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愁人。
叶洁母亲从怀孕开始,所有人最担心的一直是保不住胎,连做hLA配型都小心翼翼的。
结果,都过预产期啦,娘肚子里的小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群专家反复权衡要不要进行催产,和催产可能会带来的风险时,曲某人被于芳一个电话拎去了西花厅……
欧亚极地一号卫星已经发射成功半个多月了,基于两颗同步静止卫星提供的固定坐标参考点,一颗低轨卫星提供的动态参考标尺,进行的星地测距算法验证、时间同步误差验证、轨道拟合验证和定位解算逻辑优化,一直在持续推进。
同时,极地一号轨道覆盖区域内的通讯测试,也在进行当中。
一切顺利,按部就班。
在南极建立通讯主干节点的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南极很大,由大陆、冰架和岛屿组成的广袤地域,足有1424.5万平方公里。
其中适合设立科考站的区域并不多,且零散分布。
这种情况下,想靠一个通讯节点,解决整个大陆的通讯问题,即便是架设无线通讯网络,也肯定是不现实的。
所以,规划的主干节点有三个。
第一个是位于67°34′S,68°08′w,阿德莱德岛的罗瑟拉站。
该站是戴英在南极最核心、最大的常年站,有机场、码头和完备的后勤。主基站建设完成后,通过在周边架设中继站,能够覆盖南极半岛中南部和别林斯高晋海区域。
第二个是位于66°40′S,140°01′E阿黛利地?迪蒙?迪维尔站。
该是高卢在南极唯一的常年科考站,位置稳定、运营成熟。建立主基站和中继站,能够覆盖东南极和罗斯海西侧。
第三个是东大已经勘定、定名,并通过公约组织批准,但还未正式开建的,位于62°S,58°w,乔治王岛的长城站。
位置不错,乔治王岛属于南设得兰群岛的一部分,靠近南美,风浪小、补给易。基站建成后,能够覆盖南极半岛北段、南设得兰群岛周边的通信。
三个处基站呈三角形分布,如果按照规划完成布局,可以覆盖南大陆上约百分之九十的,常有人类进行科考活动的区域。
至于更大范围……没必要,起码暂时没必要。利用率太低,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
前两个站暂且抛开,具体到长城站。
在南极那种极恶劣的环境下建站,并不是随便盖个房子,装套发电和供暖系统,再把人和设备往里一塞就完事儿了。
最基础的,南极地层中存在永久冻土层。直接贴地建设,室内温度会通过地基传导至地下,造成冻土消融。
地面软陷,建筑就会出现整体或局部下沉、开裂。
所以,要架空。
架空高度还不能太低。
鬼地方积深超过一米的暴雪是常态,早期建设的科考站,不少都有被雪埋,导致人员被困在室内的情况。
还不能架空的太高。
鬼地方多大的风,前面已经介绍过了。整体和架空结构如果设计的不合理,一阵强力飓风就直接给掀了。
如果没有曲某人,长城站早期是采用预制钢材框架加保温夹心板搭建的结构。
有了曲某人,主要是曲某人在大屿山东涌的临时实验室,提供了另一种更加高效便捷的设计方案——预制钢结构加预制集装箱拼接。
实现将保温、连接、管线,仪器、设备和物资,都预先安置在集装箱内。运到地方后先搭起架空钢结构框架,把集装箱吊装上去完成拼接和密封,就能投入使用。
比建筑和物资分开运输,现场从头拼装要高效许多,费用也能节省许多。
管事儿的很清楚,宇宙数通痛死将一处主基站委托给长城站,绝对是一种“照顾”。
但照顾归照顾,该谈还是要谈。
比如,托管费。
再比如,免费的通讯时长、流量。还有维持基站运转的供电消耗成本等等。
低功率的免维护中继站,可以用钚电池。主基站功率大,需要长期稳定的直接电力保障,一年消耗不低呢。
是直接折算成费用,还是给柴油?
