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茫茫大海,放眼望去除了碧蓝的海水之外,连一块浮木都找不到。
海面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金屑。
这美丽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致命的危机,对于那些恶魔果实能力者而言,这片看似平静的海洋就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就算是大将级别的强者,身为果实能力者,想要从大海里捞人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触碰海水自己也会倒霉,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会在接触海水的瞬间席卷全身,将他们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抽走。
救人难度之大,绝非一般人能够想象。
活下来的那些巨人族中将们,此刻却成为了部分人的救星。
由于体型庞大的缘故,他们大多没有食用过恶魔果实,那些巨船在航行中经常出现事故,不会游泳的人在船上生存的概率太低,因此他们一个个都是游泳健将。
此刻他们在海里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和盔甲,丢弃了沉重的武器,赤裸着上身,轻松地浮在海面上。
他们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个小岛般浮在水面上,宽阔的脊背和隆起的肚皮成为了不少海军伤病员的人体浮舟。
那些从海里被捞出来的伤病员们,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到巨人的肚皮上、肩膀上、手臂上以及其他能够承重的部位。
暂时脱离了海水的浸泡,他们避免了失温的危险,这片海域的海水温度偏低,长时间浸泡很容易导致体温流失,引发失温症。
巨人们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到那些伤病员的身上,带来了一种原始而有效的温暖。
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要找到陆地。只有踏上坚实的土地,他们才能落脚休息,才能解决吃饭、治病、休整等一系列问题。
之后再想办法收集材料,建造船只重新出海,在找到陆地之前,所有人都必须在这片茫茫大海上坚持下去。
赤犬和绿牛两位大将,连续迈着腿滞空而行,他们的脚步踩在空气中,如同踩着无形的阶梯,在半空中行走。
他们仔细观察着从利维坦呼吸孔里喷出来的每一个人,见闻色霸气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扫描着周围的海面。
很快,一个让他们足够震惊的事实浮现在眼前:“战国元帅没有回来吗?”
赤犬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重。
“黄猿大将和青雉大将也不在吗?”
绿牛的眉头紧锁,目光在人群中反复搜索,却始终找不到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在两位大将的疑问声中,艾斯德斯双脚落到了海面上。
就在她的脚尖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一股极寒之力从她的脚下爆发开来,冰层以她的双脚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那冰层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如同水晶般纯净,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冰面迅速蔓延,将周围的海水冻结成一片坚实的冰陆。那冰层的厚度足有数米,表面平整光滑,足以承载数百人的重量。
短短几秒钟之内,一片方圆数百米的冰面便凭空诞生,如同一座突然出现的白色岛屿,浮在碧蓝的海面上。
就近的海贼与海军们,不少人都在第一时间爬上了这片冰面。
他们的动作狼狈而急切,有的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有的被同伴拉拽着拖上冰面,有的则直接在冰面上翻滚着脱离了海水的包围。
一登上冰面,许多人便趴在地上开始狂吐海水,那些咸涩的海水从他们的胃里翻涌而出,混合着唾液和胃液,在冰面上留下一滩滩水渍。
咳嗽声、呕吐声、喘息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劫后余生的交响乐。
他们的衣服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有些人吐完之后,直接仰面躺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海水都替换掉。
还有些人则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海水的低温已经渗透了他们的骨髓,让他们止不住地打颤。
创造出了不小面积的冰面之后,艾斯德斯也注意到了有些大将和战国元帅没有回来,她的眉头忍不住皱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当她看到露西和阿尔托莉雅两个女人互相搀扶着爬上她的冰面时,她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她主动迎了上去,看那样子准备是嘘寒问暖,对于这两位与她有着特殊渊源的女人,她表现出了不同于对待其他人的关切。
而待在艾斯德斯创造的冰面上的海贼们,以花剑比斯塔为首,成堆聚众坐在一起。
他们没有看到老爹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马尔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哀伤。
那种哀伤不是简单的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艾斯又失去了肉身,白胡子海贼团的核心力量几乎损失殆尽。
好像一瞬间,他们被抽走了活着的价值,失去了继续前进的动力。
他们不在乎身旁的大将,也不在乎天上的大将,就算随时丢掉小命,先去冥河陪老爹一路,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老爹啊~”
花剑比斯塔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沙哑的哽咽,他的双手抱头,手指插入发丝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没有你我们要怎么办?我们白胡子海贼团要怎么办?一切都这样结束了吗?”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活下来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的心声,老爹和大量的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剩下这批海贼感觉自己一个个都像行尸走肉,活着没劲。
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半。
有些人甚至在想,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干脆死在那片深渊里,至少还能和老爹在一起。
路飞和萨博同样落到了冰面上。
这两人跟海军站在一起,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那种微妙的敌意和戒备感,让他们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们想跑到海贼那边去,融入那片更阴郁却也更亲切的氛围中。
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背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卡普一手抓着一个人的脖子,将他们提了起来。
变得年轻了一些的卡普,手劲更是大了不少,捏得路飞和萨博脖子生疼。
那感觉就跟他们小时候被爷爷教训时一模一样,被拎着脖子提起来,双脚离地,毫无反抗之力。
“爷爷你放开我,我不是海军,我是海贼!”
路飞在空中挣扎着,双腿乱蹬,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
“老头,有话好说!”
萨博也试图挣扎,但他的力量和卡普相比还是差了太多,只能无奈地被拎着。
卡普哼了一声,不准备让这两个孙子跟海贼的残兵败将混在一起,他有很多话想问路飞,特别是关于那颗义魂丸的事情。
“跟一堆被抽去脊梁骨的人凑在一起干什么?能不能长一点志气!”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路飞我没有说你的事,你手里的义魂丸,给我解释清楚,如果你不说我就让你尝尝爱的教育!”
卡普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海军大将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暂时先放下黄猿、青雉以及战国元帅失踪的事情,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路飞身上。
那颗装着艾斯灵魂的义魂丸,他们倒是很感兴趣,能够保存死者灵魂的宝物,这在海贼世界可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技术,那将对海军的战力产生革命性的影响。
至于从水里被烟男斯摩格捞出来的凯撒·库朗,这位疯狂科学家的处境颇为狼狈。
他被海水泡得浑身失去力气,此刻正跪在冰面上,用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将呛进肺里的海水咳出来。
当他听到“义魂丸”这三个字时,他立刻抬起头,竖起耳朵仔细听。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那种光芒,只有在他遇到令他感兴趣的研究课题时才会出现。
这位疯狂科学家也想知道义魂丸的来历,如果能够做到量产,就算他自己肉体消亡,也能保存灵魂,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永生。
对于一个追求知识极限的科学家来说,没有什么比永生更具有吸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