堂里的学生走上街头游行演讲,家家户户的窗口都挂出了写着“报仇雪耻”“抗战到底”的白布,无数年轻人收拾了简单的包袱,排队报名参军,要上前线杀鬼子,替南京的同胞报仇。
时逢君与引魂鬼使来到南京城,只见满城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断壁残垣里还飘着未散的血气,阴云把整座城压得透不过气,无数来不及走的亡魂飘在大街小巷,有的抱着早已没了气息的孩子,有的靠在被烧塌的门框边,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控诉和震惊,久久不肯散去。
引魂鬼使拿出招魂铃轻轻一晃,铃声扫过街巷,不少亡魂缓缓转过了头,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哑着嗓子大喊道:“鬼子……日本鬼子……快跑,你们快跑。”
时逢君随即拿出安魂符指尖催动法力,一道道淡金色的符光朝着散落在街巷里的亡魂飘去,安魂符落在亡魂肩头,顺着他们冰冷的魂体缓缓化开,那些浸透了绝望和狂乱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他放缓声音,对着一众茫然无措的亡魂沉声道:“诸位同胞,这里的事,我们已经记下了,所有犯下血债的恶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地府的审判,你们安心随鬼差前往枉死城,先安歇魂魄,等待来日血债血偿。”
不少亡魂抹掉脸上的血痕,对着他们深深一揖,随着引魂鬼使的指引,一步步顺着魂道往枉死城去,还有些魂魄仍守在亲人尸骨旁不肯离开,时逢君也不催促,只给他们也各递了一张安魂符,让他们先稳住魂体,待收敛完亲人尸骨再动身。
当他来到城北草鞋峡江边时,见成片的尸体横七竖八堆在江岸,浑浊的江水里还飘着没来得及沉下去的尸首,血色把半片江水都染成了骇人的暗红,冷风卷着水汽吹过来,带着化不开的腥气,刺得人魂魄都发疼。
几十个侥幸活下来的百姓躲在江滩的礁石后面,眼睁睁看着日军把同伴的尸体推到江里,一个个缩着肩膀抖个不停,眼里的恐惧直往外冒。
时逢君看着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攥着锁魂链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出刺骨的白,连周身的阴气都翻涌起来,他一路从卢沟桥走到上海,又从上海走到南京,见了太多这样的惨状,每多走一步,心里的恨意就重一分,这些倭寇闯进中华大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欠下的血债早已经堆得比泰山还高,今天记在阴曹地府的账,迟早要一分一厘都讨回来。
他抬手给剩下这些惊魂未定的魂魄都发了安魂符,轻声安抚他们先随鬼差动身,等审判了这些恶人,自然能了了心愿入轮回。
一个浑身是血的老魂魄拉住他的衣袖,枯瘦的手颤个不停,指着江对面问:“官差,咱们……咱们中国,还能保住吗?”
时逢君低头看着老人满是泪痕的脸,抬手按住他的肩,一字一句沉声道:“老爷子您放心,咱们中国四万万同胞,没人会当亡国奴,就算骨头打碎了,血淌干了,也一定会把鬼子赶出去,保住咱们的山河,您等着看,血债迟早用血还,胜利一定是咱们的。”
老人听完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亮,松开他的衣袖,点了点头跟着鬼差慢慢走了。时逢君站在江滩上,看着滔滔江水卷着血迹向东流去,风里仿佛还能听见亡魂的哭嚎。
被屠杀的冤魂被引魂使引到杀命司,夜乐、玉骨准备好了临时的安置区,内设有安魂阵,一张张安魂符依次摆放在阵法入口处的木桌上,每一张都灌注了阴司加持的安魂法力,能稳住这些刚被接引来的冤魂魂体,慢慢消散他们身上带着的惨烈戾气,也好等复仇之后安然入轮回。
夜乐蹲下身,轻轻把一位裹着破麻布的小女孩亡魂抱到安魂椅上,小女孩缩着身子靠在她肩头,小声抽噎着说想找妈妈,夜乐只能耐着性子顺着她的背轻轻安抚。
“日军闯入南京城后,将战俘、平民驱至燕子矶江边进行集体扫射,”一位共军冤魂满身弹孔,攥着早已被炸断的枪托,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火气,“老人、孩子有何罪?手无寸铁,凭什么要遭这种横祸!这些日军根本就不是人,是吃人的恶鬼!”
共军冤魂攥紧拳头,“我不甘就这样死,我还要多杀几个日本鬼子,”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透魂体,“还没把鬼子赶出南京,还没等到胜利那一天,我不甘心!”
夜乐站起身,对着这位英魂深深一揖,郑重说道:“您未竟的事业,活着的同胞会接着走下去,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胜利是我们的,对,我们一定会胜利的。”他的声音渐渐虚弱,眼中的火气慢慢散开。
“你先休息,等养好魂体我们一起看着胜利到来。”夜乐继续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