主管南极科考事务的科委武副主任,负责建站、后勤和运维主体的海洋局。还有通讯衙门下属,负责对外通讯业务的外事局,都想找曲某人谈一谈。
得到的回复是:我不负责公司具体业务,相关事宜与cEo琼·皮尔斯指定的南极事宜负责人谈。
内陆眼下的绝大多数人,根本搞不清楚一家股份制公司内,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之间的差异。
别看都是公家单位有头有脸的领导,好像挺见多识广的。但除非找明白人专门了解,是真的不懂。下意识以为,董事长就是一家公司最大的领导呢。
对等原则。
什么层级做什么层级的事。具体事务由下面人负责,“谈”这件事,肯定是领导与领导之间决定的。
不曾想,对方的领导,让另一边的领导,跟他的下属谈。
这特娘的就很操蛋。
约不着曲大科学家,只能跟上一级的主管领导汇报。
上一级……是今年六月刚刚走马上任的,分管能源、交通、科技和教育的月副总经理。
之前是管电力工业的,属于是在曹老和曹老家先生的关爱下成长起来的。
曲卓跟他打过交道。
春节到西花厅拜年时,基于南头的两家发电厂,聊过垃圾和沼气发电的规模化应用前景。
月副总经理很清楚某人那臭脾气,那真真的是脾气一上来,逮到哪个撅哪个的存在。
但脾气在臭,这么大的事,该谈也得谈呀。
稍一合计……曹老应该正开会呢,找于大秘。
于是,曲卓被一个电话拎到了西花厅。
也不说什么事,就让赶紧过来,语气跟火上房似的……
曹老正在参加的会很重要,对8月正式开始的全国联动,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进行阶段性总结。并根据既有成果和发现的问题,进一步敲定打击力度、范围和时限。
嗯,严打已经开始两个多月了。
且得“打”着呢,才刚刚开始……
暂时不重要。
“啥事儿呀?”曲卓瞅见老于阿姨,皱皱着脸问。
他正在单位跟石壁实验室和伦敦,开多方网络视频会议呢,被半道打断了。
内陆和港岛与会的人无所谓,伦敦那边是凌晨。都是有名有姓的科学家,半夜爬起来开会,没说两句的被打断了,不折腾人呢嘛。
“南极建站的事。”于芳也满脸不高兴:“人家负责的领导想跟你聊聊具体事宜,你个大忙人连面儿都不露。”
“跟我聊啥呀?”曲卓越发不满:“我是董事长,负责的所有股东的利益。公司运营归cEo管。我又不掺和,跟我能聊出什么?”
于芳看出来了,倒霉孩子这是气儿不顺。缓下口气:“事关利益,你怎么也得通点气呀,这边跟那边谈起来也有底。”
“我拿啥通呀?你以谁家都跟个草台班子似的,甭管跟职责搭不搭边儿,成天左一个看法右一个意见的?我什么时候关心过跟我不搭边的事儿啦?”
“……”于芳被怼的没话。
“再说了,三个国家三个站,具体的合作方式肯定一碗水端平。放着一堆成熟站不选,把业务给一刚有个名字,连影儿还没有的站,我已经够意思啦。还想怎么着呀?”
“行啦行啦,别抱怨啦。”于芳感觉有点理亏,没底气瞪眼,摆摆手催促:“来都来啦,聊一聊,你不说他们哪知道呀?”
“管干什么的?不知道还挺有理呗?拿我当幼儿园阿姨使呢,用不用我给他们换尿布呀……”
“你干嘛去呀?”
“他们下班回家睡觉,我白天一堆事,五经半夜还得跟剑桥和实验室连线,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来都来啦。”
“让他们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曲卓发泄不满时,音量一点没控制。屋里等着的几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沉默了半晌,有人憋出一句:这得过诺奖,是忙哈……哈哈……哈哈……
虽然貌似在笑,但语义复杂的那位还不知道。
某人很快就不是得过诺奖,那么简单了。
一个诺奖很忙,两个诺奖,加上一个图灵奖,不知道得有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