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
刚刚为自己的“客人”布置了惊喜陷阱的灵神,
拍了拍手,
人性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心中正雀跃呢,心头突然一跳。
几幅奇怪的画面,在他面前不断闪烁。
看着这个画面,
灵神凝聚出来的一张小脸上,惊讶、震惊、好奇、嘲笑,种种情绪不断闪烁,汇聚到最后,成了一抹纠结的怪异。
“这两个家伙,怎么凑在一起了?”
“呵呵,虽然情况有些变化,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是……”
“貌似这场戏,更好了呢!”
他也没想到,
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因为这场意外给走歪了。
潘德摩和多伦多的人,也真是倒了血霉了,
在反世界这么个绝对陌生的地方,刚一进去,就能遇到自己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绝了!
“嘿嘿,我还正愁找不到这群躲在反世界的老鼠呢。”
“这下好了,两边的老鼠凑在一起,狗咬狗,真是一场好戏!”
这完全不是灵神的布置,
他的计划本来是准备引诱对方,等大舰队聚集,亲自出手,一锅给端了。
这下好了,
因为这场奇遇,
他决定继续蛰伏,默默观察,静观其变,
等待对方反应,看看能不能一举拿下更大的战果!
这些家伙不是普通的文明,
必须得重拳出击!
打吧,打吧,打的血流成河,打的昏天黑地,
呵呵,呵呵!
银白色的球体出现了刹那,随后又突然消失,
来的快,去的也快。
所有的布置先暂停,
祂,
要去看戏了!
停手?审问?饶恕?
反世界中,苍白空间那条狰狞的黑渊之前,聂天看着面前已经死的透透的敌人,冷哼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心中更是一点儿波澜都没有掀起。
寂灭组织的人,
当初永恒之战的时候,他杀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再多捏死两个,
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裂缝!”
“这些家伙一定是找到了新的裂缝,而这条裂缝还刚好连同这片生命孕养的苍白空间。”
“难怪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仔细的检查了这处苍白空间,
聂天心中发现“温床”的期待,彻底消失了。
在反世界中混了这么久,虽然没见过这种苍白空间,但是,他依旧是一眼看出了这空间其中的问题。
它,
终究不是温床。
那所谓带来的飞升的错觉,没有深渊压制的感觉,只是……一场梦而已。
倘若真的以为是真的,并沿着这条路下去,最后的结果必定是地覆天翻,无故横死。
下场悲惨……
悲惨?!
“等等,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能借此机会,好好的给寂灭组织来一波狠的?”
“就算不是寂灭组织全部,只要是多伦多和潘德摩,也够本了!”
“但必须得控制规模,绝对不能让这些家伙,真的发现反世界,发现我们在里面藏着。”
短短的几秒钟内,
聂天脑海中,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和灵神一样,想出了一个如出一辙的蒙骗画面。
让潘德摩他们真的以为,世界之外只有苍白世界,
让他们真的以为,这里能够摆脱深渊,完成飞升,
然后,
叫他们去尝试,
叫他们走上这条不归路,自己把自己给玩儿死!
全程,聂天,以及他背后的舰队,不用费一兵一卒,一丝一毫力气,只需要到最后对方玩砸的时候,悍然登场,将对方灭口,
同时封闭裂缝,斩断对方的一切,就够了!
“好计划!”
“找!必须要立即找到那个裂缝的位置,对了,还要修复这片苍白空间!”
聂天眼神发光,
伸手,极具经验的完成了两件事情。
掐断遮蔽了潘德摩和多伦多连接的那条专用信道,并沿着信道飞身找了过去;同时,他伸手向后一挥,主动弥合了背后那条黑渊裂缝。
找到裂痕,判断对方情况,挖好陷阱,
这个局,
他,一定要搞出来!
……
“……呲呲呲!”
驻地,
猎听着耳畔传来的嘈杂的声音,黑着脸,默默的放下触手上的设备,满脸凝重的看着远处不断被凿穿的漆黑信道洞,站起来,
果断的挥手主动切断了通讯信道。
“没了。”
“我只听到奥和齐惊恐的叫声。”
“吸力?敌人?”
“袭击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飞船上通讯就被干扰了。”
奥德林揉了揉眼睛,感到十分的头疼。
对方很奸诈,打人先打嘴,避免对方求救和披露更多信息;探测舰队进去不过几分钟,就全军覆没,一点儿水花都没有掀起。
对面,
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准备,扩大规模!”
“用尽全力,不惜代价,我们这两支舰队也要探测出对面的基本情况!”
猎深吸了口气,语气出奇的坚定。
只因,他手上的这份,来自奥和齐最开始的,刚刚进入世界之外的初期报告,
没错,
对方的牺牲也不是毫无价值,
至少,初期情报上的“感觉没有深渊的压制”“飘飘然,恢复了高维度状态的感觉”,让猎十分的在意,十分的重视。
因为他知道,
潘德摩人的身体很特殊,他们并没有像是其他寂灭组织人,保持着高纬度生命状态,
而是,
处在一种拧巴的缝合态,
或者更详细的说法是,一种“飞升检测态”。
只要,他们这些潘德摩人待着的地方,能让他们感觉到恢复高纬生命形态的趋势,那就证明,这个地方还真有几分飞升的可能!
他们,就是人肉飞升检测器!
“明白了。”
“我的舰队随时能够提供支援,就现有的情报来看,对面完全值得我们……疯狂!”
奥德林没有反对,他甚至觉得,
倘若接下来他们的探测行动也出现了这种异常,
那么,
是时候通知文明,
派遣大舰队过来,增加强度了!
为了飞升,为了摆脱深渊的压制,他们已经疯了!
不疯魔,不成活!
“哐!哐!哐!”
低沉的凿击声依旧存在,虽然比之前更加收敛一些,但还是很刺耳,
可此刻,听着这个声音,猎和奥德林不再觉得刺耳,反而像是一种天籁,
他们相信奥和齐两位战士的判断,
相信对方初步探测的结果。
也许,
在这写作诸天万界,读作泥潭的地方,挣扎了无数年的痛苦,
真的,快要结束了!
希望,
他们看到了珍贵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