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碰瓷在大汉帝国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流动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世界不是游戏,游戏里世界线只围绕着主角转,可真实的世界中,刘闲动手的同时,别人也在激烈的落子博弈。

回了建邺太子幕府,周九珂默默的退下,还把缠着刘闲撒娇的带球合法萝莉还有大大咧咧打上门的嚣张“小三”邹玄鸟一并带了出去,只留下机要秘书韩秀儿,以及刘闲的文武家臣。

尽管小别胜新婚,温存也想温存,带小三回来的账也想算,可绛侯家族出身的周九珂还是格外识大体,刘闲不仅仅是她丈夫,更是吴王太子幕府这一个政治集团的首领,许多人的指望,必须先公后私!

“......基本与闽越国取得了贸易以及政治联系,还在海路上沟通了南越国,这就是自南越获得的!”

刘闲坐着不说话,毕竟一般领导是审批工作,属下才是汇报工作!跟随高永的谋士贾谊就承担了这个工作,不仅仅一边神采奕奕的汇报着,一边还命人将自一件鳄鱼皮甲展示了出来。

这东西并不是一大块鳄鱼皮直接造甲,而是将上面坚硬的鳞骨片给切了下来,穿成了汉制传统的扎甲,不过一块块天然的鳄鱼骨突则又显示出了几分狰狞来,有点像老滚5中的龙鳞甲。

要说古人不用鳄鱼皮制甲是有原因的,首先这东西获得不稳定,不像是牛皮,能大批顶起获得,造价就高一截。

而且鳄鱼皮和同等珍贵的犀牛皮相比还有个致命缺陷,这玩意是软硬软结构的,一块块看似结实的鳄鱼皮间有着格外软的组织连接,犀牛皮能整块造甲,鳄鱼皮就得割开造廉价的扎甲。

那为啥不用牛皮?

不过现在,鳄鱼皮甲不能算经济账,而得算政治账,此乃效仿当年管仲买鹿制楚之计。

一方面,扶植百越,让他们有实力有野心对长江中下游平原起觊觎之心,而且难以获取,还容易造成死伤以及社会危机这些成本是甩给闽越国南越国的权贵去承担,趁机离间南越国内部,间接又装备了刘闲的部队,属于特殊政策的产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政治决策,曹奇冯唐等才同意刘闲亲自出海。毕竟纵横捭阖的外交之术,整个太子幕府似乎真没有人能超过刘闲这个主公自己。

战绩可查!在草原上,就是他和左右贤王的伊稚斜和军臣称兄道弟,给五原在草原上争取出一个和平发展的空间来。

不过听着贾谊有点炫耀的汇报,不管曹奇还是冯唐,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欣喜来。

刘闲跟他们交过半个底儿,他要借山越之手打乱江南豪族的家族组织,整合整个长江以南的吴国势力,想要瓦解自楚国以来就立足会稽几郡的世家豪族,不借助外力的确是难上加难,可毕竟是勾结外族,还是让曹奇这样功臣之后,冯唐这样老儒生,道德洁癖上难以接受。

但大汉以来建立以来,从春秋战国杀出来的上古儒教实用主义又彰显无疑,尽管道德洁癖难受,冯唐与曹奇依旧支持刘闲做了,因为这是最简洁实用的办法。

这头领导的工作成绩,向属下显呗完了,接着轮到留守同志来汇报情况,气氛一下子又严峻了起来。

虽然迎接队伍里多了魏尚这个惊喜,可码头迎接时候刘闲就看出来冯唐,曹奇,甚至樊彪这个粗人都眉头紧锁的模样,他就知道局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

坏事儿也是由最轻的开始,先是樊彪黑着脸,瓮声瓮气的汇报道。

“主公,这两个月建邺邑边,钱塘钱氏的族人越界一次,去盗伐我边境界树,曲阿朱氏足足侵我疆域四次,意图开我之土建立田庄,与建邺军卫发生械斗,被打了回去。”

“特战团共捕探子三十七人,审讯记录已经呈在主公案上,另有奸细十二人随流民混入建邺,已经被属下盯上了,按照主公的命令,并没有打草惊蛇!”

