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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也看看这两份奏章吧”孙皇帝思绪从回忆中恢复过来,神色平静,语气平和。

“是”袁乾罡恭敬地接过奏章,这么多年来,袁乾罡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贴贴服服,从无邀功之举。

“看完了?你如何看待”孙世民微笑地向袁乾罡问道。

“看完了,因为太孙的这个密报有证人。这比陛下之前的密报详细很多,但这事的确蹊跷”袁乾罡沉吟道。

“时间、地点都拿捏得很准,要不是睦王那支秘密的蜂巢在其中,这次匪徒们就得逞了”。孙世民心有余悸地道。他一直放心不下睦王,对于那里是几乎全天候地监视,明桩暗桩遍布。因此睦王秘密训练了一支死士,这事能瞒得了施风雷,但是绝对瞒不过皇帝。试想想,谁会喜欢一个口里说的民族大义,说什么自己的职责是要抵御外敌,在皇朝危险时,拒不出兵的人呢。

“无论是谁做的,但是老臣在这里恭喜皇上。青州事件是一面镜子,照出陛下血亲叔友侄恭,两代无猜,大魏江山稳坐!”袁乾罡恭敬地道。

听到这,孙皇帝内心有一丝得意,他是杀兄夺得王位,当然也体会到皇位争夺的血腥,因此他一直担心手足相残的报应会在自己的后代发生。因此太子孙标死后,他就颁布了帝位继承法,规定了皇位的继承顺序:根据该法,目前第一顺位的是皇太孙。颁布这个法令时,他很纠结,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次子孙棣很能干,文韬武略,的确是帝位的合适人选。但是他要制定一个规则,一个帝位的继承顺序,杜绝纷争。这样即使按照顺位的人能力不足时,不是还有臣工们在辅助吗?皇帝能力不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自己不在了,就自相残杀。

现在看到自己儿子和孙子的两份奏章并无互相指责的地方,心里甚是欣慰。

“那先生你看诬陷燕王这事该如何处理?”这句话已经表明了皇帝已经直接将此事定性为“燕王遭诬陷”,要是皇长孙此时在此,一定会暗暗庆幸自己采用“坚信燕王是遭人诬陷”的做法。

“臣认为当务之急是将郡主尽快寻回,虽然皇上昨天已经派人到现场暗访,但毕竟是暗访,此时应该正式派出锦衣卫前往调查,一明一暗相辅相成;其次是马上给睦王一个交待,事件发生在青州,青州官吏也是需要有所承担的;最后就是应该给予燕王自证清白的机会,调动各方力量将此事查清楚,揪出幕后策划者”

“先生所言甚合朕意”孙世民颔首道,接着向旁边的中书舍人道“拟四旨。第一旨:青州刺史铁子铉、军司马盛子庸辖地管辖不力,生匪乱,致静姝郡主陷险境,罚俸一年,以儆效尤;第二旨:睦王忠良,致爱女蒙受劫难,朕会倾国之力给他一个公道,同时请睦王派出能将协助调查;第三、四旨,分别着令太孙、燕王需通力配合查明真相,调查交由皇太孙统筹。”

接着袁乾罡跟孙世民再讨论了这次行刺的嫌疑,结果跟燕王怀疑的差不多,但是嫌疑度最大的却被袁乾罡定为前魏余孽,东辽次之,至于燕王等其他皇子的嫌疑,当然在皇帝面前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讨论完嫌疑对象后,袁乾罡退了出来,他看着长安城那乌云密布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他很了解孙世民的为人,希望自己的后代都能和睦相处是每个为君者的希望,特别是通过武玄门事变上位的孙世民而言更是如此。因此皇帝在臣工面前不会表示出任何怀疑燕王的举动,但是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不可能不去私下查清楚真相。

皇太孙的确是出息了,他不可能不怀疑燕王,但是在奏章中却表示出对燕王的绝对信任,其实是以退为进,皇太孙越信任燕王,皇帝心里就会越觉得内疚,他就会越怀疑是不是真的燕王所为,最终会导致皇帝暗中查访。太孙这就成功将自己的怀疑假手于皇帝自己来实现。虽然这次明里是皇太孙的人被罚,目的也只是给睦王一个面上的交待,但是查案的主导权却落在了皇太孙手里,这既体现出皇帝对皇太孙的信任,同时对于提升皇太孙的气势其实是有用的,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子的做法的确很皇帝。

袁乾罡正走着,突然,长安城上空的乌云开始涌动,远处有雷声响动。一道强劲的霹雳划破天穹,直接打在了他前面金銮殿的屋檐上,“轰”的一声巨响,一只吞脊兽从屋檐滚落,摔到袁乾罡的面前。瞬时,宫里太监侍女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与四散的太监不同,袁乾罡马上趋身上前查看。当看到已经被雷电所烧,遍体已成漆黑的吞脊兽时,饶是一直泰山崩于面前色不变的袁乾罡脸上也难掩震惊之色。他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天降异象,难道要变天了吗?”

