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说道:
“栋才哥,你说‘恳请’有些言重了,咱们都是为了抗战,就应该相互帮助。这件事,我义不容辞,只要少刚哥还活着,我一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事不宜迟,少刚哥在敌人手里多一时,就多一份危险,咱们现在就去海阳城救人。”
驴二如此热心,白栋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
“二子兄弟,你刚打了一场恶仗,精神和体力都很疲惫了,不如好好休息一晚,咱们明天一早出发。”
驴二伸了个懒腰,笑了笑,说道:
“我刚才美美地睡了几个小时,体力已经恢复过来了,再说了,晚上赶路凉爽,天亮之前,正好赶到海阳城。”
商议一定,那位团参谋回营地了,只留下白栋才一人留在青龙寨。
驴二和九儿宴请白栋才吃晚饭,在吃饭的时候,说好吃过晚饭之后,驴二和刀子哥就陪同白栋才下山进城,山寨的事就交给九儿打理了。
九儿虽然不舍,但现在救人要紧,更何况“赵少秋”一直不回日伪军那里,也说不过去,她叮嘱驴二和刀子哥小心,没有挽留。
吃过晚饭之后,驴二和刀子哥,以及白栋才,就离开青龙寨,连夜赶路了。
五天前,驴二和高亮项林开着轿车来的,轿车停在了山下,驴二准备攻打角头堡的时候,没让项林参加,让项林跟着高亮,开着轿车回海阳城了,现在,没有轿车,驴二和刀子哥以及白栋才,只能骑马而行。
三人各骑一匹马,离开青龙寨,离开昆嵛山,向海阳城方向赶路。
驴二和刀子哥用了易容药水,免得被别人看到他这个日伪军的高官,跟共军的游击队长在一起。
夜里赶路,虽然凉爽,但速度不快,快到天亮的时候,三人才进入海阳地界。
他们的计划是,进城救人的事,交给驴二和刀子哥,白栋才就不跟他们进城了,因为白栋才的身份,进城之后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有危险,不如全权交给驴二和刀子哥办理。
他们行了一程之后,白栋才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说道:
“二子兄弟,我们游击队的营地,就在那座山脚下的……”
驴二连忙摆摆手,笑着说道:
“栋才哥,这是你们的军事机密,你就不要告诉我了。”
白栋才笑道:
“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们,对你说了也无妨,这样才显得咱们相互信任。二子兄弟,我不但要告诉你我们营地的所在地,还要请你跟我去一趟,喝杯茶再继续赶路。”
驴二说道:
“喝茶就不必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等救出少刚哥之后,我再来喝茶。”
白栋才说道:
“兄弟,我请你去喝茶,倒不完全是客气,而是想让你跟我回营地,看看少刚回来没有,说不定他没被敌人抓住,已经自己回来了,就不必劳烦你救他了。如果他没回来,说明他真被敌人抓住了,再请你继续进城救他。”
驴二一想,白栋才说得有道理,按白栋才所说,他们并没亲眼看到杜少刚被敌人抓捕,只是因为杜少刚没及时和他们会合,他们才认为杜少刚被抓了,说不定杜少刚另外有事耽搁了会合时间,自己又回到营地,那他就不用帮忙救助了。
驴二同意了,和刀子哥一起,跟着白栋才向营地走去。
他们刚一靠近村子,就遇到了巡逻的游击队员,对过暗号之后,两个游击队员现身了。
其中一个游击队员,正是蒋元武。
蒋元武快步而来,欣喜的说道:
“队长,您回来啦,我们正要派人去通知您,杜指导员已经回来了,他没被敌人抓住。”
这句话一出,不但白栋才松了口大气,就连驴二和刀子哥也松了口气,他们不用帮忙救人了。
白栋才高兴之后,又有些恼怒,说道:
“害得我们白担心一场,害得我还跑到青龙寨,请人来帮忙。他杜少刚为什么不及时归队?”
蒋元武苦笑道:
“杜指导员就在不远处巡逻,还是让他自己对您说吧。”
蒋元武说着,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很快,杜少刚带着两个队员快步而来。
此时,晨曦微现,已经能看清事物,驴二看到,杜少刚年龄约有二十出头,相貌俊秀,举止文雅,但和别的游击队员相比,好像缺少了一些阳刚气质。
杜少刚来到之后,先向白栋才点点头,然后看了看驴二和刀子哥,向白栋才问道:
“队长,这两位是?”
由于驴二的身份敏感,蓝仕林告诉白栋才和李云朋的时候,再三叮嘱不要泄密驴二是赵少秋的事,现在,白栋才听杜少刚这样问,就知道李云朋没把请驴二营救的事告诉杜少刚,他当然更不会泄密驴二的身份。
白栋才说道:
“这两位是青龙寨的好汉,他们本来是我请过来,去城里救你的,谁知道你自己回来了,害得两位好汉白跑一趟。”
“少刚,那天你为什么不及时跟我们会合,一起出城?害得我们都为你担心,以为你被敌人抓了。”
杜少刚眼神有些闪躲,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让你和同志们为我担心了。那天在城里的时候,我去见一位同学,想跟她道别。”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伪军,他们认出了我,向我开枪,我转身就跑,虽然没被子弹打中,但却扭伤了脚,行走不便,只能又回到同学家中,在同学家中养伤。”
“我本想让同学通知你们,但我那位同学是女孩子,胆子小,而且我不想让她有危险,所以没让她去通知你们,害你们担心了。”
“我在同学家中养了一天伤,等风声过了,脚伤好了一些,能勉强走路了,我就赶紧出城,回到营地了。”
“我回来之后,云朋说你去山里找组织了,要请人救我,我打算天一亮,就去山里找你,没想到,还没等我出发,你就回来了。”
“队长,真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还为我的事跑来跑去,劳累你了。”
白栋才虽然有些恼火,但也感到高兴,毕竟只是虚惊一场,总比杜少刚真的落到敌人手里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