刘闲的锦衣卫,陆博社副社长尉远就好像从阴影中忽然冒出来的那样,阴森森又接了一句。

他的话,或者他的存在都让曹奇樊彪不舒服了下,毕竟对于和自己同级别,很可能在暗处监视的“特务头子”,谁也喜欢不起来。

这些刘闲不意外,人有伤虎意,虎有噬人心!刘闲暗地里图谋江吴中四大姓百小姓的田产人口,同样他这钱塘邑亦是虞家朱家这些大族眼中的唐僧肉。

毕竟此地年产铜钱数十万缗、布匹成山,靠着规模化的工坊以及秦淮河水利,更有盛产精良的兵器与稀缺的各种金属器具,皆是令人垂涎的财富。

钱帛最是动人心魄!

上次会稽之会,虞擎就想让刘闲体面点,不想刘闲非但不主动体面,甚至还想图谋他们的权势土地,双方不欢而散之后已经是剑拿弩张了,只不过这些豪族的手段太春秋了些,一面派遣探子打探消息试图内部瓦解,一面开垦蚕食刘闲的疆域,最后很可能利用乡土械斗这种小型战争干脆打服他,打跑他们这些北佬,最后彻底侵吞会稽的财富。

现在刘闲麾下不过万,兵不到三千,地仅有建邺一隅,对方却是至少二十五万户,八九十万人口,四面八方包围着,优势在我这种话还真说不出来。

但这些还算是可控的,冯唐接下来的话真的让刘闲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一个月前,虞氏族长北上广陵,似乎去游说王妃了。”

对于吴国王室,吴王刘濞以及虞王妃来说,刘闲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对于吴王家族,他是一丁点的归属感都没有,毕竟他一穿越来就被开瓢了,接着所做的也是一直想要逃离吴国,逃离七国之乱的牵连,想尽方法对文帝认做义父,就是避免七国之乱被清算,本能上,他对这个家族格外排斥厌恶。

但是!刘濞毕竟是吴国法理上的王,名正言顺的统治者,他要自广陵以政令的形式帮助江南这些土豪劣绅瓜分自己产业,刘闲还真不好应付。

而且,对于吴王妃,他有着种特殊的感情。

不仅仅是死鬼刘贤留下这具身体的dNA本能,他在长安时候,写信给他关怀的是虞王妃,这个交通落后的时代,信笺一封封不断,而且他娶周九珂,纳韩秀儿,太子大婚这种大事儿一般都得家父拍板才具有法律性,都是刘闲自己就么儿戏的就给办了,然后虞王妃为他善后,还实打实的不断邮寄财帛,甚至人才去支持他,他老师,已经隐退的景天也是虞王妃的家臣。

虞家毕竟是王妃娘家,虞擎说动虞王妃向他施压,他也真的很难说出拒绝之言来。

“孤知道了。”

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最后冯唐的目光又落在了北来的魏尚身上,而这位前雁门太守都是磕巴了下,旋即才硬撑着说了出来。

“汉匈再度开战了!”

“李虎被作为通匈奴奸细,被夷三族,牵连大批太子旧部。”

“太子旧法,在九原尽数被废,而且匈奴铁骑气势汹汹,汉军接连败绩,朝中大臣将过错归结于太子您的身上。”

刘闲再度忍不住张了张嘴,却没出声来,半天才又问出句话来。

“那丞相张苍呢?”

“回主公,很出奇,张丞相竭力为主公申辩,言主公在时候,边关靖安,胡汉皆服主公才离开一年,边关就变乱纷扰如斯,罪责皆在接替的九原太守,征北将军周亚夫。”

说实话,这事儿其实是好事儿。

刘闲自己都承认,他不是个君子,是小人,他被调离之时,亲眼见着自己扶植起来的云中土着,白翟旧部竟然眷恋田土,不肯追随于他,他不失望是假的,而且真心狠狠诅咒过李虎他们这些白眼儿狼,早晚都得被抄家灭族!