……

锦衣卫指挥使张之亮,是孙世民非常信任的新生代臣工,今天他冒雨雪进宫觐见皇帝,收到了两个任务:一明一暗,明的是将此前已经调配到行刺现场暗访的锦衣卫高手转供皇太孙调遣调,查平陵湖行刺真相;暗的是派人到燕州,了解行刺当日燕王府动态,特别是董重山夫妇。

作为皇帝身边的红人,张之亮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就是只对皇帝一人负责;对于皇帝交待的任务从不问原因,只是负责实施。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只能是他张之亮。张之亮从宫里出来时,雨雪没有半点变小的迹象,想起不久前宫里的雷击事件,暗叹“多事之秋啊”。

福王孙栋在吴皇二十六子中排二十四位,是惠妃所生,从小聪明伶俐,但由于非马皇后所生,所以并不受重视。成年后被册封为郢王,时年约二十二岁,本来已经到了就藩的年龄的,但是因为其藩地是一个沿海县府,名叫“海安”。实则非常不安,经常受到海盗劫掠,藩王府先后三次遭焚毁,幸亏孙栋都不在王府里,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皇帝觉得此子有福,因此将其改封为福王。

因为短期内无法就藩,同时这个孙栋有一个好处,因为与自知与帝位无缘,因此孙栋跟所有兄弟都处的很好,因此,皇帝觉得这个孩子没有太大的野心,放心让其负责协助处理锦衣卫的工作。但是,也许是天性使然,福王对于人人眼中这个香饽饽实权位置,是一点都不动心,很多事情都不理不睬的,志愿只是做一个闲王爷。

此刻这个清闲王爷正在王府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喝着茶,听着张之亮的汇报,但是心里想的是另外的事情。准确来说是想着一个女子,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一个他只是看过一眼便再也难忘的女子。他近期找了好几个出名的画师,由自己及几个随从口述这个女子的相貌,但最后画出来的画作都被福王烧掉了,画中人如何能抵上真人的万一?

“你现在哪里……”福王内心在呐喊,由于太专注,因此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张之亮的汇报内容。

“另外,除了静姝郡主行刺外,还有一件近期武林发生的事情需要向王爷汇报的。”看到福王对静姝郡主行刺的事情不感兴趣,张之亮只能转换话题道。反正他已经汇报了,这也是一个告知而已,这样的上司最好了。

“哦?武林发生了何事?”福王眼睛开始亮起来。

对于大概率会成为自己侄媳的静姝郡主,福王真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这事明显牵扯到很多背后政治角逐,储位跟自己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太过上心反而不好。而且,自己操心也操心不上,父王已经安排的很好了。

“近期有一个东辽新秀,叫萧崇武,据闻是东辽武林泰斗肖西伐的最幼子,要放言击败中原所有二十五岁以下新秀,目前已经击败万秀山庄少庄主万剑游、军武山庄少庄主军山移等为代表的中原新秀。江湖猜测,萧崇武将会很快挑战中原第一新秀戴君铭。”张之亮垂手道。

“这是蛮子在公然踢馆啊!”福王兴奋得眼睛开始发光,义愤填膺道。

“是的,因为萧崇武光明正大地递交拜帖上门挑战,而且明言只是挑战二十五岁以下的新秀,中原武林的其他名宿倒是不好干预,免得落下以大欺小的骂名。而且萧西伐是出名的护短,谁都不敢轻易惹怒他”

“嗯,这种事情皇家也不好干预太多,只能是江湖事江湖了,但要是戴君铭也输了的话,中原武林就太没面子了。”福王叹气道。

“是的”

“我们要做一个计划,提前搜集近年武林新秀信息,一旦戴君铭落败,要有后手;这事可以交给武侦司去办”福王吩咐道。

“遵命”张之亮躬身答应。

待张之亮离开后,福王兴奋地搓搓手,心想“新秀排位之战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