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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一走,小婉在宋家住着就有些不方便,她也不想再住在招待所,干脆跟聂轩商量,住进了学校宿舍里给孩子们做饭吃。跟那个女老师住在一个宿舍。

她现在有些着急了,要是自己能说话,起码可以帮着聂轩给孩子们上上课,讲讲外面的世界,给孩子们的英语课打打基础。可现在只能看着干着急,也只能给孩子们做顿饭,干不了别的事。

她还专门跑到华西医院去看了嗓子,可是医生给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说她是神经官能症,心理作用大,只给开了些缓解神经的药,作用也不大。

不过医生倒是给她推荐了一个老中医,让她去看看。老中医虽然对她的嗓子也没办法,却说能治她没味觉的事。就是要做针灸,每周两次。

治不了嗓子,治舌头也行啊。小婉当时就答应了。除了做针灸,就在学校里给孩子们做午饭。

要不是外面还有很多事,小婉真的想一直在这山里头住下去。

这里空气真好,操场上种的菜也好吃,门前的小溪两边的景色也很美。已经进入了夏季,到处都是郁郁葱葱。小溪里的水特别的清凉,把鞋子脱掉跳进去,再热的天也会一下子从脚凉到头,特别的凉快。溪岸两边长满了青草和青苔,溪里还有大大小小的鱼儿游来游去,就连她原来从小石头那里买的溪石斑鱼都有不少。溪边还时不时能找到野生的小葱和水芹,香味特别的浓重。

小溪上,那棵宋逸他们放倒给孩子们当桥的树还横在那里,这些日子溪水已经涨了不少,大树一半在水里,一半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学校周围,都是很粗的大树,到了夏天,茂密的树荫遮天蔽地,把整个学校都遮盖了起来。又是在山里,中午的时候也不是太热。小溪两岸和学校里都有不少的大树桩,孩子们每天中午吃完饭,就去图书室里借了书,三五成群地坐在树桩上看书,有的看着看着,就倚着树桩子睡着了,书盖在脸上或者肚子上,随着呼吸不停地起伏着。

一切,都美好的像幅画一样。

小婉在这样的环境里给孩子们做午饭,心情也非常地愉悦。

她每天用的食材现在是不用她下山去买的,有个卖肉的屠户每三天往山里送上一回猪肉,或者去小石头村里买鸡,还能买到野兔,河里的小鱼也是个很好的菜。青菜就在地里现摘。

给孩子们做的菜也每天不同。红烧肉,炒菜,各种炖排骨,红烧兔肉,大盘鸡,酸辣鸡杂,配米饭或者馒头。每个菜里都放了不少的肉。

她在这里不到一个星期,孩子们个个都胖了。

学校里那几个老师人也都很不错,到了晚上,孩子们五点左右就放学回家了。小婉和老师们就一起做点精致的炒菜一起吃,然后在满天的星光下聊天,每天都聊到很晚。

她在这里住着,聂轩和宋逸都有点不放心。宋逸每周都带人上来看她,顺便给孩子们送些米面。聂轩更是只要是有空,就回学校看看,特别是周末,那几位老师都回家了,聂轩就一定会在学校里陪着小婉。怕她害怕。

小婉惊喜地发现,聂轩这个人了不得。他最喜欢的,居然是王尔德和莎士比亚,能大段大段地背诵莎翁戏剧中的台词和十四行诗,还特别喜欢王尔德的那句话: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小婉别看老是满身油烟,但是却也特别喜欢莎翁的。每次听聂轩背诵莎翁剧中的台词,她都急得慌,恨自己不能说话,要不然和他轮着背那些台语该多美。

聂轩其实第一次见她就对她有好感。等听说了林家一家的事迹,小婉的哥哥又刚刚去世,小婉也因此大病了一声,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对小婉的好感更是突破了天际。

他虽然住在山里,可是并不是季语明那种磨磨唧唧的人,也不自卑,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后,就毫不迟疑地对小婉展开了攻势。

不过到底是学中文出身的,他就是表示自己的好感,也还是含蓄而浪漫的。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小婉自己最诚挚的关心。

比如,他只要是有时间回学校里来,早上小婉的窗边就一定会出现一只蓄满了水,插满了各色鲜艳的野花的罐头瓶子。

比如,小婉总是能在窗边自己的桌子上,发现他用英文花体字写的一句两句情诗。

比如,每个周六的晚上,再晚他也要回学校,因为担心小婉一个人在山里不安全。

比如,即使知道小婉做饭好吃,但是只要是聂轩在,他总不让小婉动手,一个碗都不让她刷,自己动手炒菜做饭。要是炒得不好吃了,就自己一个人吃,小婉要都不给。

两个人做得最多的,就是聊天。哪怕小婉只能用写的,也一点也不耽误。小婉对他说了自己的梦想,他大为支持。还和小婉商量着,等基金会的事有了眉目,他就帮着小婉写书去,把小婉这几年做的那些菜也跟日本那套名菜集锦一样编书出版。

他还装做没事人一样,跟小婉说起来运动期间的事。和他在运动结束后知道家中人都已经不在了的心情。

小婉问他,恨吗?

他回答,恨过,但是已经放下了。 再不放下,只能让地底下的亲人不放心。放下不等于遗忘,只有自己过得好,才算是对得起逝去的人。

他安慰小婉,说她的痛,他都知道。总会过去的。时间会带走一切的哀伤,只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小婉每次去做针灸,他只要是有时间,就跟着一起去。针灸完,两人就跟小孩儿一样,全成都找好吃的。两人经常辣得嘴唇都肿了,一边伸着舌头不停地用手掌扇风,一边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小婉的味觉就这样,一点点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