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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诡界大老板 > 第938章 轻松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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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建福东路,神域前锋。

选这一路下手,是灯笼诡盯了整整两天才定的。

七路神域齐头并进,看似铁板一块,可路有远近,地有险易。

东路这一路穿的是丘陵,沟谷纵横,神眷者的推进速度最慢,不知不觉就和相邻两路拉开了四十里的空隙——神域救应。

一天最多走十里,四十里,就是四个时辰的孤立无援。

陈浩云要的就是这四个时辰。

为了让这个空隙再大一点,他还专门下了两道命令:北路、中路的守军连夜发起,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摆出一副决死的架势,把相邻两路的神眷者牢牢钉在原地;东路这边则一退再退,退得干净利落,退得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东路的神眷者没有起疑,七天的推进里,这样的溃退他见得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每往前走一里,离那两路就远一里,离云层之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就近一里。

这一路的神眷者带着四百余具容器,正沿着官道向内陆推进。

神域的边界扫过田野,稻子齐刷刷枯成红白两色;扫过村庄,来不及撤走的鸡鸭牛羊僵毙一地;扫过一座镇岳塔,塔身从基座开始,无声地塌成了齑粉。

神眷者走在神域中央,目不斜视。

七天了,七路推进,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只虫子的军队一退再退,像是被彻底打怕了。

还有二十里,他身后的容器阵列上空,飘着大主祭派来的联络使,就到建福省城的护城河了。神域漫过城墙之日,就是五省门户洞开之时。

神眷者没有回答,只是胸口的晶石明灭了一下。

就在这时,天,忽然暗了。

不是入夜的那种暗,是一片巨大无朋的阴影,从云层之上压了下来。

联络使抬头一看,魂飞魄散——一头暗金色的巨影收翼俯冲,速度快到在天空中拉出一串残影,目标,直指神域正中!

又是那头行尸。神眷者停下脚步,抬起手,上回让你跑了。这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那头行尸一头扎进了神域——然后,穿过了神域。

没有僵住,没有改写,没有崩塌。

方圆一里的红白神域,在那具暗金色的躯体面前,就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被那对爬满地脉纹路的巨翼,一头撞穿了!

不可能!

轰!!!

尸帝的利爪,带着五万点万能点灌出来的、足以撕开大地的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神眷者胸口的红白晶石上。

晶石应声而裂。

神眷者低头看着胸口蛛网般蔓延的裂纹,红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裂纹已经爬满了整颗晶石——

啪。

晶石碎裂的瞬间,神眷者周身的红白纹路寸寸熄灭,方圆一里的神域如同退潮般溃散,那具躯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官道上,碎成了一地的灰。

七根手指,断了第一根。

半空中,尸帝悬停在溃散的神域上空,暗金色的目光扫过底下那四百余具失去神眷者统御、瞬间陷入混乱的容器,只吐出一个字:

早就埋伏在两侧山林里的飞天僵尸倾巢而出。

失去了神域庇护的白焰容器,再也不是飞天僵尸的对手——尸气长矛如暴雨倾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夕阳下展开。

千年冰尸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官道两端,双手按地,寒气如活物般顺着地皮蔓延——两堵十几丈高的冰墙拔地而起,把整条官道冻成了一条冰做的胡同。

四百多具容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一个报信的都没能跑出去。

一刀,一盾。

刀负责捅穿神域,盾负责关门打狗。

陈浩云站在远处的山头上,用望远镜看完了全过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成了。

东路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五省。

一名神眷者授首,四百容器全歼,东路神域彻底溃散——这是神眷登岸以来,督军府的第一场胜仗,而且赢得干净利落。

前几日还人心惶惶的省城,一夜之间鞭炮声响成一片,粥棚变成了庆功棚,百姓们挤在街头,争相传颂督军大人派金甲神将下凡,一爪子拍死了洋神仙。

其余六路神眷者的推进,也明显慢了下来——少了一根手指,七路变六路,原本严丝合缝的合围,出现了一个补不上的缺口。

六名神眷者不约而同地向中路收缩,不敢再孤军深入。

总督府里,却没人敢放松。

都别高兴太早。陈浩云给兴冲冲前来道贺的众人泼了盆冷水,掰断一根手指,是因为人家不知道老子有刀。现在刀亮过了,剩下的六根手指,很快就会学会抱团。

而且,他望着东南方的海平面,眉头微锁,神眷者一死,神庙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老子的刀快,人家的潮水,怕是要涨得更快了。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英吉利古堡神庙。

祭坛上的水镜剧烈翻腾,镜中映出东路神域溃散的最后一刻。大主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死了……一名神眷者,死了……

水镜深处,那宏大的意志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漠然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有趣。

这只虫子的底牌,比吾想的,要厚。

唤醒第二座神庙。

让神域的潮水——涨得更快一些。

话音落下的那一夜,欧洲大陆的深处,另一片无名的荒原上,第二道红白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夜幕。

光柱中,隐约有更多的意志在苏醒,在睁眼,在朝着东方遥望。

而在那座最深的、连主祭们都不得靠近的神殿密室里,一枚从未见光的红白晶茧,轻轻颤动了一下。

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五省总督府,陈浩云刚刚入睡,忽然心头一悸,莫名惊醒。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夜色如常,星河如常,可他握着被角的手,却莫名沁出了一层薄汗。

妈蛋……他低声骂了一句,总觉得有什么更麻烦的东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