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没回头,却在跨出紫冥殿的那一刻,低声诉说道:“告诉父君,我从不是逆子,只是不愿负心。”
擎苍闻言,气得一掌拍在玉案上,案上玉被震得粉碎,却终究没再追上去。胭脂望着离镜离去的背影,捏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泛白,松了口气——至少,父君没有直接要二哥的性命,二哥也只是被关了起来。
幽冥渊底,常年飘着淡紫色的瘴气,却藏着翼族最精纯的玄色灵力,石壁上嵌着千年寒玉,正适合滋养受损的神魂。离镜被扔在寒玉台上,翼兵退去后,他才缓缓坐起,将司音给的疗伤药倒出一粒,就着渊底的灵泉服下。药汁入腹,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漫遍全身,脊背的噬魂鞭伤竟隐隐作痒,那是在愈合的征兆。
他靠在寒玉上,抬手抚上眉心,那里还留着司音渡来的青丘隐术灵光,淡白与玄色相缠,竟在他周身凝成了一道淡淡的屏障,将瘴气隔在外面。离镜眸色柔了柔,从怀中取出那枚被司音遗落在锁魂狱的玄色玉佩——那是他当年无意间捡到的,一直带在身边,如今玉佩上还沾着他的血,也凝着她的灵力。
他将玉佩贴在胸口,指尖凝起玄色灵力,一点点渡入玉佩中,似要将自己的魂息刻进去。翼族本就擅魂契之术,他要在这玉佩上结一道同心契,此后无论司音在何处,他都能感知到她的安危,若她遇险,这玉佩便会替他护她一次,哪怕耗损他半数神魂,也甘之如饴。
结契的过程极痛,神魂本就受损,此刻强行结契,只觉脑中似有万千根针在扎,一口黑血喷在玉佩上,玄色玉佩瞬间泛起莹白的光,契纹隐在玉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已将他与她的魂息,紧紧缠在了一起。
离镜喘着气,靠在寒玉上,望着玉佩上的淡光,笑了——司音,等我,等我养好伤,等我扳倒离怨,等我让父君认可你,我便去昆仑墟,娶你为妻。
而昆仑墟司音的小院中,司音安静的坐在石凳上,指尖摩挲着离镜遗落的龙纹玉佩,忽然觉着手心的玉佩微微发烫,一道淡淡的玄色魂息缠上她的指尖,温柔得像他的触碰。她心头一颤,抬眸望向翼族的方向,眸底凝起笑意——离镜,我知你在努力,我等你,一直等。
司音将玉佩贴在胸口,凝起青丘灵力,一点点渡入其中,似在回应那道遥远的魂息。青丘的莹白与翼族的玄色,在玉佩中相融,缠成一道温柔的光,穿过云海,跨过天翼两界,将幽冥渊底的他,与昆仑墟的她,紧紧相连。
几日后,司音正在练剑,忽然见墨渊上神立在桃林入口,白袍猎猎,手中拿着一卷古籍。她收剑行礼:“师尊。”
墨渊上神抬手,将古籍扔给她,语气平静的对司音说道:“这是翼族的龙魂修炼之法,你拿去看看,若他日离镜遇险,你或许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