但这些变成事实之后,第一个归附他陪着他建立云中政权的干巴老头李虎一家子全被杀了,那些自己部下被杀的杀躲的夺,那些熟悉的都不在了,一个个影子在记忆中破灭,还是让刘闲有种格外浓郁的念旧感爆发出来让他侧着身体,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

云中是他在北方建设的,这个时代属于他的第一个家,现在彻底没了!

奈何,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儿!

文帝时期,实际上是大一统王朝的婴儿期,不少领域都是空白的,借着这个空档期,刘闲才能稚嫩的在关中四处建供货网,很诡异的建起个格外庞大的龙腾集团来,还拉拢了不少功臣子弟入股。

换做历朝历代,尤其是辫子几朝,刘闲估计坟头土估计都得三尺高了。

可汉初朝廷没见过这种手段,才让双眼清澈的刘闲竟然真混起来了。

但这种时代红利注定吃不长,到了后期,文帝也察觉出来不妥来,也幸亏是这位真是仁君,没宰了刘闲,刘闲自己也识趣儿,渐渐退了关中的商业网络,把生意,关系网都交给了文帝宠臣邓通以及他信得过的新儿子梁王刘武来经营,自己仅仅保留云中这一块利益自留地,双方都体面。

而云中能自成一体,也是因为刘闲之前寄希望以此为班底儿建立凉国,当大汉的边境屏障,他有军功,又是皇家子弟,不少对云中财富眼红心跳,蠢蠢欲动的全国碍于他的凶名,只能压抑住躁动。

但他一走,局势就彻底变了,云中成了没娘的娃,至于继承他地位的周亚夫,其实他根子还是在关中,属于功臣派,更不可能成为云中土着的代表了,关中势力侵入云中,崛取了原本刘闲留在本地以及分配匈奴人的利益,不重新开战才怪了。

除了那些伤感,剩下的对于他就都是好事了,让追随他的部下更加忠诚,云中破灭后肯定会有大批人才如魏尚这样继续南下投奔于他。

汉匈再度开战,对于大汉朝廷来说肯定不是好事儿,尤其面对的还是被他武装到牙齿的新匈奴重骑兵,但对于他刘闲这个野心家来说,可太好了,毕竟某着名鱼贩曾曰过。

风浪越大鱼越贵!

至于张苍向着他,竭力为他说话,刘闲更是一点儿不意外。

张苍是个政治家,还是那种汉初功臣派,继承萧何曹操那种最成熟的政治家,他刘闲在云中时候,是怪胎,秩序颠覆者,被他视为野心勃勃的外藩子弟,危害长安的大反派。

可他在吴国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他老子刘濞也是个“小黑子”,早就上了朝廷的忌惮名单!让他父子两个大反派聚在一个小池子里斗蛐蛐,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可以说刘濞在一天,朝廷反倒是的更加扶植亲近朝廷的刘闲,平衡东南强藩吴国的局势。

尤其是汉匈重新开战的情况下,朝廷更不愿意面对双面战线,更得安抚扶持他这个藩国中的逆贼,鲶鱼一样搅乱东南局势。

所以伤感过后,看着忧心忡忡望着自己,等待自己决断的部下们,以及嘴角挂着微笑,对自己格外有信心的韩秀儿,刘闲忽然流露出个放松的微笑来。

“孤知道了!”

满是自信,从还是他穿越来到太师椅上站起来,他又是神采奕奕的问道。

“现在该讨论讨论应对之法了,若是吴王欲收建邺之才,诸位家佬觉得贤当如何应对?”

毕竟有着穿越者的优势,把能划拉来最聪明的脑袋或者最强悍的身躯划拉到了自己身边。

刘闲这个主公作为主心骨,把军心稳住了,臣下们应对自然从容起来,早已经应对谋划许久的老冯唐更是不藏着掖着,第一个慨然而歌,豁然抱拳奏对起来。

“老臣有一谋!”